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仲马

爱情公寓 汪远 第2页,共2页

“好。”曾小贤盲目地喊。

宛瑜学男人的口气:“曾小贤,难道你不想拥有与众不同的时尚品味和型男地位了吗?”

小贤表情狰狞:“对!因为我受够了无休无止的垃圾彩页和没完没了的流氓账单,我宁可做个挺着肚子,抱着薯片,喝着啤酒的乡巴佬!”说完,问道,“怎么样?气势还可以吗?”

宛瑜点评:“基本可以。眼神中最好多一点鄙视和愤怒,少一点孤独和悲凉。还有——你说话的时候两条腿不要哆嗦。”

小贤低头用手按住自己的腿。

子乔在楼梯上截住仲马:“老爹!这又是一张空头支票对不对?”

仲马不以为然:“哈!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到那个时候,我早已经走了。”

“可是,我还住在这里。”子乔指指自己,然后盯着仲马。

“你完全可以跟我一起走。我们父子搭档,浪迹天涯,多好啊!”仲马说着仿佛身临自由的风中。

子乔为难地说:“可我……”

仲马进一步开解:“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多无聊,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子乔沉思一番,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真诚语气说:“我承认,以前跟着你的日子是很开心。可是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另一种生活方式。为什么你非要打破它。”

仲马把着他的肩膀:“我以为我可以帮你。”

子乔眼神坚毅地看着仲马:“我的朋友会恨我的。我不能再过以前的生活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离开您的原因。”心中却想着:“主要是因为,老爹太抢我风头了,在他身边我永远泡不到妞。”

仲马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许我把问题考虑得太简单了。也许我真的老了。也许我应该走了。”转身上楼去了。

子乔独自留在楼梯间,扼腕叹息。

小贤和宛瑜走到杂志社前台。

接待员起身,职业性的微笑,大声说:“您好!”

小贤身体一抖,伸出手:“你……好。”

接待员敬仰似的握了握小贤的手:“很高兴能见到您,这个城市里最幸运的两千人中的一分子!请问怎么称呼?”

“你好,我叫曾小贤。”

接待员在键盘上狂敲:“曾小贤,男,1950年生,身高1米90,爱好是……羽毛球和香蕉。”

宛瑜悄悄地说:“1950年?她说的是你吗?”

小贤小声嘀咕:“这是我随便填的个人信息。”宛瑜悄悄点头做恍然大悟状。

接待员接着说:“曾先生,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啊!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小贤还是有点难为情:“其实……我是想……”回头看了看宛瑜,宛瑜指了指小贤的哆嗦的腿。

小贤一把扶住自己的腿,坚定地对接待员说:“我能不能退订?”

接待员一字一句地问:“你——想要退订!”作出难以相信的表情。

小贤被这气势吓坏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宛瑜,寻求帮助。

宛瑜声音很低,几乎在用唇语说:“鄙视!愤怒!”

小贤表情狰狞地转过脸来:“我想要退订。”

子乔和美嘉、关谷围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美嘉惊诧地问:“你要把老爹赶走?”

“不是赶走,是离开。”子乔开始胡编,“他可以去找伊丽莎白。就是刚才打电话过来的那个。她很有钱。”

关谷紧皱眉头:“为什么?”

子乔接着编:“要是你到她的年纪,你也会很有钱。因为一般人活不了那么久。”

关谷打断:“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我以为你老爹不喜欢她,甚至都不想接她的电话,不是吗?”

子乔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关系呢?他和伊丽莎白在一起,就会有花不完的零用钱,出入上流社会,生活多姿多彩。至少开出来的支票不会再是空头支票,哈哈。”

美嘉为子乔的行为感到不耻:“你太残忍了,你忍心让他去跟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一起生活吗?”

关谷帮腔道:“他不会快乐的。”

子乔发怒:“什么伊丽莎白呀!那都是他胡诌出来的。你们还真信啊!”

关谷更怒:“你为什么对他有这种偏见,我觉得老爹人很好啊。”

事不关己,美嘉也站在仲马一边:“他不就是开了一张空头支票,你至于吗?你不也经常开吗?”

