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秘礼物

爱情公寓 汪远 第1页,共2页

“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是曾小贤。在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你还不能入睡吗?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所有的情感问题,曾小贤都会在这里为你解答。让我们接听下一位听众的来电。”曾小贤推动调音键,插入一段悠扬的音乐。都市的车水马龙总在午夜变得沉静,年轻躁动的心也许并不能解答所有的青春幻想,但是的确值得倾诉。

“喂您好。我是曾小贤……”

听众:“曾老师你好,我姓王。”

“王先生,有什么困惑吗?”

听众:“是这样的,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想通,想请教你。”

“但说无妨。”

听众:“北京奥运会闭幕式你看过没有?”

“当然!那可是盛况空前啊!”

听众:“最后的伦敦八分钟您知道吗?贝克汉姆板着脸出来,开了一个大脚球,把足球开向观众,你记得吗?”

听众:“可是,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要开这一脚球。有什么意义吗?”

小贤略一迟疑,说:“嗯……这位听众,这个问题好像跟情感无关吧?”

听众:“你们这个不是半夜的谈心节目吗?我现在就在想这个问题想得睡不着觉。”

“嗯……”小贤想调侃一下就糊弄过去,“这个问题,我建议你还是问贝克汉姆吧。”

听众却不依不饶:“能问他,还问你,你不是什么困惑都可以解决的吗?”

节目中受到质疑,小贤必须作出回应了:“好吧……这个问题……嗯……贝克汉姆开这脚球的意义是……他想说,你们北京奥运已经开得那么牛了,那么我们伦敦……还开个球啊!”

小贤对自己并不可笑的冷笑话居然满意地笑起来。

子乔正在客厅和展博打游戏机——wii网球。两人各执一个wii专用的小网球拍,展博穿着网球服戴着网球帽,一本正经的样子,打球动作十分搞笑。屏幕里面两个长得很像子乔和展博的人在对打。

子乔边打边问:“你们曾老师呢,我几天没见到他了。”

展博做着扑救的动作:“这个月电台考核,曾老师拼收听都快拼疯了,加班加点,几天几夜没回来了。”可惜没救到。

“你这个网球为什么越打越烂?”子乔一击s球。

“很久没打了。噢对了,我们公司最近来了一个韩国女孩。”

“是吗?她叫什么名字?”

两人交叉换位。

“河理活。”

“荷里活。这是人的名字吗?”

“不是这么写的。”展博马上意识到子乔想到的汉字,当然中国人都该这么想。

“哇噢,可以啊展博。韩国女孩的感觉和中国女孩有什么区别?”子乔抖擞精神,加大回球力度。

“不好意思,我都没感觉过。所以能有什么区别?”展博还是跟不上。

“她会说中文吗?”

“可能吧,不过我唯一听她说过的中文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你好帅,还是我愿意?”子乔嫌展博心不在焉,挥了挥手,展博就轻易输了。

展博气喘吁吁地坐到沙发里:“她只会说:‘不要吧。’”

“哇,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你对她做什么了?嗯~~~”子乔色迷迷地坐到展博身边。

展博失望地回答:“你想哪里去了,我请她喝咖啡,她说‘不要’吧,我请她吃饭,她说‘不要吧’,我送她回家,她说‘不要吧’。你说是不是韩国女孩都比较内向保守?”

“何以见得?”子乔喝口水,渐渐来了谈兴。

“这个河理活是我们公司最文静的女生,礼貌用语从不离口,可想而知家教有多好。每次哪个男同事帮她做了什么事情,她总是一个劲儿地说‘salanghai’,‘salanghai’”。展博一边说一边学着女人的腔调。

子乔一口水喷出来:“慢着慢着。她常说什么?”

“salanghai啊。”展博看不出有何不妥。

子乔正色:“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问过,他们说这是谢谢的意思。”展博一五一十地说。

子乔怀疑地看着展博:“她是不是从来没对你说过。”

“是啊,不过我也不希望她对我太客气。”展博表情很豪爽。

“哈,‘salanghai’的意思是——”子乔一字一顿地说,“我爱你”。说完还挑了挑眉毛。

展博停顿、张嘴、大叫:“什么?不可能!”

