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没有怨言,我们也没那么大闲工夫埋你。就你这个块儿,埋你得刨多大的坑?我们有病啊?刚刚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不能放在心上。就当做了一场梦!醒了之后,咱们这不还是一条好汉嘛!”秦震劝着别人的同时,也在用这话劝着自己。
想想,秦震又转过头对羽东道了句谢:“诶,我说少爷,我还真得谢谢你……”
“不必了。从认识你到现在,你正经跟我说的话,最多的就是谢谢。你谢我一次,就意味着我麻烦一次。你就不能争取少说几次谢谢?”羽东斜睨着秦震,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秦震无奈的一扭头,咬牙恨道:“不谢就不谢!”
这么一聊一闹的,气氛虽然缓解了很多,但是刚刚那幻境重生的四重天却也依然令他们心悸。
举目环顾,眼前这里是一片凌云虚空的青翠竹林。林子不是杂乱无章的,中间隐约可分辨出一条继续上山的曲径小路。这可当真是‘曲径通幽处’了。
秦震看了看羽东,想问他看得出这里有什么端倪么?却被顾杰先抢了话,只听他仍然不太高兴冷哼了一声说:“哼,这要不是为了兰晴他们和俊小哥的命,我他妈绝对就一把火烧了这座妖山!这里的山不是山、水不是水,全都他姥姥的是些害人的玩意儿!”
“行了老顾,你就别抱怨了。你抱怨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你能把魔君骂出来吗?再说了,不是人家魔君请咱来的,是咱自己不远千里非得要来的……”秦震的声音越说越低,可这却是明晃晃事实。
羽东这时候往前稍稍走了两步,站在一棵竹子前,伸出双指,叠指轻弹。不知道为什么,那竹子竟然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响动。那声音沉厚清越,犹如古琴之声!
这可真是邪了门了啊!魔君的忘川山内千奇百怪、无奇不有!竟然连竹子都能发出声音??
几个人吃惊的看着羽东,想等着他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羽东竟然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那样子显然是现在他也不解开其中的玄妙。
这时秦震提议说:“别犹豫了,走吧!咱们既然能过的去之前的四重天,就也一定能过去剩下的五重天!这一片竹子算什么,它还能咬我不成?”其实说着这话的时候,秦震也是没有什么底气。在魔君的这片山里,别说是竹子,就算是石头会咬人,似乎都不必觉得太奇怪。
而且羽东这时候也接着秦震的话说道:“你可别以为植物就好欺负了。依我看,这九重天里大部分的玄术都与植物有关。其实植物与人、动物,没什么区别,它们也有血型,也有语言,甚至也有防御和攻击的方式。”
听羽东越说越玄了,秦震也没敢插嘴。因为他心里有数,只要是羽东能说出来的定论,那就一定是有据可考、不是胡编乱造的。
不过现在先暂且管不了植物有多么聪明的问题,主要是他们得先弄明白,这片竹林到底能做什么怪!这才是最主要的!
跟随着羽东逐渐步入竹林,清凉的山风徐徐吹过,竹子与竹子之间就仿佛像是架了上百把古琴一般,响起了一阵高洁之音。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不是树叶之间的‘沙沙’声,而是真的恍如琴弦撩动的声响。
秦震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想看看这周围是不是有人在故布疑阵?反正他们现在的眼睛耳朵好像都不太好使,没准儿是有人在弹琴,却让他们错以为是竹子的声音呢?
可是……这得是有多少人一块儿弹琴才会出来这种声音?
老顾这会儿掏了掏耳朵,有些着急的说:“东少啊,咱们可不是来这儿欣赏高雅古典音乐会的!这他妈魔君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咱现在该往哪边走才对??”
老顾问这句话,是因为他们现在走到了一个多岔口的路中央。秦震稍微数了数,迂回曲折、错综复杂的岔路,不多不少正八条。
在八条道路中间选择一条对的路,这还真成了个不小的问题。毕竟,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命去挨个尝试。
羽东这时看了一遍眼前的路,又闭目聆听了一会儿那透着古怪的竹林之音。之后这才沉声说道:“八音对八卦,这竹林中仔细听来有两种声音,竹和丝。竹是管笛之音,丝是古琴之音。”
秦震赶紧支楞着耳朵又听了听,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还真感觉有一阵阵古琴与笛子相交的声音。当然,平心而论,羽东如果不说出来,打死秦震也不可能听出这声音里都包含了什么乐器。
羽东这时接着说道:“竹音生于震、丝音生于离。震为东方、离为南方。这声音中丝音大于竹音,那所指的方向一就是……东南偏南的那条路。”
说着,羽东伸手就指向了八条路中间相比之下比较开阔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