子乔难得想做一次好人,却被人非议,心都要碎了:“拜托,我哪有!我可从来不会真的拿出一张假支票乱晃,这是犯法的。”

美嘉一脸轻松地说:“如果能把支票拿回来就好了。”

仲马从房间里出来,兴致盎然,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把支票拿回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办到。”

子乔吓了一跳:“老爹拜托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了好吗?”哭丧着脸。

关谷为仲马不平:“可是他只是要帮你的忙。”

子乔告饶道:“他已经帮过了,谢谢啊,否则我也不需要把支票拿回来。”

仲马不急不慢地提出计划:“这样,一会儿我去邀请一菲到这里来吃晚餐。趁这个时候,子乔就潜到隔壁去……一菲小姐平时会把贵重物品放在哪里?”

“这个简单。”美嘉拿起电话,“喂!展博啊!问你个事情,你姐平时会把贵重物品放在哪里?哦!好的。”美嘉放下电话,宣布:“她放在电视机柜最左边抽屉的保密夹层里,密码是9456,‘就是无聊’!”

子乔翻白眼:“你要我去偷支票?”

仲马篡改意思:“不是偷,只是拿回本来就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美嘉和关谷附和:“有道理!”

子乔一脸不情愿:“……这种事情我不能做,太猥琐了,偷偷摸摸非君子所为。”

关谷马上揭短:“可是你不是每天半夜都爬到隔壁偷吃东西的?”

“这不一样!”子乔想了想,突然说,“你觉得我需要用丝袜蒙住头吗?”

杂志社前台,接待员开始冷笑,取下鼻梁上的眼镜仔细地擦。

“曾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在十分钟前我还接待了一位客人,他用跳楼威胁我,要求成为两千名《装男人》杂志的读者之一,但是我拒绝了他,而你居然主动要求退订?”

小贤无言以对:“呃……这是因为……”

接待员接着说:“马路上天天都在塞,而人们天天在等待,1200万人中,只有2000个人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我实在是很好奇,你退订的理由是什么?”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小贤大汗淋漓:“是因为……”

接待员步步紧逼:“您考虑清楚再说。”

宛瑜自己上了:“这本杂志不环保!”

接待员惊诧:“什么?”

宛瑜接着解释:“你看,你们的杂志用了大量的……纸,造纸需要砍伐许多的树木,也导致严重的污染,对此,你们杂志社应该负有重大的责任。”口气更像是指责。

小贤猛点头,表示支持。

接待员露出了阴暗的笑容,见招拆招:“您说得没错,为了环保,我们最近刚开展了一场阅读无纸化运动。您完全可以改订我们全新推出的手机彩信版,绝对环保无污染,价格也不贵,只要6元。”

“包月?”小贤插嘴。

接待员向小贤微笑:“不,是一条彩信。一期杂志大约是30条彩信。而且我们的彩信版是半日刊的。换句话说,您每天会收到60条彩信,您可以慢慢享受。”

曾小贤看到自己正在手持一个计算器疯狂地算价钱,手抖得更厉害,他把计算器砸在地上,狠狠地踩碎,还不解气,又把计算器碎片堆在一起,继续踩。

小贤冒着虚汗,喊道:“不!我还是要退订!”

接待员冷笑着回答:“环保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为什么还要退订。”

小贤瘫软地说:“我……我恨这本杂志。因为这里面每张照片里的男人,长得都比我帅!”

一菲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悠闲地说:“子乔的干爹真是仪表不凡,和子乔一点都不像啊。”

展博跟着说:“姐,这有什么稀奇。我这么活泼可爱,你和我也一点都不像啊。”

一菲瞪展博。

展博知道自己错了,立即改口:“子乔能有他叔叔一半靠谱,dv也就不会丢了。”

一菲接过话:“你能有子乔一半正常,我们家族也早就发扬光大了。”

展博郁闷地看着一菲。

一菲自顾自地端详着支票。心里在计划着:“明天我就去买台新的,这样曾小贤就不会发现,我拿了他的dv机了!”

