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特大丑闻

爱情公寓 汪远 第1页,共2页

公寓套房里,子乔正在数钱包里的钱:“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子乔翻来覆去地在数自己的钱,然后还抽出一张对着阳光照来照去,他正在为付房租的事情苦恼。美嘉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舔着棒棒糖,看着漫画书,轻松自在的模样跟子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美嘉数落:“你再数也没用,难道还能多出一张来?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只会数钱的人最终无钱可数。”

子乔缓缓地翻起白眼看美嘉:“陈美嘉,你就不怕嘴里长溃疡啊!我倒是听过另一句话:是我的总是我的,不是我的也是我的!”子乔毫不示弱。

“噢?于是你就整天跑到人家婚礼上推销什么神功丸?”美嘉装模作样地学子乔说话,“追求颠峰感受,缔造性福人生!”“切!本小姐旨在希望你面对现实。”美嘉十指相扣,假惺惺地说。

子乔不干了:“面对现实?要不是你当年拖我的后腿,我的现实早比现在宏大一千一万倍了。”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啊?”美嘉仰首长笑。

子乔郑重其事地说:“我告诉你,5岁的时候算命的就跟我说过,我有少爷的命!”

美嘉酸溜溜地说:“呦~吕少爷!我猜你要多给那个算命瞎子一点钱,他肯定说你是老爷的命。”

“谁说算命的一定是个瞎子?”子乔不服气。

“不是吗?否则他怎么睁着眼说瞎话?”美嘉又把子乔算计了。

子乔急了:“你才说瞎话,他明明是个哑巴!”然后,猛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美嘉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哈!这‘少爷’俩字,是你那个算命哑巴阿巴阿巴的时候,你自己遐想出来的吧?”

“你懂什么,算命师是可以用写的。”子乔还想反驳。

“那他有没有写你6岁之后会家道中落啊?我看呀,你是少爷的身子,跑堂的命!”美嘉彻底将子乔击溃。

子乔于是转换话题:“陈美嘉,本少爷现在正式通知你,下星期交房租了,你的那份呢?”

“早就准备好了。”美嘉胸有成竹。

“给我。”子乔伸出手。

美嘉站起来,从钱包里倒出一把乱七八糟的零钱。

子乔瞪大眼睛:“拿回去,拿回去!这是什么啊?”

美嘉阴阳怪气地回答:“没见过人民币啊?”

“你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交的。”子乔态度认真起来。

美嘉疑惑地问:“我们不是水电全免,房租减半吗?”

“小姐啊,你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啊?”子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人家隔壁四个人一套,我们两个人一套,减半是没错,这样算下来你还是得交一人份啊!”

“是吗?”美嘉默念,“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哦,算下来,你说的对哦。”美嘉算不下来,只好认了。

子乔又好气又好笑:“对你个头。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的那份,我已经找到办法解决了,你自己赶紧吧!”子乔两手一摊,表示与己无关。

美嘉有点儿慌了:“我上哪儿去想办法啊?这是我全部家产了。”

子乔学美嘉装哭的样子:“现在知道哭了啊?整天只会买洋娃娃看漫画书,本少爷旨在希望你面对现实。”子乔比划着美嘉的小平胸,出了刚才的一口气。

美嘉开始撒娇了:“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一对儿啊!经济的问题应该是男人解决的不是吗?”

子乔预感不妙,一下子弹到远处:“打住,打住,你离我远点哦。我们可是说好了,假冒归假冒,关了门,井水不犯河水。”

美嘉在房间里追着子乔:“现在井水有难,国家都提倡南水北调的不是吗?”

子乔呵斥:“少来!经济问题就是原则问题。”

美嘉撒泼地大声说:“那我就告诉大伙儿,说你虐待我!还推卸男人的责任!”

子乔气不打一处来:“泼妇,你想敲诈是不是!”

“泼妇骂谁?”

“泼妇骂你。”

美嘉得意地说:“知道自己是泼妇就好。”

又上当,子乔气急:“哟!你还来劲了是吧?”

“怕你啊。”美嘉说着拿起身边的靠垫,拉开架势。

“小心伤着自己。”不等子乔说完,美嘉把靠垫飞了过去,正中子乔头部。

子乔还在挑衅:“泼妇,你再来一下试试。”

“没听到过这么好笑的请求,接招!”美嘉又飞了一个过去。这时,曾小贤正好推门进来,子乔一闪身,靠垫砸在了曾小贤的脑袋上,小贤一阵眩晕,脑袋又重重地撞在门上,倒了下去。两人看到曾小贤进屋,表情都僵住了。

