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长舌妇

爱情公寓 汪远 第2页,共2页

子乔此时穿着新裤子出来。

宛瑜对电话里说:“好的,好的,亲爱的,我会跟他转告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周末的梁静茹演唱会,你还会跟我们一块儿去吗?现在要是多一张票子,我想带……”话没说完,安妮就挂了,“喂!喂!”宛瑜挂上电话,对子乔说,“子乔,嗯,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子乔一边扭纽扣,一边看着宛瑜,无辜地微笑:“什么事。”

宛瑜顿了顿:“嗯……嗯……祝你约会好运。”还是没能说出口。

关谷和一菲都穿着搞笑的围裙,在厨房里忙里忙外。

一菲满头大汗:“怎么样。关谷大师?”

关谷兴奋地回答:“差不多了。你只要把汤用小火慢炖,过五分钟放入味增调料。然后检查一下烤银鳕鱼的温度,记得把柠檬切片。最后再把酱料和沙拉搅拌一下,海鲜酱不要太多……”

一菲痛苦地说:“你直接杀了我算了。你还是帮我通通搞定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还要我送他去西天取经?”关谷瞪大眼睛。

一菲急着否定:“哎呀!不是取经。”

“那就是送他上西天?”关谷咬着指甲,很害怕。

“我是说你帮忙帮到底。管理学上说,魔鬼藏在细节之中,你帮我弄好每个细节,约会才会完美无缺。”一菲解释。

关谷仰起高傲的头:“我是料理大师关谷健次郎的儿子。我做的日本料理,他一定会无话可说。”

一菲提醒:“不要掉以轻心,沈临风在日本留学过,对日本料理很有研究。而且他性格比较顶真。所以我们不能懈怠。”

“我穿的是拖鞋。没有鞋带!”关谷show给一菲看。

一菲翻着白眼说:“我有点紧张。希望他不会提出太多意见。”

“一菲,我是一个日本人。他就算在日本留学再久也不可能比我更了解日本料理的精髓的!”关谷正在切柠檬,一激动,没看清,啪的一下,切了下去。关谷拿起左手,顿时少了一个手指。

“啊!”一菲尖叫。

关谷伸出藏着的手指:“逗你玩。哈!”

一菲愤怒地抓住关谷的那根手指,差点拗折了。

这时候,门铃响。一菲去开门,沈临风站在门口。

临风绅士地说:“亲爱的!”

一菲面无表情:“啊!”顺带把手臂横在门上。

临风打趣地说:“怎么了?不欢迎我吗?”

“不,不,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一菲不住地往后看。

临风含情脉脉地说:“知道你要做料理给我。我专程取消了董事会。我想早一点看到你。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一菲再看了一眼关谷,回头说:“意外!开心。”说着突然把门关上。门外立刻传来临风的惨叫。

一菲急冲到关谷这里:“他来了,他来了。他提早来了。”

关谷指指门口:“那我出去?”

一菲焦急地说:“在门口了,你怎么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关谷接着犯傻:“躲在哪里?你们家冰箱够大吗?”

一菲四处寻找,怎么把关谷藏起来:“储藏室!储藏室。”说着把关谷推进储藏室,自己整理了一下着装去开门。

临风在门口揉鼻子。

一菲回过神来:“你的鼻子怎么了?”

临风惨笑地说:“你的门。砸到我了。”

一菲歉疚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开心了。一激动忘了让你进屋了。”

临风伸手示意:“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吗?”

一菲让出通道:“当然可以,亲爱的。”

临风步履轻盈地走进屋。

酒吧桌球区,曾小贤一个人打桌球,手机响起。

“喂。见鬼怎么又是我接到的?你就不能直接打他的手机吗?”小贤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然后略带歉意地对手机里说,“对哦,这就是他的手机。什么?另外一个候选人一出门被卡车撞了?这么说展博仍然有机会参与选拔?哦~太好了……哦,我不是指那位被车撞的同志。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谢谢。”

小贤合上电话,兴奋地拿起笔在桌球区的记分板上写字,边写边念:“选拔面试,晚上7点。怕狗男被卡车秒杀了。曾小贤。”

关谷在储藏室里听室外的动静,一菲和临风坐到餐桌前。

“啊!”临风望着一桌的美食,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一菲得意地问:“怎么样?”

