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的大学 高尔基 第2页,共2页

洛马斯手持一块木柴,问他:

“你想干什么?”

“呵。我想救火……”

“并没有着火呀……”

农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走掉了。

洛马斯走到小铺门口,手中拿着木柴对大家说:“不知道你们中的哪一位把这根圆木柴塞满了火药,插到我家的柴火堆里了?可是很遗憾,火药不够多,没有多大杀伤力……”我站在霍霍尔身后,看着门前的人群,那个手握斧子的农民不安地说:“你干吗冲我摇木柴呵?……”醉汉可斯金又赶来助兴:“赶走他。这个异教徒。把他送交法院……”大部分人一言不发,盯着洛马斯,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想炸房子,这点火药可不够,大约得一普特才成呢。好了,好了,大家回去吧……”突然有人喊:“村长呢?”

“嗯,这事儿得找村警?

人群缓缓散去,仿佛不忍离去,没过够瘾似的。

我们吃茶时,厨娘阿克西尼娅特别的周到和殷勤,她为每个人上茶,并十分关切地对洛马斯说:“您总是不告他闪,这等于纵容了他们,否则他闪怎么敢这样胡作非为呢?”

“您一点儿也不为这事生气?”我也不解地问。

“我汉有时间和精力对这些蠢事生气。”

我暗自佩服洛马斯这样无所畏惧地干自个儿的事情,有多么好呀。”

洛马斯说他最近要去一趟喀山,问我捎东西吗?

我觉得他就像一架机器,它有钟表的性能,只须发条,它就会永远地运转下去。

我十分敬乍他,欣赏他,可我私下理总有种愿望:对什么人发发脾气甚至跳着脚骂大街也行。我知道这不可能。每次遇到直述木柴事件无耻卑鄙的行为,他最多就是眯起那对灰眼睛,说上几句亚厉的话。

举个例子说吧,他说苏斯罗夫:

“您这么大岁数怎么还昧着良心做事呢?”

把个老头说得恨不得白胡子都变红b。

“您知道这样做损人不利己,使您失去威信。”

苏斯罗夫点头赞同:

“是的,没有任何好处。”

事后,苏斯罗夫对伊佐尔特说起霍霍尔:“他可是个领导天才,要是让这的人做官就好了……”洛马斯极其简单明了地告诉我,他去喀山后,我应该做的事,看来他早就把火药事件忘得一干二净了,就像记不得被蚊子叮咬一过一样。

潘可夫跑来察看现场,沉着脸问道:

“吓坏你们了吧?”

“嗨,没什么可怕的。”

“这是一场斗争。”

“行了,吃茶吧。”

“我老婆在家等我呢。”

“你从哪儿来的?”

“渔场,伊佐尔特那儿。”

他转身离去。走过厨房时又咕哝了一句:“这是一声中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