门铃响,仲马走进来。

“oh!冒昧地打扰你们了,我想邀请大家共进晚餐,我为你们特制了阿根廷鸡尾酒。不知道这位帅气的小伙子和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赏光?”

展博激动得就要动身:“太好了,有吃的,走。”

一菲保持仪态:“展博!礼貌!oh!您能邀请我们真是荣幸之至。不过我今天忙了一天,我想先洗个澡。晚些再来拜访可以吗?”

“oh!漂亮的女士,如果你不能来,我的星空将会暗淡无光,我的晚餐也会黯然失色。”

“oh!您真是太抬举了。我如何担当得起。”

“oh!那我就静候二位的光临了。”

“oh!您慢走。”

仲马推门离开。

展博终于按捺不住,学着他们刚才的语气说:“oh!你们真是太恶心了。再这样我的中饭都要吐出来了。”

一菲摇摇手:“我减肥,不去了,展博你代表一下吧。”

子乔、美嘉、关谷从在阳台上偷窥。

美嘉小声问道:“都好了?”

子乔怒气冲冲地说:“什么叫都好了。一菲还在里面呢。”恐惧之心昭然若揭。

关谷安慰说:“她说她要洗澡,所以你只要轻手轻脚就没问题的。”

“那我把鞋脱了,这样脚步轻一点,不容易暴露。”子乔边说,边脱鞋。

“你非要脱鞋吗?我觉得你这样比较容易暴露。”关谷捏着鼻子说。

子乔还是把鞋子穿上。“你们两个去房间大门口把风。如果发生任何紧急情况,就吹口哨。”

美嘉还捏着鼻子,说:“我不会吹口哨。”

“我会,我来吹。”关谷拉着她去准备。

子乔蹑手蹑脚地爬进去,厕所里传来洗澡的声音。他溜到书架前,伸手找到保密夹层,是开着的,什么也没有,更没有发现支票,心里直犯嘀咕,心说是不是展博搞错了。一转身不小心把书架上的书都拉倒了下来。

厕所里传来一菲的声音:“宛瑜你回来了?”

子乔捏着鼻子,装女声:“对啊!菲菲。”

“给我拿条浴巾进来。”

子乔瞪大了眼睛,在沙发上拿了条浴巾,在厕所门口犹豫是不是要送进去。厕所里忽地伸出一只手来,吓了子乔一跳,摸到了子乔的手臂。

“你的手臂怎么那么粗?”

子乔还是捏着鼻子:“你摸到我的大腿了。”

“那你把大腿抬这么高干什么?”

“拉韧带,菲菲,你的浴巾。”

一菲拿了进去,子乔大喘气。他得抓紧时间,到处找支票,东翻翻,西翻翻,厕所里又传来了一菲的声音。

“宛瑜啊!你看到了我的philips刮毛器了吗?”

子乔无奈地回答:“没看到。”

一菲便穿着浴袍,戴着浴帽走了出来。子乔赶紧卧倒,钻到了矮屏风底下。

一菲自言自语:“怎么会?上次不是借给你的吗?……咦?人呢?”

子乔捂着嘴巴,紧张得一动不动。

一菲又进宛瑜房间。

子乔赶紧站起,继续翻。

脚步声传来,一菲奇怪地说:“宛瑜,怪了,刚才还在啊?”

子乔又赶紧卧倒,趴到了沙发后面的地上,接着转移到阳台的窗帘后面。

一菲在沙发上坐下,手上拿着一个小碗,里面都是黄瓜片。她从浴袍里取出支票,放在了沙发侧面的小茶几上,子乔看到了,眼睛瞪得雪亮。他慢慢靠近茶几,一菲正好从小碗里取出黄瓜,往眼睛上贴,顺手把碗压在了茶几上的支票上。子乔轻手轻脚地把碗从支票上拿开。这时,一菲的手摸过来,准备再拿一片黄瓜,子乔赶紧从碗里拿出一片黄瓜,递给她。一菲的手又伸过来了,子乔赶紧准备好黄瓜,一菲又不要了,手缩了回去。子乔把黄瓜放进嘴里。一菲的手再次伸了过来,子乔赶紧把黄瓜从嘴里拿出来,半块递给了一菲。一菲贴在脸上。子乔刚要拿支票,一菲捏到了子乔的手。一菲取下黄瓜,子乔和一菲凑得很近,对视!

