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这一停,我也只觉得心里一紧:“大师兄,怎么了?”
“前面树林里好像有个人,他刚刚伸着头在看我们呢。”大师兄有些惧怕的样子,手里握好了桃木剑。
“没事,那只是一个过路的阴灵,大概很喜欢这一片,所以出现过好几次了,我就看到过两次。”我绽唇摁了他手上一下:“人家不来惹我们,我们也给他留条活路,把剑收起来。”
大师兄错愕地把剑收好:“不是吧,你看到过两次?”
“对,但是他好像没什么恶意,就喜欢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那也够渗人的。”大师兄压低声音,生怕对方听到似的。
我看到,那个黑色影子就那样站在柏树林之间,他连姿势都没有变,还像前两次似的,把头从两棵柏树之间伸出来,脖子伸得老长看着我们。
等我和大师兄走到他面前的时,蓦地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看出去,就会又看到在前面远处的柏树林里。
“明月,不行啊,以后得请师父出山来把他给收了,这样子一来,我还怎么敢去你们小院里玩?”大师兄重重地咽了口唾液,他真的害怕。
我笑了笑:“那你回去跟他说,我可不敢轻易去烦他。”
大师兄没话了。
下山后,路灯已经亮起,我们踏着初亮华上的青石板小道,首先就往余音街最大的一家麻将室里去找。
掀开麻将室的帘子,说不出来的乌烟瘴气,完完全全和外面是两个世界,我真搞不懂小白是怎么想的,他竟然能来这种地方坐上一整天。
“哎,两位,打麻将吗?”一个镶着大金牙老板模样的人立刻跑来招呼我们:“里屋,里屋还有一桌没坐满人呢,打吗?”
我摇摇头,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不打,我们找人。”
“找人?”金牙老板一听是找人的,一下子没有兴趣:“小姑娘,不带你这样开玩笑的,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爸在家哈,回家找去。”
哄的一下子,麻将室里的人全部笑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们来找我师弟小白。”大师兄来了劲儿,他看到我被欺负,自然心里有火。
“小白?”金牙老板顿了一下,蓦地脸色变得狰狞:“妈的,我也正要找他呢,他还差了我不少钱,你是他师兄是吧,是余音道观的小道士吧,那得了,我正好要上去找你们师父要钱呢,今儿个你们两算是撞到枪口上了,你留下,让这小姑娘上山去报信,否则老子不放你走,把你扣在这里替我们打扫卫生。”
“别乱来啊,否则我们报警了。”我愤然推开金牙老板快要指到大师兄胸口上的手。
“哟,报警,你到是报一个试试看,我这麻将室可是合法的,那小白跟我借钱不还,我看警察是抓他还是抓我?”金牙老板可不甘示弱,在他说话间,身后忽拉站起来好几个打手。
我暗想不好,今天真是进匪窝了。
大师兄见势头不好,只能闷闷地问一声:“打扫什么卫生,如果真能替师弟还上这笔钱,那我愿意。”
哄的一下子,大家又笑了起来,比上次还笑得凶,那金牙笑完,便两眼一瞪:“他妈的,至少给老子打扫三年。”
我们一下子愣住了,小白是差了他多少钱啊,得帮他白打扫麻将室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