第一个便是陆子阳怒气冲冲的声音,他显然是在训斥陆振阳,大声责骂道,“你这孽障,可知这巫族余孽乃是老会长点名索要之人?你杀了此人,老会长怪罪下来,谁来承担?”
紧接着是陆振阳的声音,他好似很平静,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脱之意,开口答道,“爷爷,老会长若是问起,罪责自然由我一人承担……我与此人有血海深仇,此次来到这里做血肉祭品,孩儿虽然是要追寻那一线机会,可心底也深知这是十死无生的局面。孩儿此生并无其他心愿,唯一无法解脱的就是心底这份血仇,此刻能亲手杀了周易,孩儿死而无憾。当然,若是他不死就更好了,等孩儿也进了血祭洞,便能与他再一较长短。”
“你,你!”陆子阳似是气急,连连斥责几声之后,却又喟然一叹,再度开口时,已好似面对谷会长。
“这孽障此时犹不知悔改,是老夫教养无方,只是谷兄你也听到了,这孩子此番本就是求死而来,满心只剩下了报仇这一个心思,我也无可奈何。若是老会长怪罪下来,陆家……陆家任由老会长处置吧。”
言毕,他似是拿定主意,不再言语。
谷会长的声音很快响起,他好似并不恼怒,反而劝解道,“陆兄言重了,老会长虽然此前对这巫族余孽颇为赏识,可他身份败露之后,老会长自然不会在意,此番点名索要,无非是想亲眼确认其消亡而已,陆兄无须担忧,到时此地一众道友自然会向老会长证实此子已亡,想必老会长也不会再怪罪于你。”
陆子阳感激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若能如此,陆某万分感激,以后谷兄但有差遣,陆某定然……”
不待他说完,谷会长便出声打断,笑道,“陆兄不必多言,大家准备一下,这第三道门马上便要打开了,龙虎山诸位道友还等着我等与之商议,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他做出决断之后,众人似乎便要离开。我在一旁听的心里惊奇,凭什么他们就以为我一定死掉了?就没人下来查看一下的吗?还有陆振阳说的什么血祭洞,是说此时我身处的这个地洞?还有,他说自己要做血肉祭品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也弄不明白这些问题,玄学会之人就要离开,我还是赶紧出来为妙。
于是我紧爬几步,直接从地洞口跳了出来,然后做出一副虚弱模样,大口喘息几下,冲着谷会长等人大声喊道,“会长留步,我……我出来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脚步同时止住,一群人转过头来,见鬼一般的看着我,尤其是陆振阳,他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指着我,颤抖的声音问道,“你……那是血祭洞!你凭什么还没死?”
我回头看了一眼洞口,眨了眨眼,尴尬笑道,“这就是一个小地洞吧,还不到二十米……很难摔死的。”
陆振阳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声音里面带着莫名悲愤,仰天咆哮道,“我为了亲手杀你,不惜得罪老会长,不惜让我陆家也承担风险,你……你……凭什么还不死!”
第一百章钥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我莫名感觉很尴尬,有种做了亏心事对不起陆振阳的感觉,干笑了一声,干脆不再搭理他。
谷会长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皱着眉头走过来,伸手放在我胸口,很明显是在查看天脉封印。
就跟我刚才预料的那样,天脉封印并未消失,谷会长只是大概查看了一下,便松开了手,回头瞥了一眼陆子阳,开口道,“既然这巫族余孽没死,老会长那边也好交代了,龙虎山诸位道友已经等候多时,咱们过去吧。”
说完,他当先抬脚回去,我在后面立刻跟上,路过陆子阳和陆振阳这爷孙俩时,他俩都是一副杀人的目光瞪着我,不过我心里压根不在意,冲他们一笑,便匆匆回到了早先玄学会的驻地。
龙虎山那六个道士的确正在这里等待,我心里也没在意,匆匆回到南宫和小僵尸的身旁坐下,此时张坎文也在他俩身旁的地上躺着,依旧还处于昏迷中。
我坐下之后,连忙低头查看张坎文的情况,此时修为恢复大半,我也能很轻松的感应到张坎文的性命无碍,只是胸口伤势过于严重,才一直昏迷。
我放心下来,刚松了口气,一旁的南宫淡淡开口对我说道,“方才那人引你过去,我还以为你早已看穿他的心思,谁知你却这么蠢。说说看,那个洞里怎么回事?”
他声音平淡,看似斥责我的愚蠢,但话里那份关切却也表露的十分明显。
我笑了笑,开口答道,“那里就是一个深洞而已,大约二十米左右,下面除了地板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铭文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我摔的七荤八素,废了老大劲才爬上来。”
说完,我还舔了舔下嘴唇上尚未痊愈的伤口,吐了口血水到身旁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