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Chapter44 谁是谁的伤

“章老板,你说世界上最可悲的是哪种人?”

“不死心的人……说真的,我都有点同情她了。”

他挂了电话。

这么久以来,他真的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可以不顾,他最怕的,从来就只是她的态度。

原来,她那时就在后一幢住院楼里,跟他隔着百米的距离。

他总以为事情会渐渐顺利,结果,终究是太过自信了。

章峥岚苦笑,他站起来望着后面的那幢楼,那刻心底生出了一种可笑又悲凉的宿命感,明明离她那么近却让他觉得像是隔了千峰和万壑,远不可及。

疲倦万分地回到家,他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她回来,他想问她,如果他死了,她会为他伤心吗?

可这问题实在蠢到家。

带她去杭州,在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两人的独处,自欺欺人地以为可以将所有心病揭过,却只是让他更清楚地看明白了,他比不过那已死多年的人。两厢情愿的奢想终究是奢望。

六月十号,他忙碌地准备她的生日,他想跟她一起好好地过两天,他心里面有太多话想跟她说,可最终却是白忙和空等。

失望到一定地步,又做不到死心,就忍不住要自欺欺人,可自欺欺人的事做久了终究会累。

那天是他的忌日吧?

他突然有些恨她,恨她的念念不忘,恨她对自己的无情。

他在酒吧里一杯杯喝着酒,心里一遍遍地说,萧水光,他死了,你可怜他,无法忘怀?那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他说算了的那一刻,觉得,这世上真有一种感受叫“生不如死”。

章峥岚按着额头,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自己选的。

可半年了,他以为能熬过去,但发现不能。

chapter45难受是自己的

西安的冬天特别的阴冷漫长,大雪初霁,积素凝华,剩下的就是一地的寒冷。

水光在单位里抱着热水袋值班,她是年假头一天就轮到了值班。

早上过来,空荡荡的单位楼里除了传达室里那老大爷就只剩下她了。

开了电脑看了一上午的新闻,中午出去吃饭时,有人在身后叫了她的名字。

水光回身就见一张眉开眼笑的脸,那人穿着一身大红呢大衣,长发飘飘,看着眼熟,但水光一下子没想起来是谁,直到那人皱起了眉说:“怎么?不认识我啦老同桌?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汤茉莉?”

“叫莉莉就行。”对方上下打量她,“五六年不见,萧水光你还真是没怎么变呢,依旧青春靓丽,就是又见瘦了。”

水光笑了笑,“好久不见了莉莉。”

“是啊,久到你都没认出我来。”汤茉莉的嘴巴还是跟以前一样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