美嘉在关谷房间,非常用力地烫一条裤子,动作之夸张就像跟这条裤子有不共戴天之仇。关谷穿着睡裤进来,觉得有点恐怖。

“只需要烫平就好了,美嘉,我的裤子和你没有仇吧。”关谷颤颤巍巍地说。

美嘉却又加一把劲:“明天这次漫画爱好者论坛很重要,你必须用最好的形象去参加。”

美嘉的力道让关谷心惊胆寒:“你已经烫坏我六条裤子了。这是最后一条了。再坏了,我就只能光着去了。”说着就想去拿裤子。

“不会!”美嘉一回身放下电熨斗,差一点烫到关谷的手,“万一坏了,再出去买一条呗。”

“要出去买裤子,我也得先穿一条吧。”关谷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裤。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美嘉又狠狠地烫了一下,“裤子挺不挺是非常重要的,细节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位。”最后一下,烫衣板的支架都给震断了。“行了,你快穿上上去我看看。”

关谷苦着脸从地上把裤子拿起来:“啊啊啊啊。”被烫到了,丢下裤子。

“怎么了。”

“你的熨斗开了几度?”

“150度啊。”美嘉觉得理所应当。

关谷把烫伤的手高举过头,保持不动:“我现在知道我的6条裤子是怎么牺牲的了。”

“啊!你怎么穿这件衬衫啊。”美嘉像发现了不明物体。

关谷抖开衬衫,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这件不好吗?很配我的裤子啊。”

“可是不配我的裙子呀,”美嘉后退一步,双手展示自己的裙子,“我帮你准备的蓝衬衫呢?”

关谷盯着美嘉的裙子:“为什么要配你的裙子呢?”

美嘉嗲兮兮地说:“你忘了啊?不是说好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吗?我们是一个team当然搭配上要相得益彰咯。”

关谷面对这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满腹苦水在心里倾倒:“其实你们不知道,美嘉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会发疯,中国人管这个叫做——人来疯,上次论坛她看到了加菲猫的cosplay,6个保安都拉不住她。这次我一定要阻止她。”关谷关怀备至地对美嘉说:“美嘉,是这样的,明天的论坛会开很久,听说发言的都是一群连机器猫都没看过的老专家,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动漫产业的发展规划,你一定会崩溃的。这样,我明天放你的假,你可以在家里休息,或者去哪里玩都行。”

美嘉贴上来,不断挥动大眼睛:“关谷君,我知道你体恤下属,那么郁闷的论坛,我更要陪你去了呀。如果你无聊的话,还能有个人陪你说说话呀。”说完,还为自己的聪明懂事暗自幸喜。

“其实,美嘉,真的不用了。”关谷的眉毛苦成了倒八字。

“啊!”美嘉又发出不知名的惊叫,把关谷吓了一跳。

“你干吗?”

美嘉凑近一点,仔细观察关谷的脸:“你的胡子怎么没刮。”

“我的刮胡刀坏了。今天早上发现里面不知道被什么乱七八糟的毛给堵住了。”关谷回忆道。

美嘉猛然想起:“那是猕猴桃的毛,我突然发现飞利浦的剃须刀还可以给猕猴桃刮毛。”但是却灵机一动地栽赃给子乔:“一定是子乔干的。那你现在怎么办?”

“算了,让他去吧。”

“不行。这样怎么可以。你等着。”美嘉立马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尺寸很大的剃刀,大概有一尺长,而且看上去很锋利。“看看,这个可以吗?”

关谷愣在那里,不住地皱眉毛:“呵呵,我只是要刮胡子,不是割脖子。”

美嘉笑着逼近关谷:“没关系,试试看嘛。”

关谷开始逃,却被床挡住了去路。美嘉一跃而起,将关谷压倒在床上。

展博与子乔依旧进行着运动后的讨论。

展博手舞足蹈,却神情专注地说:“你是说,她对我们公司绝大多数男生都说‘我爱你’,但是唯独对我说‘不用了’?”后面一句学着女人的腔调,并且脸上写满怀疑。

“你最好相信我,我钻研过全球280种语言的泡妞常用词汇。‘salanghei’——”子乔充满深情地说,“这句话是入门必学的!”

