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节

死人经 洛带 第2页,共2页

我站在一片浅绿色的海上。

海面上有无色透明的白花,慢慢的铺满我的视野,唯有抬起头,才能看到远处天际旁的一条虹光。

那虹光通体七彩,华光缤纷,煞是好看,让人忍不住心生贪婪,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从中掬出一捧。

我盯着那虹光看了许久,才终于看出,那虹光中有一个人。

他站在虹光中,身子跟虹光一样长,也跟虹光一样宽,似乎他就是这道虹光。

他穿着浅褐色的长袍。脸上是光洁的皮肤,头上是黑色的长发,可我依然能看出,他是一个耄耋老人,他很老,眼睛里有种历经沧海桑田的疲惫。

我再低头往下面看,那虹光的脚下,匍匐着一大群人,有人只是趴在那里,有人却在跪拜,甚至还有人拿刀子割开自己的身体,用喷涌的鲜血在地上画出一个个符号。

那些符号我并未见过。却能认出是一种祭祀之礼。

这时忽然有人在我耳边大喊,“天要黑了,快过河!”

我猛地低头一看,才发现,我站的地方,不是一片海。而是一条河。

一条宽广到无边无际的河。

我心里忽然涌生出无尽的惶恐,抬脚猛地往前跑,可一直跑到精疲力尽之后,我抬眼往前面看,依然还是看不到边际的绿水和白花。

我指着远处的虹光,大声问。“我怎么才能过河?怎么才能走到那里?”

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智慧可以过河,愚昧可以过河。圣贤可以过河,盗匪可以过河。屠夫可以过河,犬豕可以过河。”

“你,不能过河。”

第一百九十四章怨公子兮怅忘归,思公子兮徒离忧

一抹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忽然涌生出来,缓慢而不可阻挡的占据我整个身体,把我变成了一副雕像。

我心里很慌,我想跑,我想喊,可我迈不开腿也张不开嘴。我只能站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边那虹光,还有虹光下的人。

匍匐在地上的人爬了起来,跪拜的人爬了起来,甚至用自己身上鲜血在献祭的人也爬了起来。

他们跟我一样,满脸满心都是恐惧,但不一样的是,他们能动。

他们嚎叫着,疯跑着,躲到了那七彩虹光的背后,颤栗的目光齐齐朝我这边看着。

我依然不能动弹,不能转头,可我却能看见,我身后的天际出现一道黑线,汹涌快速的朝这边蔓延过来。

这就是那些人恐惧的东西吗?

我使劲瞪大眼睛,想看看那黑色里面有什么东西,可看了许久,我发现那黑色里面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就是最普通最简单的黑,像我脚底下的白花一样,纯净而透明,是人梦境最深处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