临风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做出回味无穷的表情:“这个鳗鱼鸡骨汤的味道很浓,醇香刚刚好。亲爱的,你在日本料理方面的造诣真是出人意料。”

一菲低头,不好意思地说:“嗬嗬,谢谢了。”

关谷在储藏室里,听得很得意。俏皮地踢了一下脚。

临风拿出叉子,吃了一口沙律,陶醉地说:“啊!”

一菲翻白眼:“啊!”

关谷在储藏室里骄傲地握拳,闭眼。

临风果然极尽赞美:“完美。这不是普通的千岛酱。是秘制酱料吧?”

一菲顺着说:“是。秘制的。”

临风兴奋地说:“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调的?”

一菲顿了顿,然后边说边比划:“我先把大勺插进去,然后……顺时针调两圈,然后,逆时针调三圈,就像这样。”

临风仰天大笑:“嗯……哈哈哈,亲爱的,你真幽默。我是问你配料有些什么?”

一菲立刻傻了眼:“嗯……这个……我有点那个……我想先上个厕所。你等我一下哦。”飞快走进储藏室。

储藏室里,关谷正捂着嘴,憋着不笑出声。

一菲满脸焦虑地说:“别笑了,他在问我问题!”

关谷叉着腰,还是笑得合不拢嘴:“你的回答太有趣了。你干脆告诉他,顺时针转两圈,逆时针转三圈,然后保险箱就开了。”

一菲忍不住也笑着说:“别幸灾乐祸了,我都快穿帮了。”

关谷神秘地小声说:“好了好了。你听好——日本生醋1杯,味淋6.5汤匙,砂糖45克,东字淡口豉油2汤匙,昆布1片,木鱼花20克浸醋。记住了?”

一菲跟着默念:“日本生醋1杯。”

“后面呢?”

“全忘了。”

关谷耐心说:“好,我再说一遍……”

一菲反倒不耐烦:“得了得了,你帮我写在手上。”

关谷晕倒。

一菲从储藏室里出来,全神贯注地默念手上的小抄,路过沈公子的时候,沈公子闻到了她的香水味。

临风赞美地说:“你闻起来真香,今天用的是什么香水?”

一菲还在默念:“日本生醋1杯,味淋6.5汤匙,砂糖45克,东字淡口豉油……”

“什么?”临风显然没听明白。

一菲大呼:“秘制酱料啊~”

临风轻描淡写地说:“别管它了。我随口问问而已。对了,这道扬出豆腐,你是用炖锅做的还是用双层锅煮的?”

一菲又傻眼了,苦着脸说:“我能再去一次洗手间吗?”

临风很诧异:“你不是刚去过吗?”

一菲扭头,偷偷把一边耳环摘下来:“哦!是……我把耳环忘在里面了。”侧过头去给临风看。

“没关系,我帮你去拿。”临风起立直奔储藏室。

一菲连忙跟过去:“不用,不用了。”但是为时已晚。

关谷赶紧顶住储藏室的门。

临风拽了拽门把,毫无反应,扭头问一菲:“卡住了?”

一菲强颜欢笑:“我们的这个门不太好。经常这样,一般人他开不了。”

临风奇怪地问:“那你怎么开。”

“你坐下,我开给你看。”一菲把临风远远地拉回餐桌,自己走回门边,推一下,再推一下,关谷还是顶着。一菲双手合十,然后张手在半空鬼画符般地乱作动作,口中念念有词:“如意如意,顺我心意,厕所开门!”门自动开了。

临风激动地感慨:“哦!你们家的房子真有意思,门坏了还要念咒语。”

一菲微微一笑,走进去。“快快快快,关谷,扬出豆腐,我是用炖锅还是用双层锅做的?”

“两个都用。”关谷回答。

一菲冲出去,坐好:“我炖锅和双层锅两样都用。”

“欧!怪不得。不过从我的角度看来,亲爱的,你这种做法有点浪费。”临风突然话锋急转,一菲也感到很诧异。

关谷在屋子里,面容开始扭曲:“nani?”

临风慢条斯理地说:“其实,锅子并不是必需的,而且双层锅会把豆腐的醇香和大部分健康营养都吸收了。不过没关系,这是一种常见的错误。很多初学者都是这样做的。”

关谷勃然大怒,推开门出来,指着临风怒斥:“初学者!你说谁是初学者。”

临风一脸茫然地看着一菲:“这是谁?”

一菲抱头作痛苦状:“啊啊!嗯~~这是关谷,他碰巧也在里面上厕所。”

关谷还在较真:“你不太喜欢我的日本料理是吗?”