展博极度怨恨地说:“我每天早上给她买麦当劳。可她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

子乔耸耸肩:“全世界任何漂亮,有魅力的女人都不会因为你送她汉堡或是奶茶,而跟你说‘我爱你’的,明白吗?你应该带她做一些特别的事情,让她感动。”

“汉堡和奶茶是最好的早餐了。”展博反复思索:“你还要我怎么样?给她准备鱼翅汉堡!”

“哎呀——”子乔向沙发靠垫上倒去,“我老感觉你只要往那儿一站,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看来不是换早餐的问题,你应该把脑子一起换掉。”

展博若有所思,一菲走了进来。

“hi。”一菲有气无力。

子乔仰头追问她:“一菲,你们家族有没有为展博将来结婚准备什么基金?”

“怎么突然问这个?”一菲突然从无力变为有力,兴奋地说:“展博你找到对象了?”

子乔不等展博回答,接着说:“我建议,先拿这笔钱给展博做个换脑手术,否则他一辈子都用不到这钱了。”

“说什么呢?”一菲顿感无趣,拎起包,迈步向里走。

展博突然醒悟:“我知道了,”子乔竖起耳朵,“应该送泡菜。韩国人都喜欢吃泡菜的。”

“一剑杀了我吧!”子乔仰首倒下去,“我要走了,否则我的智商也会受到影响的。”子乔走到门口,又停住说:“展博,我认识一个不错的脑科医生。虽然是兽医但是价格便宜,我回头介绍给你。”说完关门。

“你们在讨论什么话题。”一菲给自己削了个苹果。

展博又黏上一菲:“姐,你说韩国女孩早上是吃泡菜还是汉堡?”

“关你什么事儿?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姐姐,你个没良心的。”一菲牢骚满腹,“我为了那个该死的讲座忙了一个上午,到现在连早餐都没吃,饿死我了。”狠狠咬了口苹果。

“你就是一只沙漠中的骆驼,”展博抓起一个苹果,连皮咬,“没那么容易饿死的。”

“我为了我心爱的教育事业,付出了我所有的青春。都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的心酸?”一菲说着,又在厨房间找其余可吃的。

宛瑜头发蓬乱地走下楼,一看就知道刚起床。

“早啊,展博,菲菲。”

“早啊。”展博笑笑。

宛瑜下楼第一件事,也是在冰箱里找吃的:“你怎么还没去上班?要迟到了。”找到一盒牛奶。

“不好意思,我已经去上过班了。现在回来补充一点能量。”一菲没找到别的,又回来啃苹果。

“真的吗?哇,我睡觉的时候真是时光飞逝啊,看来我以后不能再睡觉了,这样会老得很快的。”宛瑜一脸严肃地说,接着倒牛奶。

“要不要换一换,我宁可在睡眠中衰老。生在福中不知福。”

“呵呵,菲菲,你辛苦工作会有奖金的,这样就可以买很多保养品啊。”宛瑜用腰撞了一下一菲,继续喝她的牛奶。

展博也来帮腔:“对啊,姐!你不是一直教育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发现我错了,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可是,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宛瑜热情洋溢地开导。

一菲还是处在无底深渊:“是啊,回报?我们院长对我组织的这次名人讲座非常满意。所以他专门给了我特别的回报。”

“我就说嘛!”宛瑜没听出话里的暗示。

一菲坐下来,绘声绘色地说:“为了让更多的学生能够接受教育,他奖励我明天晚上,再举办一场讲座。我的双休日啊!”痛苦地趴在餐桌上。

“哦~姐,别难过,作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一切的辛苦都不会白费的,你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民族的伟大复兴。”展博慷慨激扬地胀红了脸。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很伟大,鉴定完毕。”宛瑜简短总结。

一菲撑着下巴,有心无力地说:“你们还真会安慰人。我的高帽子都快顶到天花板了。可惜,系主任给我的这两张什么东方神起演唱会的票子,我也去不了了。看来只能还给他了。”说着拿出两张票子,白花花的。

“算了吧。这种庸俗的东西……”展博说着说着,惊讶地自己打断,“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演唱会?”

