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九 南匈奴列传第七十九

后汉书白话版 佚名 第2页,共2页

单于屯屠何在位六年去世,单于宣的弟弟安国继位。

单于安国,永元五年立为单于。安国起初担任左贤王但不被人赞誉。左谷蠡王师子一向勇猛聪慧,多智谋,前任单于宣和屯屠何都喜爱他的果敢有魄力,所以多次派他率兵出塞袭击北单于庭,他回来后就受到赏赐,天子也对他另眼看待。所以国内的人都敬重师子,而不归附安国。安国因此忌恨师子,想杀掉他。那些刚投降的胡人当初在塞外,多次受到师子的驱赶抄掠,大多也怨恨师子。安国因此委用投降来的人,和他们一同密谋计议。安国已经立为单于,师子按顺序改为左贤王,他发觉单于和刚投降的人有陰谋,于是另外住到五原边境。单于每次龙庭聚会商量事情,师子总是藉口生病不去。皇甫棱知道后,也保护他,不派他去,单于更加怀恨。

六年春天,皇甫棱被免去职位,朝廷任命执金吾朱徽兼摄度辽将军。当时单于与中郎将杜崇不和,就上书告杜崇,杜崇暗示西河太守,要他扣下单于的奏章,使他没办法让朝廷听到他的意见。杜崇却趁机与朱徽上书说:“南单于安国疏远原有的胡人,同刚投降的人亲近,想杀掉左贤王师子以及左台且渠刘利等人。而且右部投降的人谋划一同胁迫安国起兵背叛,请西河、上郡、安定作好防备。”和帝将奏章交给公卿大臣商议,大家都认为“蛮夷反覆无常,虽然难于推测知悉,但大军聚集,他们必定不敢乱动。现在最好派有谋略的使者到单于庭,与杜崇、朱徽及西河太守合力察看其动静。如果没有其他变故,可以命令杜崇等人到安国处,召集单于身边的大臣,责备单于部众中为害边境的残暴之徒,共同评议他们的罪行。如果他们不肯听从,要杜崇他们采用权变的方法,等事情结束以后,以主客的礼节考虑给以赏赐,这也可以向百蛮展示声威”。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于是朱徽、杜崇就发兵抵达单于庭。安国夜裹听说汉军到达,大为震惊,丢下帐篷离去,接着率领军队和刚投降的胡人想去杀掉师子。师子事先得知,就率领整个部落进入曼柏城。安国追到城下,城门关闭,没法进城。朱徽派官吏晓谕安国,为他们和解,安国不理。既然攻不下曼柏城,安国就率兵驻守五原。杜崇、朱徽因此征调各郡的骑兵追赶安国,追得很紧,安国的部众都非常恐慌,安国的舅舅骨都侯喜为等人担心一道被杀,就将安国给格杀了。

安国在位一年,单于适的儿子师子继位。

亭独尸逐侯千单于师子,永元六年立为单于。投降来的五六百胡入夜间偷袭师子,安集掾王恬率领护卫单于的士兵与他们交战,打败了他们。逭时新投降的胡人就互相惊动,十五部二十多万人全都反叛,强迫立前任单于屯屠何的儿子奠鞑e1逐王逢侯为单于,接着就杀害掠夺官吏百姓,烧毁驿馆和帐篷,带了辎重向朔方方向进发,打算北越沙漠。朝廷于是派行车骑将军邓鸿、越骑校尉冯柱、行度辽将军朱徽率领左右羽林军、北军五校的士兵和郡国的寻迹追捕兵、沿边各郡的部队,乌桓校尉任尚率领乌桓、鲜卑的部队,合起来有四万人,攻打叛军。当时南单于和中郎将杜崇驻守牧师城,逢侯率领一万多骑兵进攻包围牧师城,攻不下来。冬天,邓鸿等人到达美稷,逢侯于是由冰上越过险要处,向满夷谷退去。南单于派儿子率领一万骑兵以及杜崇所统领的四千骑兵,与邓鸿等人追击在大城塞的逢侯,杀死三千多人,掳获的以及投降的有一万多人。冯柱又分兵追击逢侯的其他部,又杀死四千多人。任尚率领鲜卑大都护苏拔魔、乌桓首领勿柯的八千骑兵,拦截在满夷谷的逢侯,又一次大败敌人。前后一共杀敌一万七千多人。逢侯于是率领部众出塞,汉军没法追赶。七年正月,大军班师。