“你的料理?这不是一菲做的吗?”临风再看向一菲。

“或许我应该推荐你尝试一下我最近推出的特别鸡蛋烹饪法。”关谷说着从厨房灶台上拿了一个鸡蛋。

临风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着正好把手掌摊开。

“不!你应该试试看的。”关谷把鸡蛋打开,然后打在了临风手上。

一菲惊声尖叫:“关谷,你在干什么?”

关谷讽刺道:“他可以直接上菜了。因为这样不会流失鸡蛋的醇香和健康营养!”

“哦!”一菲捂住脸,不敢再看下去,“关谷!我被你打败了。我彻底被你毁了。临风,对不起。”

临风哆哆嗦嗦地捧着鸡蛋说:“没关系,如果不介意,我想先洗个手。”

“当然。”一菲还能说什么呢。

临风直奔储藏室。

一菲喝止:“你走错了。”

临风惊讶:“这不是厕所吗?”

“哦。这是女厕所。男厕所在那儿!”一菲指向对面房间。

临风瞪大眼睛:“你们家里还分男女厕所?”

一菲点头。

临风走到厕所门口,忽然学着一菲鬼画符,口中念叨:“如意如意,顺我心意。厕所开门。”然后推了一下,进去了。

美嘉凑到宛瑜身边,悄悄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安妮,子乔要和她分手?”

宛瑜无辜地说:“我只是……怕她到时候会不理我。”

美嘉接着问:“她现在还理你么。”

宛瑜摇头。

美嘉冷笑着说:“我就说嘛——”

两人几乎同时说:“麻烦、糊涂、危险。”

宛瑜告饶:“我知道,你别说了,我后悔死了,我实在是搞不明白子乔,前一秒还说分手,后一秒就改主意了。太随便了吧。”

美嘉幸灾乐祸地说:“你自己都说了,他就是子乔啊。关谷就不会这样。”

说曹操曹操就到,子乔捂着脑袋跑了进来,头上绑着绷带。

宛瑜立即意识到:“哇,子乔!你的头……你不会是走夜路了吧?”

子乔稀里糊涂地说:“走什么夜路,天都还没黑呢。不知道哪里飞来一块砖。”

宛瑜小声嘀咕:“啊!安妮的诅咒!”

子乔回头看她:“什么?”

宛瑜连忙摇头:“没什么。”

美嘉紧张地问:“要不要帮你报警?”

子乔又不以为然地说:“算了,只是皮外伤。现在的小屁孩太调皮,网上扔板砖也就算了,居然跑到小区里来乱扔砖头!”

美嘉过去看看子乔的伤势:“你一定是又在爱情公寓网站发了自己的照片。”

子乔得意地说:“哪个交友网站没有我的照片。还用得着再发呀?”

美嘉轻拍了下他受伤的脑袋:“你花痴,鉴定完毕。”

子乔自言自语:“不过奇了怪了,今天我没看见安妮啊。家里也不在,酒吧也没影,手机也关机。她究竟去哪儿了?”

宛瑜在心里默念:“安妮!别接电话!阻止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从此人间蒸发!让一切都随风逝去吧!我是不是太邪恶了?”嘴上刻意说,“她可能搬走了吧。”

子乔立即反驳:“这怎么可能,搬走都不和我说一声?”

美嘉嬉皮笑脸地说:“我教你一个办法,你在小区里找一个昏暗的路灯,然后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然后保证周围没有人,3分钟之内就会看到她的。而且,她很可能是飘过来的哦。”

子乔拉长脸说:“你鬼片看多啦?我又不是路灯,安妮也不是飞蛾。”

“子乔……”宛瑜欲言又止。

子乔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我先去找安妮。”起身就走。

乘临风上厕所的间隙,一菲歇斯底里地发火:“这简直是太荒唐了。荒唐到不可理喻。”

关谷接着说:“我也这么认为。他居然批评我的锅子。”边说边检查锅底。

“我说的是你。”一菲怒目圆睁。

“我?”

“你把一切都搞砸了,然后把我弄得像一个白痴一样,你开心了?”

关谷带着歉意说:“一菲,别生气。我只是一时没有忍住。放心,我会把一切都搞定的。”

一菲反问:“怎么搞定?告诉他你是一个日本人,然后做我的日本料理,并且偷听我的约会?”