“啊啊啊啊!”子乔叫。

“啊啊啊啊!”一菲叫。

一菲怒火冲天:“你在这里干什么!”

子乔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想邀请你去隔壁吃晚饭。”

一菲反问:“有你这样偷偷摸摸邀请人的吗?”

子乔冲着门口大声说:“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关谷!美嘉!还有我干爹,他们都邀请你。”关谷和美嘉连忙冲进来。

美嘉看到一菲,轻声说:“紧急情况,吹口哨吹口哨!”

关谷很认真地吹口哨,可惜是调戏妇女的那种花哨。

胡一菲意识到自己穿着浴袍,很性感,赶紧裹好身子,大怒道:“都给我滚出去!”

宛瑜舔完了冰激凌,可以还击了。

接待员还在喋喋不休:“我们是业界出刊最迅速,眼光最独到的媒体,我们的历史就是时尚的历史,我们对时尚的预言都成了时尚的现实,即使是这样一本杂志,你也确定要退订吗?”

小贤咬紧牙关,作出最后的抵抗:“是的,我就是讨厌装~男~人!”

宛瑜瞪着小贤,看出他紧张过度了。

“怎么了?”小贤显然还没察觉到自己话中的歧义。

接待员冷冷笑,作出最后的审问:“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从此离开全球时尚领域,告别高端品味生活,退化成一个非常平庸的普通人了吗?”

小贤环视周围,发现办公室里有好几个社员路过,鄙视地看着自己;而一旁几个读者模样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仿佛急不可待地想要替代自己,成为“非普通”人群。

汗从小贤的脸上滴下,他转身看着宛瑜,声音孱弱:“……要不,宛瑜,我们走吧?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要被他们用眼神杀死了。”

宛瑜回应他的眼神:“你还没有退订成功呢!”

小贤哆哆嗦嗦地说:“我还是把这个念头取消吧。现在想想每个月多花几千块钱买杂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宛瑜极其真诚地说:“可是我觉得这本杂志里有很多错误啊。”说完还天真地眨了眨眼。

突然主编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巨响,全场静谧,一个中年男子推开门,大步走了过来。

接待员立正站好:“主编。”

主编面无表情,语气却极具压迫感:“小姐请问你刚才说什么?”

小贤被这气势当场撂倒,点头哈腰地说:“哈哈没什么,她说来退订你们的杂志真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宛瑜却还坚持:“我说你们杂志里有很多错误啊。”还是天真地眨眼。

小贤紧张得又开始哆嗦。

主编的气势相较宛瑜漫不经心、天真烂漫的笑容,反倒显得做作和顽固。主编本人一定也意识到了,于是降低了气场说:“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也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可以侮辱我的杂志,你最好不是在瞎说,不然你会后悔的。”通常场面上有点吃亏的时候,都需要用恐吓来弥补。

宛瑜轻描淡写而又自信笃定地说:“就以昨天这一期为例,杂志上说gucci下一季的男装主题是怀旧,其实不是。看似怀旧的背后其实暗藏了运动的元素,这也就是为什么主色调是偏灰的深色,却使用了柔软纯棉面料,如果搭配亮色系的皮带,肯定会非常出彩。所以下一季的主题应该是生命的律动。”

小贤振奋,主编愣住。“怀旧”与“律动”似乎正是较量双方的真实写照,主编又输了一筹。

宛瑜接着说:“再比如说,你们预测下一季超短平剪刘海会是流行发式,可是你们找的模特额头太长,短平刘海配上她的脸型你们不觉得像是长毛的茄子吗?这样的发型是不会流行的。”

主编继续发愣,小编们开始围过来,看热闹。

“再比如说,卡地亚在下周的新品发布会上即将推出的新香水,肯定不是你们预测的lebaiserdudragon的后续型,lebaiserdudragon是庆祝卡地亚诞生150周年的纪念香水,即使出后续型也应该在更加隆重的场合,比如160周年什么的,至少也要5到6年后才会发布。”

