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走廊上的灯光不太亮,我看不清楚那是什么肉,可是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想起今天小白被附身的情景,那个没有皮的女人,恰好就是由无数块小肉条组合而已。
“小翠,这是什么?”因为好奇,我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到是把专心翻动肉块的小翠给吓了一跳。
她惊得筷子都掉到盆里了,回头看清是我后,结结巴巴的说:“杜小姐,这是,是牛肉干。”
“牛肉干?”我弯下腰和她拼排蹲在一起,顺手拿起一块小肉条,送到鼻子底下闻。
“别。”小翠吓一跳,她以为我要吃呢。
我勉强笑了笑:“你放心,我不爱吃牛肉干的。”
鼻息间,飘浮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儿,骗人呢,这绝对不是牛肉干,试想霍家这么有钱,怎么可能用这么次的牛肉来做肉干?
我多了个心眼儿,就站在那里看小翠翻动。
只见她用筷子,很小心的将肉干翻了个面,整齐的排在那里,然后放到院子里有月光的地方,过一会儿,再去翻个面,再放到月光下去。
听过肉干晒太阳的,可没听过晒月亮的,小翠一看就是那种嘴巴很严的人,想要从她身上挖出点秘密是不可能了,我只能故意无所事事的到处转。
谁知,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黑蓝色小袄的身影一晃,进了霍老先生那屋。
我就没话找话的问:“小翠,我看到有个女人进了霍老先生的屋,是谁呀?”
本以为小翠会说她什么也没看到呢,谁知她却说了一句:“是霍太太,可能带着孩子来看霍先生吧。”
我一愣,是啊,来霍家的这两天,我们忽略了霍太太的存在,因为从进门以来,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如果真是担心霍先生的话,我们是来救他命的人,难道身为太太,就不应该出来打个招呼吗?
回西院之前,我装做和小翠说话,一边胡乱编了些故事给她听,一边悄悄的,摸了一块小肉条藏在衣袋里。
顺利躲过了小翠的眼睛后,我直接去了小白那屋,把肉条干拿出来给他看:“快瞧瞧这是什么,刚刚我看到小翠在月光下翻动它,说是牛肉干,可是我不信。”
小白吃了些东西已经缓过来不少,此时便坐起来,接过肉条去看了看,一下子变得神情惊骇:“明月,这是人脚后跟上的筋腱。”
“……”我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除了恐惧,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从每一个细胸绽放开来,要知道,刚才因为怕小翠发现,再加之我又是头一次偷东西,所以很紧张,因此一路上,我都紧紧地捏着这肉块,甚至,我手心里的汗水,还和它的油脂融到了一起。
“明月,你没事吧?”小白担心的问了一句。
我用力摇摇头,转身就去拿盆倒了水,使劲儿地搓着自己的手掌心:“怎么会这样,怪不成小翠要用月光晒它们,可是……这么多块筋腱,那得多少人?”
我大脑一片空白,怎么洗都觉得手上沾了很多人油,嘴里没头没脑的说着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了。
小白从床上下来,双手扶在我肩上:“明月,别害怕,你做了件好事。”
“什么?”我停下搓手的东西,思绪凌乱的看着他。
“正如你所说,那么多块筋腱,得是多少个人,而且,他们用来做什么?更气人的是,那筋腱,是小孩子的。”
小白的话让我脑里嗡的一下,我从小就无父无母,最能明白一个小孩子被伤害的时候,那是什么感觉,更何况,这些孩子,他们面临的,也许并不是伤害那么简单,也许,连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