“东方神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和cctv的《东方时空》差不多吗?”一菲如视鸡肋地说。

宛瑜像见到了火星人:“你不是开玩笑吧。”

“没有啊。我本来打算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到白岩松什么的,”说到白岩松,一菲美滋滋的,“现在反正也看不了了。”

“什么白岩松啊,”宛瑜激情地介绍,“这是韩国现在最红的组合。全亚洲的超级天团。我有很多朋友迷他们的。”

“什么?韩国的?就是说看不到白岩松了?”一菲失望地抖了抖票子,“那我就更不用去看了。”

宛瑜马上拿过票:“还是内场前区的。”爱不释手的样子。

展博也假装激动地抢过票子:“内场前区!”脑袋里却立刻谋划着一个精心的计划——“任何一个韩国女孩都会为了东方神起对我说一句‘salanghai’的。”

“姐!我觉得浪费这两张票子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展博把票子贴近自己的胸口,眼睛狂眨。

“菲菲,票送给我吧,我好久没听演唱会了。”宛瑜抽走票。

“宛瑜,演唱会会开到半夜,影响你睡眠,对女孩子皮肤不好,要不都给我吧。”展博再抽回来。

宛瑜生气了:“展博!你怎么可以这样。”

螳螂捕蝉,一菲在后,抢回票子,说:“慢着慢着!让我把事情搞清楚。现在,你们两个都想要这个票子,对吗?”流露出洋洋自得。

两人齐声说:“是啊。”同时想抢,被一菲躲了过去。

“啊,啊,啊,让我考虑一下该给你们谁来着?”一菲故意摇了摇票子,展博和宛瑜的脑袋都要跟着摇了,“可是我还没吃早饭。我需要补充一下能量,才有力气思考。”又收起票子。

宛瑜马上行动:“我给你热牛奶。”

展博仗着人高马大,抢在前面:“我来,这是我的任务。”

“我先提出来的。”宛瑜敲打着展博的胳膊,但是不疼不痒。

“你还没刷牙呢,先去把眼屎擦干净。”展博说着用力一甩脖子,低头倒牛奶。

一菲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暗爽,又用充满期待的语气说:“恩,要是能有一点奥里奥饼干配牛奶就好了。”

两人齐声说:“我来拿。”

“你干嘛跟我抢!”宛瑜很推展博一把。

展博绅士般一挥手:“好吧,这次你先。”

“嘿嘿。”宛瑜以为得了便宜,结果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

“我让你先你都找不到。姐,奥里奥在这儿呢。”展博说着,变魔术一般,拍了拍抽油烟机,一袋饼干从排气管里掉出来。宛瑜雷倒。

展博跪在地上,伏在一菲身前,说:“姐!我帮你扭开,”把扭开的饼干夹心一面送到一菲嘴边,“你先舔舔,然后再泡一泡,味道就更好了。要不要我帮你舔。”

一菲接过饼干:“不用了。”

宛瑜也跪在地上,右手搭肩,做出个丫鬟拎着手绢的造型:“菲菲,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我会铺床。”

“我早就铺好了。”

“哦。”宛瑜有点失望。

一菲为了让她重拾信心,说:“你可以帮我弄乱了然后再重新铺一遍。”

“好的。”宛瑜转身就要去弄乱床,展博的声音让她定住了。

“姐!你辛苦了,我帮你捶捶腿吧。”展博把一菲的腿放在了椅子上,宛瑜又不甘示弱地杀回来。

“我也来帮你捶腿。”宛瑜把一菲的另一支腿也抬上了椅子。

一菲形成了大字劈开的样子。宛瑜跟展博怒目相视,斗气似的猛敲一菲的大腿。

一菲疼得大叫:“啊啊啊啊啊!轻点!”两人才放缓频率。

微波炉滴的一声响,展博百米冲刺地扑过去:“牛奶好了。按照您一贯的喜好,放一颗糖。我已经准备好了。”展博放进一颗方糖,给一菲端过来。

一菲倍感欣慰地说:“我今天才终于发现,我居然还有一个活着的弟弟。”展博微微点头以示讨好。

宛瑜拿起调羹开始搅拌,展博则帮一菲按摩肩膀。

一菲十分享受地说:“今天一定是美妙的一天。”

关谷在床上拼命挣扎,奈何被美嘉按得动弹不得。

“美嘉,你别开玩笑了。”关谷求饶道。

美嘉拿大刀在关谷眼前乱晃:“关谷君,你就从了我吧。没问题的,老式的剃头店里都是用剃刀刮脸的呀。”

关谷紧张得连母语都记起来了:“救命啊(日语),拜托你,把刀放下。哪有这样的剃刀。”

