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和角度,去理解和看待人生的情感、生命的无常,以及聚散离合、生死盛衰。
大概,这才是他夏羽东身上最独特的人格魅力吧。
其实秦震一直都很好奇,夜北究竟是为什么非要在喜马拉雅山上呆上整整十年?当初夜北第一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是任务。现在看羽东提到这件事,似乎也还是没有想说的意思。
既然他不想说,秦震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问。君子之交,贵在信任和尊重。
于是秦震故意扯开了一个比较轻松的话题,笑了笑说道:“咱们这能活着回来,是不是值得庆祝一番?等我们的‘夜老大’伤势痊愈了之后,咱们哥几个得好好放松放松。到时候我也带你好好享受下正常人的生活,省的你彻底虚度了美好人生。还有俊天和夜北啊,他们一个沙漠,一个雪山,大好的年华和岁月都扔在了那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中了!说实在的,我都替你们冤!”
秦震这一说起来,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再加上对羽东,他也不喜欢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坦坦荡荡挺好的。
虽然秦震也有种认为羽东他们这哥几个实在是令人钦佩,但是作为平常人来说,秦震还是更觉得他们这种伟大……有些残忍。
一个人,他不应该生下来就是为了别人而存在的啊,难道他们就不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世界么?
羽东听了秦震刚刚的那番话,并没有像秦震想象的那样,一口回绝,或者干脆闭口不言,以沉默表决心。
相反,他还略有些期待的楞了一会儿,就好像是他在想象秦震所说的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日子。
而且羽东的回答也比较令秦震出乎意料,他竟然看了看远方的雪山说道:“也许你的提议不错,不过我还有件事必须要完成。等那件事结束之后,如果……还能再见,我一定会尝试一下你所说的那种生活。”
秦震这一听就懵了!合着这还不算完?这九死一生的亡命之旅并没有真正的结束?他还有件事要做?
实在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了,秦震稍稍有些激动的问道:“你这刚刚才活过来,又要去作死?从沙漠到现在,因为连带的原因,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你是嫌自己活的长了怎么着?香格里拉之眼也毁了,九龙诅咒也消失了,这一切不是已经就此终结了吗?你还要干什么去?!”
羽东静静的低头看着夜北,听着秦震那炸毛的质问。待到秦震全部都说完了之后,羽东这才抬起头,沉静的回了一句:“可是夜北出来了……”
“什、什么?”秦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羽东说的话。
“十年期限未到,而夜北却离开了喜马拉雅山……”羽东面色凝重的看着秦震。
秦震恍然明白了羽东的意思,可是他不能理解的是,一座山少了一个人到底能有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从夜北坠下洛子峰,到今天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秦震所看到的是:纳木错依然澄澈、念青唐古拉山依然巍峨、还是,天空的湛蓝、日照的强烈,没有一样由于夜北的擅自离开而更改。
而且秦震也相信,喜马拉雅山也不会因为夜北的离开而再次变回大海!
所以此刻秦震紧紧的皱着眉看着羽东,等他自己亲口说出一个让秦震无法想象、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原因。
可是羽东这次却是真的沉默了,他好像有些不便开口的原因,那似乎关乎着一个更大、更重要的秘密。
彼此沉默了三分钟,秦震便不抱任何希望了。羽东他要是想说,自然就说了,如果他不想说,秦震就算这样看他三年,他也不会开口说话的。所以秦震当下就决定放弃了,颓败的垂头丧气着。
羽东看着秦震那长吁短叹的样子,似乎是在深深的懊恼自己瞎了眼了认识了这样一个处处机密,什么都不开诚布公的朋友。
羽东沉吟了片刻,便开口说道:“我不希望你再牵扯进来,去过属于你的日子,不要再涉入到原本不属于你的险境之中了。”
秦震听完这才明白,原来羽东并不是想要有所隐瞒,而是怕秦震知道了详情之后又会和他一起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