小贤悄悄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宛瑜悄悄地回答:“胡扯呗。”

小贤再惊呆。

“还有你们展出的这颗钻石‘失踪的加百列’肯定不是真品,这颗钻石1854年发现之后就一直行踪不定,二战时曾在英国出现,最近一次出现在2005年,苏富比拍卖行正式拍卖了这颗钻石,被一个不知名的私人买家买走,一般私人买家是绝对不会公开展示自己的藏品的。”

众人都听得一愣一愣。

小贤小声问:“这也是胡扯的吗?”

宛瑜小声回答:“不,那颗钻石被我daddy买走了。”

小贤再次无语。

展博狂吃。仲马看着。

仲马打破沉静的气氛,说:“对了,你不觉得就我们两个人吃饭挺奇怪的?”

展博满嘴香肠:“没关系,你的香肠真好吃。色拉也很不错。”

仲马实在闲得无聊,开始帮助展博开窍:“能够做出与众不同的菜也是吸引女孩子的一种手段。我以前在莫斯科的时候,就碰到一个女孩,不对,也许不能再叫女孩了。她比你大那么一点。”

展博抬起头,老实巴交地说:“那也应该叫女孩啊!我们都是这么叫的。”

“也就比你大个50多岁吧。”仲马解释。

“噢!”展博懂了。

仲马接着说:“那个女孩叫做伊丽莎白。她吃了我做的香肠之后,就无药可救地爱上了我,非要我娶她。”

展博看着叉子上的香肠:“香肠有那么厉害的功能?”

“我走四方能留下的东西不多,唯一能留下的就是这点经验。我一直想找一个人传授,可惜啊。哎。”仲马话里有话,似乎为子乔而惋惜。

展博却以为听出了话里的暗示,高兴地说:“你看看我怎么样?”

仲马汗:“……我喜欢你的发型!”

子乔、一菲、关谷、美嘉一起推门进来。

展博奇怪:“老姐,你不是说不过来了吗?”

一菲狠狠地说:“耐不住这家伙的‘盛情邀请’!”

子乔转开注意力:“欧,我闻到了烧焦的味道。老爹,是不是你的香肠烧焦了?”连忙拉着仲马躲进了关谷的画室。

展博指向厨房的方向,不解地说:“厨房不是在这儿吗?”

画室里,仲马急切地问:“有没有拿到?”

“拿到了,是我被当场拿到了。”子乔晃晃膀子。

仲马表情痛苦:“oh!你太让我失望了。”

子乔学着他的口气:“oh!你只教过我忽悠,没教过我偷东西啊。专业不对口。”

仲马一拍大腿,说:“oh!看来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oh!你不会是要去忽悠人了吧!”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子乔,我答应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忽悠人了。”仲马伸出一根坚定的手指头。

子乔有点相信:“好吧。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让她自己把支票交出来。现在我们出去,你试着不露痕迹地提到关于赚钱的事情。”

子乔和仲马走了出去。

子乔嘴里默念:“不露痕迹,不露痕迹。”然后坐到仲马身边。

仲马微笑着说:“一切ok,没有东西烧焦了。”

子乔试图不露痕迹,没话找话说:“大家都还没事吧。展博,你没事吧。”

展博傻乎乎地应道:“没事。”

“太好了。一菲,你呢?今天天气不错哦。”

一菲可不是傻子:“你想说什么?”

子乔绕呀绕呀:“今天的天气不错啊。对了,老爹你去年赚了多少钱?”终于绕过弯来,真是个急转弯。

仲马老辣地接过话题:“去年情况不是很好。我的投资只赚了一两千万。”

一菲张大嘴巴:“一两千万?天哪!”

展博也好奇:“你还没有介绍过你干爹是做什么行业的?”

仲马轻声冒出两个字:“蓝海。”

展博又抢着犯傻:“蓝海?……你是水手?可是水手赚不了那么多钱啊,哦,我明白了,你是海盗!”