冯柱率领虎牙营留在五原驻守,遣散鲜卑、乌桓、羌胡的部队,封苏拔魔为率众王,又赏赐给他金帛。邓鸿回到京师,由于逗留而失去战机,被下在狱中而死,后来皇帝得知朱徽、杜崇和胡人不和,又阻止单于上书,造成单于反叛,将他们都征召到京,下在狱中而死,朝廷任命雁门太守庞奋兼摄度辽将军。逢侯在境外分为两部,他自己统领右部驻守涿邪山下,左部驻扎在朔方的西北,两部相距几百里。八年冬天,左部的胡人相互猜疑而背叛,回到朔方塞,庞奋迎接他们并对他们慰问接纳。其中能够作战的有四千人,体弱年幼的有一万多口,全都投降,朝廷将他们分别安置在北部边境的各个郡。南单于因为右温禺犊王乌居战起初与安国同谋,想拷问乌居战,乌居战因此率领几千人再次反叛,到塞外的居泉逃’鲭太山谷间,为害官吏百姓。秋天,庞奋、冯柱与各郡的部队攻打乌居战,乌居战的部众投降,于是将乌居战的部众以及其他回来投降的二万多人迁移到安定、北地居住。冯柱回来后,升任将作大匠。逢侯的部众饥饿穷困,又遭到鲜卑攻打,走投无路,逃进塞内的人骆驿不绝。

单子师子在位四年去世,单于长的儿子檀继位。

万氏尸逐千单于檀,永元十年立为单于。十二年,庞奋调任河南尹,朝廷任命朔方太守王彪兼摄度辽将军。南单于连续几年派兵攻打逢侯,获得很多俘虏和其他东西,前后收回来的人口用千计算,逢侯变得越发窘迫。十六年,北单于派使者到朝廷进献贡品,想和亲,缔结呼韩邪从前的盟约。和帝因为从前的礼数不具备,没有答应,但给北单于很多赏赐,不派使者作为答礼。元兴元年,北单于隆重派使者到敦煌进献物品,说国家贫穷,不能准备丰足的礼物,希望朝廷派出大使,他将派儿子入朝侍奉。当时邓太后掌管朝廷权力,也没有应答北单于的使者,衹给予赏赐而已。

永初三年夏天,汉人韩琮跟随南单于入朝,回去以后,他游说南单于道:“关东发生大水灾,老百姓全都饿死了,可以趁机进攻。”单于相信了他的话,就发兵反叛,攻打在美稷的中郎将耿种。秋天,王彪去世。冬天,朝廷派行车骑将军何熙、副中郎将庞雄攻打单于。四年春天,檀派一千多骑兵入侵常山、中山,朝廷以西域校尉梁懂兼摄度辽将军,与辽东太守耿夔打败了敌人。事情已经详细记载在《梁懂传》和《耿夔传》。单于看到汉军队各路同时推进,非常恐怖,回头责问韩琮说:“你说汉人都死光了,现在都是从哪来的人?”于是派使者乞求投降,汉军同意了。单于脱去帽子,光着双脚,对着庞雄等人跪拜,说自己犯了死罪。朝廷于是赦免了单于,仍像当初一样对待他,单于将掳掠去的汉男女百姓和被羌人掳掠去而辗转卖到匈奴的汉人合起来有一万多人归还汉。五年,梁懂被免去官职,朝廷任命云中太守耿夔兼行度辽将军。

元初元年,耿夔被免去职务,朝廷任命乌桓校尉邓遵为度辽将军。邓遵是皇太后的堂弟,所以才成为真正的度辽将军。

四年,逢侯被鲜卑打败,部众分散,都投奔北部。五年春天,逢侯率领一百多骑兵逃了回来,到朔方边关投降,郑遵上书将逢侯迁到颖川郡居住。

建光元年,邓遵被免去职位,朝廷再次以耿夔接任度辽将军。当时鲜卑入侵边境,耿夔同温禺犊王呼尤徽率领刚投降的人连年出边关征讨鲜卑。班师以后,又命令各部把守险要的地方。但耿夔频繁征调这些人,所以新投降的人都心怀怨恨,商量反叛。

单于檀在位二十七年去世,他的弟弟拔立为单于。耿夔再次被免职,朝廷任命太原太守法度接任度辽将军。

乌稽侯尸逐凝单于拔,延光三年立为单于。夏天,刚投降的一部首领阿族等人反叛,胁迫呼尤徽,想要他一道离开,呼尤徽说:“我已经老了,蒙受汉的恩德,我宁愿死也不能跟你们走!”那些人想杀掉他,有人相救,呼尤徽得以免死。阿族等人于是率领妻子儿女和辎重逃走,中郎将马翼派部队和胡人的骑兵追击阿族,打败了阿族,阿族的人马差不多全部被杀或者自己投河而死。获得的马、牛、羊有一万多头。冬天,法度去世。四年,汉陽太守傅众接任将军。这年冬天.傅众又去世。永建元年,朝廷任命辽东太守庞参接任将军。

