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说完,韩稳男忽然猛地打断了我的话,“没错,前面似乎有个很危险的气息存在,咱们不能再继续前行了,必须马上回去!”
我心里再度愕然,不过马上就明白了韩稳男的意思,抬眼又往韩稳男的脸上看了一眼,然后点头道,“是该回去了。”
韩稳男没再说话,抬脚便大步流星的往回程的路上走去,陈扬庭和妙觉和尚不疑有他,立刻跟了过去。等他们都离开的时候,我嘴角一挑,韩稳男这家伙,有点意思。
刚才我之所以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是因为我感应到甬道的前方,有一股龙脉之气。
这里是个山洞,虽说身在地底,但只要是山洞,便能证明,这里肯定地处一片山脉之中,有龙脉之气不算奇怪,但奇怪的是,这龙脉之气中,蕴藏着一丝真龙气。
普通的龙脉可没有真龙气,唯有真龙脉之中才有真龙气,而且还得是在距离真龙脉极近的地方才能感应到。也就是说,前面不远处,便有一处真龙脉。
韩稳男让我感应,只是因为他不太自信,想让我确认一下。妙觉和尚和陈扬庭修行的虽然也是道炁,但论对龙脉和真龙脉的理解,道佛两家,远不及风水一脉。至于接下来他打断我的话,那目的就更明显了,真龙脉可是重宝,他自然是不想让妙觉和陈扬庭知道这个消息。
我对真龙脉不太在意,自然乐得卖他这个人情。但我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并非只是因为这真龙脉,而是因为,明明我先感应到了巫炁,已经推测前方极有可能有太岁存在,为何还会有真龙脉?莫非前方之处,既是太岁藏身之所,又有真龙脉存在?
南宫曾与我说过,道炁和巫炁不共存,可无论太岁还是真龙脉,都是道炁和巫炁之中至强存在,为何会共存在一起?
第三十章撞邪
后面这一段路上的陶俑,来的时候都已经检查过了,所以回程之时走的极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我最早现蕴含巫炁的那个陶俑旁。≧
这陶俑已经被陈扬庭用符箓炸了出来,断然没有不拿出去的道理,我略微开口一点拨,说这东西有研究价值,带出去研究一下,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肯定有用。韩稳男和陈扬庭他们都没多想,立刻便点头同意了。
陶俑不算很重,总共不过一百来斤,对修行之人来说,自然不是问题。我主动要求抱着陶俑,这苦差事自然没人跟我抢。不过抱着它出去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陶俑尾部那根管子模样的东西。
这根管状东西,一头深埋在山壁之上,根本拔不出来,另一头又跟陶俑完全连在一起,扯也扯不断,所以也不用多想,唯一的办法自然就是将其斩断。
韩稳男并掌为刀,道炁内蕴其中,狠狠一记掌刀斩下。他有识曜境界修为,虽说只是一双肉掌,但在道炁的作用下,却是比普通的刀剑还要锋利的多。
只可惜的是,他这一掌斩下之后,想象中齐齐斩断的情况并未出现,那管状东西上只是出现了一个极深的凹痕。韩稳男轻咦一声,显然这东西的坚韧乎他的预料。
肉掌无法斩断,那就必须用利刃了,而这里的四个人中,只有我身上背了一把青岗剑,不过我还是担心有危险,并未出手,而是将青岗剑取下,丢给了韩稳男。
接剑之后,韩稳男不疑有他,握住剑柄,一道白色匹练横扫而下,这次再无悬念,那管状东西被齐齐斩断成两截。只是这时,又有异变生,那断成两截的管状东西,连着陶俑的那一段没有动静,但连着山壁的那一段,却疯狂抖动着,一瞬间便缩回到了山壁内消失不见。
虽说那东西看起来像条蛇,但我们之前拨弄了那么久,都没现有任何动静,根本没想到它是个活物。
四个人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韩稳男的表情最先凝重起来,出声道,“这东西居然是个活的,跟陶俑连在一起,又深藏在山壁内,断非寻常之物,幸好刚才张道友心思缜密,想到了把陶俑挖出来看看,否则的话,咱们断然现不了这个线索。”
我脸微微一红,幸好隐在暗处别人看不见。我哪里是心思缜密,刚才那番话我纯粹是信口胡诌而已,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现了线索。
接下来我们没再多停,我过去扛起陶俑,四人一道往来时的路上回去,不过接下来的这段路我们要检查每一个陶俑的异常,是以走的远比来时慢很多。
行到一半路程之时,我忽然听到一阵隐约的喘息声从前面传过来,心里一愣,韩稳男他们三人修为不俗,连我扛着陶俑走了这么久都没觉得疲累,他们怎么会有人喘息?
正疑惑不解的时候,那喘息声却愈急促起来,前方众人显然也现了异常,韩稳男忽然停住脚步,疑惑的开口问道,“陈道友,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他这一说,我才知道,原来那喘息声是陈扬庭出来的。我心里略一思索,脸色便严肃起来,悄悄将陶俑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