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云山也不打马虎眼,直接开门见山:“褚师长,在下来只是想替李军长问一下,博川防线还能不能守住?”
“请军座放心!博川固若金汤,我部官兵必将浴血奋战死守日军逃窜退路。”
“是么?”刑云山不动声色缓缓起身牢牢盯着褚玉璞的眼睛,“可我听说,贵部有一小撮中上层军官军心很是不稳哪?还请褚师长以正视听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哪有哪有,这些流言纯属子虚乌有。”褚玉璞额头上渗出少许冷汗,见对方不苟言笑的脸继续平淡如水盯着自己,顿时觉得自己心思全部曝光的褚玉璞撑了几秒,终于受不了,“刑队长,这个,这个纯属误会呀!褚某真的绝无叛国通敌之心哪!还请军座明察!”褚玉璞不是傻瓜,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边防部肯定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自己这点小算盘怎么瞒得过李杜。刑云山敢孤身前来,肯定也早做好了防备,自己还作什么无用的狡辩呢?
“这一点请褚师长放心!黑是黑白是白不会搞混淆,贵部不稳定军官的名单还请褚师长大义灭亲配合交出来。我替褚师长清理一下。”
“当然!当然!”褚玉璞擦着冷汗连忙把刚才那几个卖力游说自己的部下名单交了出去,为了自己活命不得不要出卖他们了,虽然道义上有点不齿,但是死人是不会和活人争辩的。
“军部已经做好准备了吧?”褚玉璞苦笑一声干脆直接捅破窗户纸。
“嗯,巴清正少校所部第17轰炸中队的28架轰炸机已经为褚师长准备好了,不过现在已经改变目标去轰炸对面日军第十五师团增援贵部。”刑云山倒也是老实痛快,只是这短短几十个字让褚玉璞后背尽湿。
很快,第八军军长李杜接到报告:114师七名军官意图投敌叛国,已经被师长褚玉璞亲手就地正法。
此时,从龟城、北镇、熙川三地工兵部队连夜修筑的野战机场起飞的一波波东北军空军战机群掩护着一批批轰炸机群呼啸飞向溃逃的日韩军头上。包围圈内的日军朝鲜派遣军第一、二两个军下辖的第19师团、第20师团、第13师团、第15师团、独立第2混成旅団、独立第4混成旅团在怒涛般东北军部队反复冲杀下被坦克部队一点点分割开来,日军在东北军的扫荡下末日已经步步逼近。
飞虎山上,东北军独立45旅浴血苦战伤亡大半仍继续坚守阵地。第13天,赶来增援的日军独立第2混成旅团和第15师团主力以绝对优势兵力鏖战数日终于攻破龙源里。守卫该地的四十五旅一千一百余名官兵在十倍于己的日军猛攻下与阵地共存亡。第5营营长马鸣春在日军攻上山头后带着残余的部下在局势一边倒的肉搏战中奋勇挥舞开山刀连连砍翻八名日军,最后伤痕累累的他面对着四周围拢过来日军呵呵大笑道:“来吧!老子不会把自己的命交给你们的!”说罢将大刀扎入腹中自戕,在意识消失前的一霎那,他看见冲过来的日本兵一起对着自己鞠躬致敬。
在包围圈上撕开一个裂缝的日军犹如绝提洪水蜂拥着从这里往南败逃。
东北军第45旅那面被战火和硝烟熏黑了的残破军旗仍然猎猎飘扬在飞虎山三所里阵地和安州上。
“军座!我、还是没有完成任务。”悔恨的泪水从楚奇明眼中渗出。
“不,我知道你们尽力了。”望着这名不满二十六岁的年轻军官满是寒冬皲裂伤口和伤痕的脸,亲自赶来的苏炳文握着他只剩三个手指的左手,眼眶湿润了。
东北军第45独立步兵旅,这支由土匪和罪犯组成的部队顽强坚守飞虎山,面对拥有重炮火力优势和制空权的数倍日军顽强坚守阵地13天。全旅6158人,阵亡3529人,伤残2374人,伤亡率高达95%。但是官兵们在最艰苦的时候仍然牢记自己的职责牢记要洗刷耻辱的使命英勇作战,谱写了一曲悲壮的战歌。后来有一个澳大利亚记者问楚奇明当初他是怎么认定这支由罪犯组成的部队会创造奇迹的时候,楚奇明淡然回答道:“你们澳大利亚人的先辈不也是当初英帝国流放到澳洲的囚犯么?”
由于第四十五旅的英勇表现,张学良授予该旅“飞虎旅”称号,抚恤全旅官兵30万大洋。后来第45旅那面插着翅膀的猛虎标志军旗随着这支部队纵横东南亚和阿拉伯从热带雨林插到沙漠戈壁。而此时东北军第四十五独立步兵旅也名扬全国,旅长楚奇明那张英武傲气的大幅照片也在各大报纸上传遍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