在此以前朔方以西的堡垒要塞大多没有修复,因此鲜卑多次入侵南部,杀害了渐将王。单于担忧恐惧,上书要求恢复堡垒要塞,顺帝同意了。于是朝廷派黎陽营的部队外出驻守中山北部边界,给边境各郡增设部队,在边塞布列屯兵,教士兵们练习打仗射箭。

单于拔在位四年去世,他的弟弟休利继位。

去特若尸逐就单于休利,永建三年立为单于。四年,庞参升为大鸿胪,朝廷任命束平相宋汉接任度辽将军。陽嘉二年,宋汉升为太仆,朝廷任命乌桓校尉耿晔接任度辽将军。永和元年,耿晔因病被朝廷征召,护羌校尉马续接任度辽将军。

五年夏天,南匈奴左部句龙王吾斯、车纽等人反叛,率领三千多骑兵入侵西河,接着又招引右贤王,合起来有七八千骑兵包围美稷,杀害了朔方和代郡的长史。马续与中郎将梁并、乌桓校尉王元征调边境的部队以及乌桓、鲜卑、羌胡的兵力合起来有二万多人,出其不意,袭击并打败了敌人。吾斯等人接着重新聚集,攻陷城邑。天子派使者责备单于,宣明恩德和信义,要单于招叛军投降。单于并未参加谋划,他脱去帽子,让出帐篷,到梁并处请罪。梁并因为被征召,五原太守陈龟接任中郎将。陈龟认为单于未能管好部下,就逼迫单于,单于和弟弟左贤王都自杀了。单于休利在位十三年。陈龟又想将单于的近亲迁到内地郡县,因而投降的人就更加起疑。陈龟因此被下在狱中,免去职位。大将军梁商认为羌胡新近反叛,徒众刚刚聚合,很难用武力制服。最好用招降的办法,于是呈上奏章说:“匈奴入侵反叛,知道自己犯了死罪,鸟兽走投无路的时候,都知道救自己的性命,何况匈奴种族繁衍兴旺,不可能全部被消灭.现在粮食转运日益增多,三军疲惫劳苦,使国内空虚而用在境外,这对中原没有好处。臣看度辽将军马续一向有谋略,而且长期负责边境,深通用兵的精要,每次接到马续的信,他都与臣的计策相合。最好命令马续挖深壕沟,增高壁垒,用恩德和信义招降匈奴,公开悬赏,讲明共同信守的事项。这样,就能使这些种族归服,国家就可平安无事了。”天子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下诏书要马续招降反叛的匈奴人。梁商又致信给马续等人说:“中原安定,忘记打仗已经很长时间了。精良的骑兵在野外会合,兵刃格斗,箭矢相接,当下决定胜负,这是戎狄的擅长但却是中原士卒的短处。使用强劲的弓弩,登越城墙,凭藉牢固的营垒进行坚守,等待敌人衰弱,这是中原士卒的擅长但却是戎狄的短处。应该先尽力发挥自己的长处,以观察对方的变化,设立悬赏并公开赏赐,向匈奴人宣明展示他们可以悔改,不要贪图小的功绩,而破坏了大的谋略。”马续和各郡都按照梁商的话去做。这样,右贤王的部属抑鞑等一万三千人前来向马续投降。

秋天,句龙吾斯等人立句龙王车纽为单于。吾斯向东招引乌桓,向西收聚羌戎和各部胡人,总共有几万人,打败了京兆的虎牙营,杀害了上郡的都尉和军司马,接着入侵抄掠并州、凉州、幽州、冀州四个州。于是朝廷将西河的郡府移到离石,上郡的郡府移到夏陽,朔方的郡府移到五原。冬天,派中郎将张耽率领幽州乌桓的部队和各郡兵营的部队,攻打叛敌车纽等人,在马邑交战,杀敌三千人,俘获的人口、武器和牛羊非常多。车纽等人率领各部首领、骨都侯乞求投降,但吾斯仍然率领部众与乌桓人马入侵边境,进行抄掠。六年春天,马续率领五千鲜卑骑兵到谷城攻打吾斯,杀了几百人。张耽生性勇猛果敢,又善于抚恤士兵,所以军中士兵都愿意为他卖命。他们用绳索连结,彼此悬吊上去,直通翻过天山,大败乌桓,将他们的主要首领全部杀死,夺回汉朝的百姓,获得很多牲畜财物。夏天,马续再次被免职,朝廷任命城门校尉吴武接任将军。