一菲也学着轻声地说:“蓝海,就是从事别人没做过的新兴行业。”显得很有见地。

仲马当然顺水推舟地夸赞:“一菲小姐真是冰雪聪明。我主要做一些房产方面的投资。”

一菲惊奇:“房产已经全是泡沫了,也算蓝海?”

仲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故意说:“不是不是。我做的不是普通的房产……”作犹豫状,“不谈也罢。”

一菲穷追不舍地打探:“老爹,这里又没有外人,说出来给我们见识见识。”

“好吧,我最近炒的是欧洲的房产。”仲马面带神秘的微笑。

“欧洲的房产?”展博只知道重复和更加迷惑。

仲马打开话匣子:“你知道,自从经济危机以后,欧盟很多国家经济倒退,正是我们投资的最佳商机。像冰岛这样的地方景色宜人,经济却很成问题。一亩地只要不到1万欧元。你们想想,我们在这里还不够买厕所的钱,在欧洲就已经可以做地主了。你说是不是很有投资价值啊?”

一菲想想,突然很兴奋:“我能参加投资吗?”

“不行不行。我有原则从不接受朋友的入股。你知道做生意,有风险。”为显得逼真,仲马还故意刁难。

一菲立刻上当:“您是我的长辈,我怎么好算是您朋友呢?”

“子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谁跟子乔是朋友。我们只是纯粹的债务关系而已。”

打都打不走的一菲,仲马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个……好吧。不过,投资之前需要办一些手续,需要两万左右的保证金,数额不小。”

“给!我有。”一菲毫不犹豫地拿出支票。

仲马还在假惺惺地推脱:“嗬嗬,这钱我不能要,这是我替子乔还给你们的。怎么能又还给我呢?”

“没关系。这和子乔的帐没有关系。我身边也就这点钱。不知道够不够。”一菲递过去,仲马继续推托,“你必须得收下!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硬是塞了过去。

仲马装作不好意思地把钱收下:“唉!我说什么好呢。我就先收下了。”

“有高人指路,我一定会一本万利的。我得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宛瑜。她爸说不定能把整个冰岛买下来。”一菲想到这里,转身就去找宛瑜。

展博在后面提出最后一个问题:“姐!你知道冰岛在哪儿吗?”

公寓楼下的大堂,仲马把支票交给了子乔。

“老爹,你真的办到了。”子乔激动地说,把支票撕了,抛向半空,“现在一切都没问题啦!哈哈。”

一个时髦,珠光宝气的老太太进来:“hi亲爱的!我终于找到你了!”

仲马惊奇地说:“伊丽莎白,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伊丽莎白朝子乔礼貌地自我介绍:“我是伊丽莎白,大仲马的未婚妻。”

子乔傻愣愣地鞠躬:“你好,久仰。”

伊丽莎白对仲马深情地说:“亲爱的,我原谅你不接我的电话。现在你跟我走吧。我安排司机带我们去香格里拉。明天正午的时候,牧师会在教堂等我们。而且,我已经订好了结婚的套房。”

“你还真是想得周到。伊丽莎白,可是我……”仲马欲言又止。

伊丽莎白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又要拒绝我,没关系,我挺得住。反正已经第八次了。”那场景让一旁的子乔又羡慕又感动。

仲马突然坚定地说:“不,这次我跟你走。”

伊丽莎白破涕为笑:“真的吗?”

“你稍等一下。我只是还有几句话要对我儿子说。”仲马走到子乔面前,说出了一段肺腑之言,“子乔。我这次来的时候的确是在犹豫,我不知道我这片自由的云,是不是真的应该找个地方落脚了。我不想承认我老了。我妄图欺骗自己还能和我最骄傲的儿子一起回到当年浪迹江湖的日子。可是我发现儿子都长大了,我还能不老吗?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天地,有了那么多可爱的朋友们……那我就真的放心了。也许这就是命运,我也应该好好安享晚年了。我走了。”

子乔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老爹。”与仲马深情拥抱。

伊丽莎白温柔地提醒:“亲爱的,我的车就在外面。”