“你错了,”美嘉把刀一横,用刀面照镜子,“这把刀不但是剃刀,而且不是普通的剃刀,全自动贴合面部轮廓,贴面剃须,例无虚发,锋利无比。江湖人称‘小理发刀’!”说完不忘挥动一番,刀背正巧打在关谷脸上。

“我的眼睛——”关谷捂着眼睛,痛彻心肺地呼喊,“什么理发刀杀猪刀的,太危险了。”

美嘉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用它杀过猪。”

“纳尼!(日语:什么)”关谷扭头、踢腿,像一只待宰公猪般使劲挣扎。

“没关系的,我以前专门学过给猪刮毛的,你的毛还能比猪毛难刮?放松。”美嘉边说边找下手机会。

“不用了。你要是不小心把我的耳朵割下来怎么办?”关谷要拿被子捂住头。

美嘉拿刀抵住他的下巴:“我会向你道歉的。”

“呵呵,那时候恐怕我已经听不见了。啊哈哈哈——”关谷只能用手捂住耳朵,叫得像猪嚎。

“别紧张,不会有事的。我是你的助理,这是我份内的工作。”

“ufo!”关谷突然手指天花板。

“在哪!”美嘉马上转过头去。

关谷乘机逃跑:“我还是再去买一把吧。”

就在这时,剃刀飞到墙上,吓了关谷一身冷汗。

美嘉飞刀的手还保持着结束动作:“给我回来!现在不是剃须刀的问题,是你不信任我的问题。”

关谷离刀刃只有不到10公分,惊魂未定地说:“美嘉,我怎么会不信任你?”

“这样吧,我先找个试验品证明给你看。对了,气球,我们家里还有气球。”美嘉转身,拔下剃刀在手中晃,差点砍到关谷。

“哈,在这儿。”美嘉拿来一个气球。

“你拿气球干什么?”

“刮胡子啊!”

“可他没有胡子阿?”关谷还是纳闷儿。

“如果我可以在气球上刮胡子,我就可以帮你刮了。”一边说一边用剃须泡沫在气球上面画了个笑脸。

“可是这和我的脸完全不一样啊。他没有棱角分明的面颊,和性感厚实的下巴啊。”关谷情不自禁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呵呵,你也没有。拿好了。”美嘉把气球递过去,关谷只得老老实实帮美嘉拿好气球,“你看好了。”美嘉刮了一下,泡沫胡子的一半顺利刮掉。

“怎么样?”美嘉得意地问。

关谷松了一口气:“呵呵呵呵。”

“看到没。”美嘉又刮了一下,气球啪地一下破了,剃须泡沫爆到了关谷和美嘉的脸上,还有旁边那条裤子上,两人傻眼。

关谷惊恐地大叫:“我最后一条裤子啊!”

酒吧里,一菲心满意足地摸着自己的肚皮。

展博搀扶着一菲:“姐!刚才的晚餐还可以吗?慢点儿,坐。”赶忙往一菲背后垫上靠垫。

“呃——”一菲打了个饱嗝,“还算不错。以后记得要换换口味,披萨的卡路里太高了。”

展博心疼地自语:“那你还吃了8块披萨,6对鸡翅?”

“嗯?!”

展博满脸洋溢着卑下的笑容:“哈哈哈。没问题,卡洛里太高的确是不太好。我下次一定注意。不过,姐,你真厉害,怎么吃都不会胖。”

一菲点了一下展博的鼻子:“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姐!要不要帮你点一杯喝的?咖啡还是茶,加糖加奶。这样,我各点一杯吧。”展博起身去吧台。

宛瑜凑过去:“菲菲,要不要饭后甜点。冰激凌?”送上哈根他死冰激凌。

一菲应道:“真乖。”

子乔看傻了:“一菲,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东西?”

