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羁站在中央丝毫不动,身边的慕容听风剑气惊鸿,萧谣飞灵飒踏,两人不到十招,周围的镜水教众便倒下一大片。
左明月与洛西林加入战圈。左明月擅长暗器,但是在慕容听风的剑术面前显得狼狈不堪,加之她之前肩膀受伤,早就不如从前灵活。洛西林本来就无意为难萧谣他们,两人对招,他虚与委蛇十几招之后,故意让萧谣击中他的胸口。
一片凌乱之中,殷无羁仍旧负手仰望着萧紫风,他神色平静看着萧紫风的目光仿佛并没有将他当做是嗜血魔头,而是看待一件物品一般。明明俯视一切的人是萧紫风,可不知为何他在殷无羁的面前却失了气势。他终于按奈不住从座椅上冲了下来,如腾龙入海一掌对向殷无羁。
殷无羁出掌向抵,两人对招之时,萧紫风无论三七二十一,将一旁阻碍他出招的镜水教众一一挡开,他们中掌之时面具崩裂,倒在地上痛苦不已。这也使得其他镜水教众不敢上前。
“走——”慕容听风拉着萧谣冲出战局,临走时不忘回身一剑漂移,令得追上来的镜水教众被那剑气扫开。
阿媛赶紧追着他们两人过去。
慕容听风与萧谣回忆着殷无羁画给他们的密室图,穿梭在一间间地宫之中。
阿媛想要跟上他们,每当她触上萧谣的衣角,他们便如同闪电一般闪躲开来,进入另一道门。阿媛气急,她的轻功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两,不消片刻,阿媛便跟丢了萧谣与慕容听风。
“怎么都什么都没有?难道叶逸……不在这里?”萧谣呼出一口气。
“再找找!”慕容听风心想殷无羁应该还能抵挡萧紫风一段时间,他们还有一两处囚室没有打开。
当他们进入最后一扇囚室的时候,慕容听风与萧谣愣住了。
一个人被铁钩穿过肩胛骨,残忍地挂在半空中,他身体的所有重量都落在了肩胛上,这是何等痛苦?时时刻刻都受煎熬,这等酷刑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那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没了知觉。那人脸上血迹模糊,周身衣物已经被血液浸湿结了痂。异味在整个囚室蔓延开来。萧谣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般场景,低下头便呕吐起来。
“这个人……是萧肃……”慕容听风用剑尖小心拨开那人的乱发,终于看清了他的五官。
“是……他?”萧谣知道此人作恶多端,由此恶报也是天理循环,但是到底是谁对他用如此酷刑?除非恨他入骨之人……叶逸……
萧肃忽然嗤笑了一声,萧谣本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还有反应,被惊得退后了一步。
“你……你没死……”
萧肃气若游丝,但即便痛苦他还是要开口说话:“没想到……来到这里看到我的惨状的人竟然是你们俩……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欠别人的,总有要还的一天……”
“要不要……放他下来……”萧谣见不得这种场景。
“这铁钩是像是西域纯铁打造,我若挥剑斩断它震动之下只怕会硬生生扯断他的两边肩胛,而且这铁钩似乎已经和他的血肉长在一起了……”慕容听风上前道,“对你用这种酷刑的应该不是萧紫风吧?以他的性格会直接杀了你,他没有折磨人的嗜好。”
萧肃还是在笑,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这可笑的世事。
“二公子……现在是我,之后就该轮到你慕容山庄了……”
慕容听风挑眉,“你什么意思?”
“问问你爹……当年对《藏世药典》有兴趣的人何止我萧肃……他不也是其中一个吗?”虽然说话会让萧肃更加痛苦,但是他知道自己再活不了多久,不如将那些被鲜血掩藏的旧事一一戳破。
慕容听风脸上并没有露出萧肃想象中的惊讶神色,他只是淡淡地问:“你是说,我爹也是血洗药王谷的其中一人?”
“他堂堂武林正道……却戴着面具假装我镜水教的弟子……在我到来之前……他就已经对叶氏夫妇严刑逼问……他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早有人躲在叶氏的密室里听得清清楚楚……我确实血洗药王谷,只不过我去之后叶氏夫妇已经断气了……所以我才想过要抓住叶逸……从他口中逼问《藏世药典》……”
萧肃此话一说,萧谣自然明白那个人就是叶逸!
而慕容凌日却低下头,低声笑着,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哀。
“他什么都想要,慕容家的牌匾也满足不了他……”
这一切不过是叶逸设下的局。他假装要去医治萧紫风其实只是趁机对他使用蛊毒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之后在萧谣面前假装死亡,从此以后萧紫风便再度叱诧江湖,他的目的就是要杀了慕容凌日!想想那日嫦娥山顶的对战,其实萧紫风的目标就是慕容凌日!其他门派不过陪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