仲马抬起头,面带微笑:“不用了,婚姻就是刑场,我宁可自己走着去。”潇洒地走出大门。

伊丽莎白望着仲马的背影,充满爱意地说:“他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迷人。”

经过刚才的感言,仲马在子乔的心中已经不含一点杂质:“我觉得老爹真是个很完美的男人。”

伊丽莎白用一种怜惜的口吻说:“就是对自己太吝啬了。我怕他坐飞机不愿意买头等舱,就打了100万给他。谁知道他还是坐火车。”

子乔紧张起来:“慢着,你是说我干爹他的账户里面有100万?”

伊丽莎白确定:“是啊。”

子乔还要再确定:“就是说他的支票真的能够兑现?”

伊丽莎白就让他更加确定:“为什么不能?”

“啊啊啊!”子乔将脑袋死命地敲向楼梯扶手。

“亲爱的,等等我。”伊丽莎白幸福地追向仲马。

小贤、宛瑜一同回到酒吧吧台。

“我把杂志退掉了!”小贤一身轻松。

一菲死气沉沉地说:“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小贤兴奋地说:“你们今天真应该去看看。宛瑜大战光头主编,美女救英雄啊!”

“狗熊吧。”一菲臭道。

宛瑜得意地说:“我也没干什么,只是指出了一点错误而已。他们后来就不说话了。”

小贤从包里拿出dv机,锁定宛瑜:“宛瑜,我要采访一下你这个牛人的事迹,做成视频,发布在爱情公寓上,署名——热血少女火拼流氓社长。”

子乔大惊:“dv机!曾老师,原来顺手牵羊的那个人是你啊!”

小贤一脸无辜:“什么顺手牵羊?这本来就是我的啊!”

子乔抗议道:“这不是一菲的吗?”

小贤反驳:“我借给她的,不信你问她。”

子乔、小贤同时回头,看到胡一菲正准备溜:“hi,小贤你真厉害,现在还给你了,我们两清了。”

小贤很不爽的样子:“什么你还给我的。是我在外头捡到的。”

“我还要去备课。子乔,那张支票你也不用还了,我们两清了。bye~~~”一菲说着冲了出去。

子乔仔细盘问:“你在哪里找到这个dv的?”

小贤回忆道:“就是那个新开的游泳池啊,上次我去游泳,看到我的dv放在水池边。我就拿回来了啊。”

子乔马上告知:“曾老师,这是隔壁小黑拿去拍泳装美女的。”

“什么?泳装美女?”小贤惊讶地拿出里面的带子。

子乔小声说:“你还没换过带子吧。”

小贤和子乔对视,笑得都很奸邪。

四个男人拉好窗帘,在沙发上坐成一排,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子乔拿起遥控器,最后一次询问:“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关谷报告。

“准备好了。”小贤报告。

“准备好了。”展博报告。

“准备好了。”一菲从沙发背后探出头来,报告。

众男人惊异:“你在这里干吗?”

屏幕上出现画面,众人都调过头去,兴奋地看着。过了一会,众人逐渐把头都歪过来看。

小贤歪着脑袋说:“谁能告诉我,拍这个东西的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子乔也很郁闷:“为什么画面都是斜过来的。”

关谷老实说:“我到目前为止只看到很多光脚丫走来走去。”

展博突发奇想:“我明白了,一定是看到美女,就晕倒了。”

关谷弱弱地问:“后面会不会竖起来呢?”

众人逼视地看着关谷。

关谷尴尬地说:“我是说镜头。”

突然画面一跳,出现曾小贤,戴着耳机,光着膀子,套着毛巾,拿着牙刷在客厅里自我陶醉的表情,并打了个很长的嗝,很恶心。

展博惊叹:“嘿!这是什么?”

画面里,小贤突然开始走腔走调地唱歌,非常自恋地扭动身体。

一直没说话的胡一菲开始大笑。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了。”小贤抢遥控器,众人传球。

曾小贤在心里痛苦地坦白:“好吧,我承认,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问胡一菲把dv机要回来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