一菲扯下脖子上的红绳子,拽出串在绳子上的演唱会门票。“演唱会门票啊,显然这比慈禧太后的玉玺有用。”宛瑜看着门票,眼睛都发直了。

子乔闻言,也屁颠屁颠地贴上来:“既然你不去,要不干脆把票子给我吧。这两张票子,我可以帮你卖2000块钱。”使劲伸出两根手指。

“为什么要卖了?”一菲觉得现在这样更好。

子乔收回手指:“好吧,我告诉你实情吧。通常我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我柔情的一面的。不瞒你说,我其实心肠很软。”

一菲不屑:“……嗯哼。”

“每次我路过体育馆都会看到一个可怜的老太太,在那里卖烟。无论是刮风下雨,严寒酷暑,她都会在那里孤独地坐着,坐着。风霜已经在她年迈的眼角上刻下了皱纹,可是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慈祥而坚定。直到有一天,我路过她的身边,她突然叫住我,对我说,”子乔憋住嗓子,模仿老太太的声音,“年轻人,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死前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就是去看一场东方神起的演唱会。”

宛瑜信以为真:“好可怜,你是说你要带她去看演唱会?”子乔频频点头。

一菲哭笑不得:“宛瑜,别天真了。那个老太太是黄牛。”

宛瑜还傻傻地问:“你怎么知道?”

一菲瞪大了眼睛:“因为子乔说要把票子卖2000块钱!”

“不!一菲。”子乔坚定地说,“黄牛我见过不少,但是那个黄牛的坚定的眼神和其他黄牛完全不一样。”

一菲训斥道:“闭嘴,子乔,买黄牛票是犯法的。我宁可把票子送给一条狗也不会拿去卖掉。”

展博拿着咖啡和茶过来,闻言色变:“你是在骂我?”

一菲尴尬地说:“哦,开个玩笑。”

展博怒气冲冲:“这是玩笑嘛?你可以不给我票子,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尊严。”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菲咬紧牙根。

“你已经侮辱了我的尊严!”展博两腿一弯,跪下说,“——所以你还是把票子给我吧,求你了。”

子乔和宛瑜翻着白眼,异口同声:“展博,鄙视你。”

展博跪着前进:“姐,你的咖啡,还有茶。”

子乔和宛瑜各自接过一杯。“谢谢。”

这时候,关谷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鞋盒子。

展博看了他一眼:“你也是专程来鄙视我的?送我一双破鞋?”

“没有。我可以加入吗?”关谷本意是想说:“我可以加入你们的聊天吗?”

宛瑜马上同意:“当然。鄙视他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子乔甚至都懒得鄙视了:“宛瑜,要不要跟我去玩飞镖?来吧。顺便我给你讲讲我遇到另一个老爷爷的故事。”宛瑜高高兴兴地跟着子乔走开。

关谷乐呵呵地坐下:“猜猜这个鞋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把盒子放下。

一菲捂着眼睛:“让我猜,让我猜,是鞋子?”

关谷被猜得兴致全无:“是鞋子还需要猜吗?你们看。”打开盒子,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

一菲立即抱起来:“哇,好可爱哦。瞧这个小家伙。”

关谷得意地说:“可爱吗?”

“关谷,你哪儿捡的小狗?”展博提问时间。

“什么捡的。是我买的。”

一菲奇怪:“买的?为什么买只小狗?”

关谷搓着手心,羞涩地说:“送给美嘉的。”

一菲立即会意:“哦,关谷,你对美嘉真是太好了。美嘉知道一定乐疯了。”

一菲的话点中了关谷的心思,关谷心想:“如果她看到这条小狗,就一定没心思跟我一起去动漫论坛了。”

展博急着去报喜:“我去叫美嘉过来。”

关谷慌忙制止:“等等,等等,先别去叫她,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我想明天给她看。”

“为什么呢?明天是她生日?”一菲又奇怪了。

“不是啦。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

“那为什么非要明天给她?”一菲追查到底。

关谷只好说:“她这两天忙里忙外,已经很辛苦了,我想让她睡个安稳觉。所以我想明天给她。”心里却有另外的顾忌:“其实,是我想睡个安稳觉,她要是今天晚上看到了,一定会提前发疯,然后伺候小家伙的吃喝拉撒,我们屋里别想太平了。等到明天,她把一切都搞定,一定又会吵着跟我出去。”

于是,关谷脱口而出:“哦,你们千万别让美嘉看到,否则我就惨了。”

“什么?”一菲没听懂。

“我的意思是,效果就不好了。我想明天是双休日,她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料理这个小家伙。”

“那你准备把它藏在哪儿?”展博提到了关键问题。

“你们房间。”

一菲犯难了:“不会吧。这么小的小家伙会乱撒尿的。我们怎么弄。”

“问题就在这儿。”关谷央求道,“我明天一大早要去参加一个论坛。晚上需要早点休息,你们不会见死不救吧。”

展博还是犯难:“这个……”

关谷双手合十,一鞠躬:“拜托了!”