关谷立马泄气:“哦!看来,的确是搞不定了。”

这时候临风从厕所里出来。

关谷上去要握手:“对不起,我很抱歉。”

临风把手高举,作投降状:“别。请别再把鸡蛋接触我的肉体了。”

一菲神情严峻地坦白:“临风。这是我的室友,来自日本。我想请你吃顿正宗的。所以特意请他来帮我们做今天的晚餐。真对不起,没有对你说实话。”

关谷深鞠一躬:“hi~”

临风风度翩翩地微笑:“我没有生气。亲爱的,你是为了我才做了这一切。我很高兴。也谢谢你的料理,厨师先生。扬出豆腐非常精致。和风海鲜沙律独具一格,鳗鱼鸡骨汤让人赏心悦目。”

“谢谢。你太客气了。那我走了,祝你们两个玩得开心。”关谷心中满是开心,转身要走。

临风朝一菲小声说:“惟独照烧银鳕鱼,少放了一点糖,否则就是一流的了。不过火候掌握得很好……”

关谷止步,转过脸来大吼:“少放了一点糖?”

临风委婉地说:“是的。你知道银鳕鱼来自深海,经过烧烤,肉里会自动分泌出一种淡淡的苦味……”

关谷还是一句:“少放了一点糖?”

临风弱弱地问:“一菲,你的日本朋友耳朵有毛病吗?没错,少~放了~一点~糖。”

关谷愤怒地挖苦:“哦,或许有人味蕾坏掉了。”

一菲赶忙圆场:“临风。要不我们出去吃,我知道一家……”说着要把他拉走。

临风这边却也开始顶真:“欧!就算我的味蕾坏掉了,但是至少我还分辨得出什么是完美,什么是美中不足。”

关谷火冒三丈:“美中不足?呵呵,可能不是你的味蕾的问题,你应该换一个新的脑袋。”

一菲喝止:“临风,关谷!”但是没人理她。

临风反唇相讥:“你是在质疑我的味觉?”

关谷越走越近,情绪越来越失控:“哦,我怎么会质疑你呢。我只是觉得你就是一个食草动物,根本不懂如何欣赏鱼类。”

一菲夹在两个人的当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临风叫嚷着:“就算我是食草的,我也会在银鳕鱼上加三分之一勺的糖。”

关谷冷冷地发笑:“哈!不过我劝你说这话的时候别在日本,因为你很可能被当众打屁股!不论你是不是成年了!”

临风理直气壮地说:“我不这么认为,上一次,我在日本考察的时候,专门向料理大师关谷健次郎先生请教。他向我反复强调了放糖的问题。”

一菲大叫:“你们别吵了。”

关谷更是来劲:“你见过关谷健次郎?”

临风一字一句地介绍:“日本特级厨师。关谷料理的第三代传人。”

关谷又在重复:“你见过关谷健次郎?”

临风又一字一句地喊道:“没错,他说——照烧银鳕鱼——要——放——糖。”

关谷表情不变:“你见过关谷健次郎?”

临风郁闷地问:“一菲,你朋友是复读机吗?”

一菲无可奈何地说:“临风,你说的这位健次郎先生就是他爸爸。”

关谷怒斥:“他胡说!我爸爸怎么会允许别人在银鳕鱼的酱料里放糖呢!”

临风摆出一副不屑的姿态:“信不信由你,健次郎先生亲口对我说,这是他儿子给他的灵感,放了糖虽然破坏了祖传食谱,但是糖分可以克服鱼肉滋生出来的苦味。这是一次大胆的创新,他8年前就已经修改了菜谱。”

关谷突然进入沉静,兀自说:“天啊!爸爸他居然……修改了菜谱。”

临风的语气也温和起来:“你就是那位健次郎先生一直挂在嘴上的儿子?”

关谷又不合时宜地打岔:“我被挂在嘴上?”

临风接着说:“健次郎先生每次提起儿子,都会情绪非常激动。如果你是他的儿子,那你为什么不放糖?”

关谷激动地回答:“我以为爸爸是对的。”

临风争锋相对:“可是,恰恰相反,健次郎老先生觉得你是对的。”

一菲又跳进两人中间:“好了,既然皆大欢喜,我们可以继续晚餐了吗?”