汉安元年秋天,吾斯与奠千台耆、且渠伯德等人又一次抄掠并州地区。

呼兰若尸逐就单于兜楼储以前在京师,漠安二年被立为单于。天子亲临殿堂,大鸿胪持符节拜授单于玺绶,引他上殿。天子赐给单于有青色车篷四马驾驭的马车、鼓车、可以坐着的小车、副车马匹、柄身和用白玉制成的刀剑以及各种杂物,给予二千匹彩帛。赐给单于辟氏以下的人金、彩色丝帛和各种器具,还有两辆供妇女乘坐四周有屏蔽的车子及马匹。又派行中郎将持符节护送南单于回到南单于庭。天子下诏书要太常、大鸿胪与各国的侍子在广陽城门外面聚会送行,举行宴会赏赐,演出歌舞,和角抵百戏。顺帝亲临胡桃宫观看。冬天,中郎将马塞招募人刺杀了句龙吾斯,将他的首级送到洛陽。建康元年,马塞进兵攻打吾斯的其他同伙,杀敌一千二百人。乌桓七十多万人口都来向马窠投降,带来的辎重和牛羊无法计算。

单于兜楼储在位五年去世。

伊陵尸逐就单于居车儿,建和元年立为单于。到永寿元年,匈奴左奠千台耆、且渠伯德等人又一次反叛,入侵抄掠美稷、安定,属国都尉张奂击败了台耆、伯德,迫其投降。事情已记载在《张奂传》。

延熹元年,南单于各部全都反叛,接着与乌桓、鲜卑入侵沿边的九个郡.朝廷任命张奂为北中郎将征讨敌人,单于各部全部投降。张奂以为单子没有能力统管治理国家事务,就把他关了起来,上书请立左谷蠡王为单于。桓帝下韶书说:“《春秋》推崇遵循正道,居车儿一心归服,有什么罪而遭废黜!希望将他送还单于庭。”

单于居车儿在位二十五年去世,他的儿子继位。

屠特若尸逐就单于某,熹平元年立为单于。六年,单于与中郎将臧曼由雁门出关攻打鲜卑的檀石槐,结果大败而归。造一年,单于去世,他的儿子呼征继位。

单于呼征,光和元年立为单于。二年,中郎将张脩与单于合不来,擅自杀掉了呼征,改立右贤王羌渠为单于。张脩因为不事先请示而擅自杀死单于,朝廷用囚车召他到廷尉那裹接受治罪。

单于羌渠,光和二年立为单于。中平四年,前任中山太守张纯反叛,接着率领鲜卑人马入侵边郡。灵帝下诏书征调南匈奴的兵力,调给幽州牧刘虞率领,攻打张纯。单于派左贤王率骑兵前往幽州.国内的人害怕单于没完没了的发兵,在中平五年,右郡酽落和休着各胡白马铜等十多万人反叛,进攻杀害了单于。

单于羌渠在位十年,他的儿子右贤王于扶罗继位。

持至尸逐侯单于于扶罗,中平五年立为单于.国内的人反叛,杀害了他的父亲,一同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于扶罗自己到朝廷上诉。正赶上灵帝去世,天下大乱,单于率几千骑兵与白波贼寇进犯河内各郡。当时百姓都聚众防守,须卜抄掠未得到好处,兵力反而受到挫伤。须卜又想回国,但国内的人不接受,他只好住在河东。须卜骨都侯当了一年单于就死了,南单于庭因此单于位置空缺,由年老的王侯掌管国内事务。

单于于扶罗在位七年死去,他的弟弟呼厨泉继位。

单于呼厨泉,兴平二年立为单于。由于其兄于扶罗被驱逐,无法回国,因而多次受到鲜卑的抄掠。建安元年,献帝从长安东归,右贤王去卑与白波贼帅韩暹等人护卫天子,抵抗攻打李催、郭汜。等天子回到洛陽,又迁都到许县,去卑这才回国。二十一年,单于前来朝拜,曹操趁机将他留在邺县,而派去卑回国管理南匈奴。