“好吧我们答应你了。”还是一菲最义气。

关谷再鞠躬:“谢谢啦。大恩大德,永世不忘。记住,千万别让美嘉看到。”说完就走。

展博看着这只小家伙,心生疑虑:“姐,你养过狗吗?”

“没有,不过,你是我养大的。”一菲因此对养狗还是有自信。

“……”展博哑口无言。

一菲又想起:“我以前养过很多动物,鸟、兔子、鱼、松鼠、发财树……不出三天都死了。展博,你真幸运。”

展博还是不放心:“……那这个怎么养呢?”

一菲大大咧咧地说:“我怎么知道,把它放在盒子里,给它食物和水就可以了。”

“那便便呢?”

“我们就养一天,问题应该不大,在盒子底下铺点报纸,每隔1个小时换一下。”

“听起来就很麻烦。姐,还是你来养吧。”展博这就要推卸责任。

一菲瞪起老佛爷眼:“恩?!”

展博只得认栽:“哦,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啦。姐你放心,你只要指挥就可以了,所有的粗活累活我来解决。您老人家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一菲这才满意地说:“恩,这还差不多。小博子。起驾。”

“喳!”展博单膝下跪,伺候着。

关谷回到房间。

美嘉正等着他:“关谷,你应该庆幸你有我这样一位杰出的助手。”背后藏着东西。

关谷苦笑:“嗨!我一直在庆幸着。”

“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帮你买了一条新裤子。看!”美嘉提起一条裤子,两个裤脚管居然不是一样长的。“啊偶。”她自己首先发现了问题。

关谷强颜欢笑:“谢谢,我很喜欢。这一定是今年秋冬季的最新款。”

美嘉很是纳闷儿:“怎么会这样?这是外贸回单,应该价廉物美的呀。”

关谷安慰道:“如果我在沼泽地里走的话,这点小问题应该看不出。”

难不倒美嘉:“那我赶紧找楼下的裁缝帮你改一下。晚了就该关门了。”

关谷马上拦住:“不用了,你可以明天去啊。”

“说什么呢?明天我要陪你去参加论坛的呀。”美嘉可不会忘记这个头等大事。

“不用了,明天你还在家里休息吧。”

“你……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嘛!”美嘉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开心。

关谷知道自己这样不妥,可是没办法啊,凑上去安慰:“美嘉,怎么了嘛?”

“你……”美嘉转过身去,背对关谷,“嫌弃我。”

“怎么会呢。”

“明明就是。我一个人呆着多寂寞呀。”美嘉嗲声嗲气说得份外可怜。

“实话跟你说吧。明天我会介绍一个新朋友给你认识。你一定不会寂寞的。”关谷为了安慰美嘉,只好透露一点点。

美嘉果然有兴趣:“真的吗?”

“什么朋友。”

关谷卖关子:“现在不能告诉你,这是一个惊喜。”

美嘉像小孩子一样,好奇心旺盛:“那给我一点提示。”

“都说了是惊喜了。”关谷为难了。

美嘉换个方式提问:“是可爱的东西吗?”

“是啊,可爱。”

美嘉太开心了:“真的啊?那帅不帅?”

“应该挺帅的吧。看你怎么理解了。”关谷心里嘀咕:“在她的字典里除了帅和可爱,还有别的词汇吗?”

“太好了,关谷,我爱你。”美嘉热情地抱着关谷,又蹦又跳的。

关谷羞涩地举起两手,不敢碰美嘉:“好了,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不用了。我已经基本上可以想象了,哈!”美嘉幻想的新朋友是这样的:“关谷一定是给我介绍了一个又帅又可爱的男人给我,yeah!”

美嘉立即报以关怀:“那我再去帮你找一条别的裤子,明天你还要穿呢。”

“不用了……”

叮咚,门铃响了。美嘉赶紧去开门。

是宛瑜。“hi,美嘉。”

“宛瑜,你来啦。”美嘉还沉浸在幻想的喜悦中。

“关谷在吗?我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