“爸爸……(日语)”关谷悲伤地呼唤着。

一菲手舞足蹈,试图引起双方注意,并且控制局面。但是没人注意她的存在。

临风意味深长地说:“他很想对儿子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儿子已经告别料理界了。为此,老先生还专门推出了一道新菜——叫做‘神奇葱花饼’(关谷神奇的“神奇”)。以此向儿子道歉。”

愧疚与感激冲击着关谷的神经:“什么!他把我的名字写进了菜谱?你……你知道怎么做的吗?”

临风兴致盎然地说:“略知一二。可惜没有原料。”

一菲再次打岔:“要不,关谷,给我们看看你最新一期的漫画吧。”

关谷眉飞色舞地说:“没关系,楼下的超市什么都有。我陪你去,你做给我看。”

“没问题。一菲,你等我们一下。”临风说着跟随关谷就要出门。

关谷笑眯眯地招呼一菲:“你可以自己去隔壁看最新一期的漫画。”

关谷、临风勾肩搭背出去了,嘴里一边还在讨论食谱的事情。

“你们!喂!”一菲痛苦地瘫倒在沙发上。

子乔又走回房间,浑身湿透,脸还很红。

宛瑜紧张地问:“子乔。你又怎么了,湿成这样。”

子乔面无表情地说:“安妮从楼上泼我水。”

宛瑜乐观地说:“可能她是傣族人吧?今天是泼水节?那应该是祝福吧?”

“你见过谁祝福的时候泼开水的吗?”子乔侧过脸,让宛瑜看清他的脸。

宛瑜心疼地跑过来看:“子乔,你烫伤了啊?怪不得脸那么红。”伸手摸他的脸。

子乔疼得直哆嗦:“si~~~别碰,别碰。我的脸现在连表情都做不了了!我的姑奶奶啊,你到底跟安妮说了什么?”

宛瑜还在迟疑:“这个……这个……”

子乔马上想到:“那块砖头也是她的‘祝福’对不对?”

宛瑜坚定决心,吐出实话:“我……我一开始以为你要跟安妮分手,就不小心说露了,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什么!”子乔的脸因为烫伤了所以不能做剧烈的表情,“疼疼疼疼……”

宛瑜伤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一场意外。意外。”

子乔痛苦难当:“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

宛瑜急着解释:“当时我脑子里很乱。我怕我要是瞒着安妮,她会怪我的。”

子乔深沉地说:“哦~~我懂了。安妮——和我,你选择了保护她,然后拿我做炮灰!”随后愤慨地敲着沙发背。

宛瑜连连摇手:“不是,不是。”心里却想着:“尼采说过:男人本来就是拿来做炮灰的——我这样是不是更邪恶了?”

宛瑜继续否认:“你想哪里去了?”露出杀人于无形的天真笑容。

子乔独自感慨:“我和你的友情,你和她的友情,你选择了后者,然后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我。好了,别解释了。我的心都碎了。”捂着胸口。

宛瑜慌了神:“我说了,我很抱歉。”

子乔越想越心痛:“抱歉,你为什么要抱歉,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丢了女朋友,琦琦和安妮——两个啊!还遭到了恐怖袭击——两次啊!我招谁惹谁了?”想哭但是受伤的脸已经不利索了。

宛瑜沉默良久,想到了解决方案:“你等着,我替你跟她解释,还有,你欠我的钱,一笔勾销,就算我替你付了医药费可以吗?”

“真的吗!不准反悔哦!”子乔喜笑颜开,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好,立刻板回脸来,做生气状。

展博走进酒吧,走到台球桌前。

小贤热情招呼:“快,快,快跟我说,你看到了我给你的留言。”

展博一脸茫然:“什么留言?”

小贤开始紧张:“那个怕狗的家伙被车撞了,所以你今天晚上还有一次参加选拔面试的机会。7点。”

展博捋开袖子,看表:“什么?可是现在已经8点钟了。”

小贤声嘶力竭地说:“我写了留言的,你看,你手机没带,我满世界地找你,去了游泳池,图书馆,连老年秧歌队排练厅都去找过了。”这一切都表明他这回真的尽力了。

展博抱头作痛哭状:“怎么会这样啊!”

小贤慌忙致歉:“对不起,展博。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可以恭喜我。”展博突然笑逐颜开,“因为,我看到了留言,我已经去了。我现在已经是一名科学特搜队的队员了。当当当当!”show徽章。

轮到小贤板着脸说:“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还在这里跟我开玩笑?”