论曰:汉初,赶上冒顿凶残狡猾,种族强盛兴旺。高祖威震天下,然而在平城被围受窘。太宗政治清干,刑罚得当,没有去雪洗耻辱,发泄愤怒。到孝武皇帝屡次开拓边疆,立志攻打匈奴,奋然任命将帅,战旗像群星罗列,列置候兵于近郊畿内,烽火直通甘泉宫,然而匈奴军队仍然响箭穿空,尘土飞扬,出入边境,以至于武帝穷尽柄家的军事实力,耗尽天下的财物,历经十多年时间击退匈奴。敌寇虽然损失惨重,但漠的疲惫损耗和匈奴也大体相当了。宣帝赶上敌虏王庭内部分裂相争,呼韩邪前来臣服,于是权且接纳匈奴,对其实行怀柔,就此用他们守卫边境,撤去边关的警卫,让劳苦的军队和百姓得以休养。骏马拉着皇帝的车驾,在清澈的渭水岸边鸣钟击鼓,天子面向南方,接受单于的朝拜,朔方、易水再没有匈奴骑兵的踪迹,达六十多年。后来王莽犯上篡位,搅扰戎夷,接着又是更始之乱,华夏犹如绸帛一样撕裂。匈奴自此得志,再次萌生贪婪狠毒之心,他们趁机入侵袭击,为害边境。到中兴初期,匈奴又继续从前的友好,使者回访连续不断,路上常有满载金帛的车马。然而单于骄傲自大,更加蛮横,对内地的侵暴et益严重。世祖因为忙着平定中原,没时间顾及沙漠和塞外的敌人,所以忍着羞愧,虑及危难,衹是写信向其谢罪而已。接着迁徙幽州、并州的百姓,增加驻守边境的兵力。等到关东逐渐平定,陇、蜀已经太平,那些勇猛强悍的将领,无不以脚跺地,捋袖伸臂,争着进言卫青、霍去病的事情。皇帝正厌倦打仗,抓紧时间整治文德,没有同意。以后匈奴争夺单于之位,el逐王前来归顺,愿意像呼韩邪一样结成友好,挡住北狄的要道,并以藩国名义称臣,答应永远成为汉境的屏障。天子综合各种计策,友好接纳了曰逐王。于是天子下诏书给有关官员,开放北部边境,挑选肥沃的土地和有水草的地方给他们居住。迅即派遣中郎将作为使者,用严整的法度治理匈奴。为他们制作衣服,完备礼乐典章制度,赐给单于印绶,确立单于的名分。于是匈奴分裂,开始有南北两个王庭。南北之间仇恨已深,就相互窥伺对方的空隙,引弓举戈,侦察对方动静,像云一样聚集,又像乌一样四散,相互进兵迅速攻击,弄到攻陷溃散重创死伤的地步,没有一年能够安定,但汉的边境地区都安然无事了。以后也经常出兵,联合兵力穷追征讨匈奴,命令窦宪、耿夔等人,前后同时并进,都采用果敢多变的计策,制订出其不意的战术,分几路会师,尽一切可能袭击敌人的巢穴,追赶战败逃跑的敌人,追赶三千多里,终于打败了举行龙祠的匈奴,烧毁了他们用毛织品制作的帐篷,埋葬了匈奴的“十角”,拘系了关氏,刻石记功,唱着歌欢呼班师。单于震惊恐惧,不敢喘息,蒙着毛毡逃到乌孙境内,从而沙漠以北再无匈奴踪迹了。如果趁此机会和形势,趁着匈奴空虚,将南部敌虏放回陰山,将黄河以西收归国内,上可以申用光武的权宜谋略,下可以防范戎羯给中原带来变乱,使得耿国的计策在当世不至虚妄,袁安的意见能够被后代的天子采纳,其计浅近简易公正刚直,要是做到这些,功业就宏大了。然而窦宪自负于多次获得的胜利,不顾治理天下的谋略,凶狠不正,一味专擅威权恩惠,于是重新立北部单于,让他回到从前的王庭,同时给予南北两部恩惠和保护,用来谋取蚌人好处,不顾蔑视天子,结果坐树大敌。论及从前的事情,还有这么深的愤恨啊!自此以后谋划不当,匈奴时而背叛,时而归顺,所造成的毒害,哪裹能够说得完呢!延续到后代,沿袭成为经常的习惯,终于使神州遭到吞灭,帝都成为废墟。呜呼!千里之差,发端于毫厘;得失的根源,百代不能磨灭啊!

赞日:包躯既然分裂,告急的文书很少奏闻。但其野心难以改变,最终回到混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