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本来就什么都没做错啊。”殷无羁这一句话,让萧谣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那师父你怎么忽然对萧谣那么严格了?以前师父不是说让我随心所欲么?”
殷无羁看着萧谣,他的眼睛一向深沉,萧谣从来都看不到最深处沉淀的是什么。
萧谣等待了良久,殷无羁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睡吧,今晚有些凉。”
殷无羁起身离去之后,萧谣忽然觉得什么东西空荡荡的,难受的慌。以前在这个岛上面,虽然到处玩耍的人只有萧谣一个,她却从未有真正感觉到寂寞。
但是此刻,她忽然觉得殷无羁离自己很远很远。
第二日的早晨,殷无羁带着她来到那片竹林之中,轻风徐来,拉扯着殷无羁的衣阙,他的发丝勾勒出风的曲线,萧谣只恨不得抓住他的衣襟,就怕他随风而散。
“我们清尘筑的创派师祖是萧御风。她在掌法、剑法、指法还有轻功方面都很有钻研。今日,我将传授你一套本门的轻功,这套轻功的名字取自我们师祖的名字,叫做《御风术》。”殷无羁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非常认真,再加上这套轻功又是祖师留下的,萧谣自然也认真了起来。
“御风术就和它的名字一样,讲究的是踏风而行,顺势而进,心轻则身轻。”
说完,殷无羁便踏出一套步法,在空中仿佛漫步云端,优雅轻盈,借力时不过脚尖在竹叶上一点,那竹叶不过在微微轻颤而殷无羁却翔宇而行。
萧谣仰着头,张大了嘴巴,只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再比殷无羁潇洒飘逸了。
殷无羁回到萧谣面前,落地时悄无声息,“你来试一试。”
萧谣的记性极佳,按照殷无羁刚才展现的那套步法,原封不动地走了一遍,但是她却无法像殷无羁那样只凭借竹叶一点便借力而行,而是脚尖踩在竹枝上才得以越过竹林之上,滑翔的距离也没有殷无羁那般悠远,落地时虽然没什么声响,却有尘埃微扬。
萧谣摸了摸鼻子,“我好像没有师父那样厉害。”
殷无羁的声音于竹枝摇曳时发出的沙沙声融合在一起,意外地令人心情平静,“萧谣,你的心放下了吗?”
“我的心?”
“既然是御风之术,自然希望你的心也和这风一样毫无羁绊,记得,这周身的一切你都可以拿来借力,卸下你全身的重量。不要因为我告诉你这是祖师所创的轻功就在心中压上重量,这样你是无法做到踏风而行的。”
“师父……”
“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吗?”殷无羁问。
“当然没有!”
“还是我束缚了你的自由,让你感觉到沉重了呢?”
“没有!师父你为什么总问我这样的问题呢?”萧谣再度不安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的心中应该没有重量。”殷无羁来到萧谣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腕,让她体会着风从指尖穿过的感觉,“乘风而起,翱翔九霄。”
萧谣闭上眼睛,感觉着殷无羁手指的温度,忽然觉得一切都无比安心。
那些步法什么的忘记了,祖师的名字也抛到了脑后。她此刻只想飞起来。
无论她飞的有多高,摔下来的时候殷无羁一定会保护她。
也无论她飞的有多远,殷无羁都会在她降落的地方等待。
萧谣第一次乘风而行,身轻如无物,脚尖点过竹枝的枝头,轻盈地跃起,天地之间任她畅游。
“把那些记在脑中的步法招式统统都忘记吧。”殷无羁看着萧谣灵巧飞逸的身影,唇上轻扯出一抹笑容,双眼似乎要将萧谣的背影雕刻在最深处。
又过了几日,萧谣的这套《御风术》已经使得出神入化了,就连从竹林外踩入小筑之中,落地时殷无羁都无法发现她回来了,仍然低着头画着画。
“师父!你在画什么啊?”萧谣来到殷无羁的身边,对方并未停笔,笔触细腻,画面鲜活仿佛真的竹林仙境。
画中溪边坐着一个少女,仰面微笑着,眉眼之间有一股灵性。
“咦?师父,你画的是谁啊?”萧谣睁大了眼睛,因为殷无羁的画里面从来都没有人出现过。
殷无羁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当画作完成之时,他擦干了画笔插入笔筒之中,将画晾起。
萧谣站在画前,歪着脑袋,“师父……我看起来有这么好看么?”
“你长的并不难看。”殷无羁转身正要回屋,萧谣却拉住了他。
“师父,你怎么突然画起我来了?”萧谣双眼明亮,让人总有种欲望想要摘走她眼中的星子。
殷无羁没有甩开她,“等你离开了清尘筑,为师就可以把你的画像当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