展博意识到玩笑开大了,严肃认真地承认错误:“哦,曾老师,你别生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小贤也忽然开怀大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恭喜你!”连连拍着展博的后背。

展博笑盈盈地说:“哈!好啊。你也耍我。”

“是你先耍我的。你什么时候出发?”小贤激动地问。

“今晚11点的火车。”

“这么快?”

“科学特搜队嘛,一向说走就走。目标长白山!”展博摆出一个勇往直前的造型。

小贤反问:“那你还在这里?”

展博轻松地说:“我还有3个小时。打一局桌球怎么样?”

“好啊。不过不能耽误你的时间,这样吧,我们就打三个球。谁先打进黑球,就算赢。”小贤指了指绿色的桌面上小小的三个点。

“没问题。看我一杆进洞。”展博打了一杆,白球进洞。

安妮瘫坐在酒吧的上下层楼梯上,边抽烟边喝酒。

宛瑜焦急万分地跑过来:“安妮,总算找到你了,我在你家门口等了2个小时。”

安妮醉醺醺地说:“什么事。”

宛瑜鼓起勇气说:“我想替子乔解释一下?”

安妮听到这个名字就要发飙:“替子乔?免了!你转告他,经过前两次的战役,我已经在诺曼底登陆了,下一次我就准备柏林总攻了。你让他去死吧。”

宛瑜歉疚地说:“整件事情……其实都是我的错。子乔还是很在乎你的,她为了你把那个叫做琦琦的女孩一刀两断了。”

安妮触电般追问:“琦琦是谁?他还有别的女朋友?”

宛瑜发现说错话了,愣住,接着说:“好吧,这个不重要,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关心你,他为了了解你的想法,专门偷看了你的日记,他……”

安妮再次触电:“他还偷看了我的日记?”

宛瑜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再次愣住,接着说:“这个也不重要!子乔为了你,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都不舍得还……”

安妮这回触到了高压线:“他欠了一屁股债?他跟我说别人欠了他一屁股债。”

“……让我把话说完!他到处借钱的原因就是为了给你买一件生日礼物,看。”宛瑜说着,拿出一条精致的紫水晶手链。

安妮望着手链,忽然振作精神,饱含深情地去理解子乔的行为:“紫水晶……你是说他为了我,把另一个女人甩了,为了知道我最喜欢的东西,偷看了我的日记,然后冒着被很多人逼债的风险,去买了这条紫水晶。”

宛瑜高兴地点头:“是……是这样的。”

安妮再次凝望手链,忽然开始哭,声音和上一次哭一模一样,就像小猫叫唤。

宛瑜再次惊慌起来:“他其实没有要和你分手,是我误会了他的意思,我们都错怪他了。”

安妮盯着手链,泪如泉涌:“他为什么要乱花钱买这个?”

宛瑜疑惑:“安妮……”

安妮惋惜地说:“他不知道我现在改信蓝水晶了么?这个还能换么?”

宛瑜当场呆立:“啊?”

安妮破涕为笑,与宛瑜拥抱,原来她对宛瑜所作的一切非常感激。

子乔缠着纱布走进酒吧,看到安妮,立刻从背后拿出两个锅子。“嘿!还有什么恐怖袭击,就放马过来吧!我准备接招了!”看到宛瑜和安妮拥抱的兴奋劲儿,子乔大惊,“嘿!你们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干吗?”

安妮深情地望着他:“我们和好了。”

子乔想起琦琦的不良嗜好,再看看眼前,如遭五雷轰顶:“太阴险了,安妮!这就是你们报复我的方式?”说着用两片锅子把自己打晕。

酒吧都快打烊了,小贤和展博两个人一边打哈欠,一边打桌球。

“看我一杆进洞。”展博一杆打出去,球差很远,白球什么都没碰到。

小贤幸灾乐祸地说:“你不行,看我一杆进洞。”

台球桌上还有3颗球。

小贤晃晃悠悠地说:“展博,我们都打了4个小时了。球好像一个也没少啊!”

“是啊,4个小时!”展博停顿两秒,“啊!我的火车!”

小贤同时吸气:“啊!你的火车!”接着遗憾地说,“他们估计已经到了长白山了。”

“啊!该死!该死!该死!”展博疯狂地跑出门去。

这时候,一菲拿着一瓶啤酒气呼呼地走进来。

小贤笑脸相迎:“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有约会嘛!”

“别提了。球杆给我。”一菲刷刷刷地把球打进,然后仰头咕嘟咕嘟喝啤酒。

小贤惊惧地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