当曾小贤艰难地爬起来的时候,子乔和美嘉已经微笑着、互相抱着、四脚朝天地躺在了沙发上。情势转变太快,曾小贤见状,惊呆了。

美嘉突然温柔地对子乔告白:“欧,子乔君,你是真是孔武有力,臂力过人。你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吕布中的吕布!”美嘉看似抚摸子乔的手,其实一直在掐他。“欧!看这俊秀的脸庞,”美嘉轻轻扇了子乔一巴掌,“我真是无法说服让自己的手离开你片刻,”美嘉使劲儿掐着子乔的胸口,“我只希望,塑两个泥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然后再将,你我打碎,用水调和,啊永不分离。”甜言蜜语就在耳畔,子乔享受到的却是痛苦的折磨。一旁的曾小贤听完这话,禁不住翻了一下胃。

子乔也突然温柔地对美嘉说:“美嘉妹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舍不得放开你的手,”说着捏着美嘉的手,变成了和她十指相扣,一来配合情感流露,二来防御了美嘉的小动作,“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我们肩并着肩,啊手牵着手。”最后,还是被美嘉狠咬一口。曾小贤又打了一记冷颤,干咳了一声,打破子乔和美嘉的表演。

“对不起,我……刚有敲门,可能你们没听见,我是不是进来得不是时候?”小贤故作客气。

子乔眼神躲闪:“哦~是曾老师啊,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我们闹着玩呢。坐!坐!”两人瞬间复位,正襟危坐,房间的气氛停顿了一霎那。

“真的不打扰?”小贤再次求证。

子乔和美嘉齐声说:“没事,不打扰。”

小贤这才进入正题:“哦,哦,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下,最近猪肉涨价,楼下餐厅全面提价10%,具体的通知贴在大堂里,你们可以去看一下。”

“好的,谢谢,我们知道了。”子乔和美嘉又齐声说。

小贤有点好奇:“你们刚才……在吵架?”

“没有,哪儿有啊,我们有吗?”子乔给美嘉使了一个眼神。

小贤接着问:“那我刚才听到,‘泼妇,泼妇’的。”

美嘉信口胡诌:“哦~~那是我们在看报纸,有篇报导关于小学生造句的——用‘泼妇’造句!”

“小学生有用‘泼妇’造句的吗?”小贤步步紧逼,子乔也惊奇地看着美嘉。

子乔赶紧打圆场:“哦~~当然不是。”

美嘉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学生造的是——”

“——活泼!”子乔接过来。

“活泼?”小贤还是对答案不满意。

子乔嬉皮笑脸地说:“现在的小孩子真有创意,用活泼造句,他就说:活泼——活泼~”胳膊碰了碰美嘉——求援。

“去干活,泼妇!”美嘉反应过来。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呵呵,你看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子乔帮腔。

“还真挺有创意的,你们没事就好,我这就走,你们继续,呵呵!”小贤半信半疑,关门走了。

剩下两人长舒了一口气。

美嘉把门关好,转身说:“你个笨蛋,还好我反应快。”

“我反应不快啊?配合得多好,”子乔也要邀功,学着美嘉的腔调,“你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吕布中的吕布!哦天啦!”自己陶醉地倒在沙发里。

美嘉叉着腰:“还吕布呢,抹布还差不多。”

子乔幸灾乐祸地说:“这下好了,猪肉也涨价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记住,别指望我替你出钱。”说着,转身回房间去了。美嘉郁闷地抱着沙发靠垫,无助地看着这刚到手的套房。

在公寓的另一套房里,展博和宛瑜正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零食,一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画面里正在转播nba休斯顿火箭队与犹他爵士队的比赛。胡一菲推门进来,又重重地一把关上门,表情沮丧。

展博:“hi,姐!”

宛瑜:“hi,菲姐!”两人已经很有默契。

胡一菲板着个脸胡乱应了一声。

展博凑过头来,悄悄对宛瑜说:“每次她这样说话,我都想撞墙……”胡一菲没搭理他们,独自打开刚买回来的肯德基外卖袋,把垃圾团成一团,扔向垃圾桶,没进……

“你老姐好像不太哈皮(happy)哦。”宛瑜也凑过头,悄悄对展博说。

“我去安慰她。”展博过去捡起垃圾,扔了进去。

“姐,有什么事不高兴啊,谁惹你了?”展博走进厨房,一菲正操起一把菜刀在琢磨,样子有点吓人。

一菲就着菜刀表面的反光,照了照脸蛋,捋了捋头发,没好气地回答:“猪肉!”

“啊?”展博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楼下猪肉涨了。”一菲把刀插进刀槽。

展博不以为然:“就为这事?楼下猪肉涨了,你可以去别人楼下买猪肉啊。”

“你还真是天才,”一菲声音颤抖着,“楼下告示,全球的猪肉都涨价了。你是不是要我去火星买猪肉啊?”

“没关系啦,菲菲,”宛瑜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只要鸡肉不涨就行。我们以后还可以天天吃肯德基嘛!”说着,拿起一包鸡米花,拆开就往嘴里送。

“或者天天吃牛排套餐也行,我其实无所谓的。”展博帮腔。

一菲瞪大了眼睛,很无奈地说:“没心没肺的!你们俩的肉要是值钱,我一定把你们卖了!”说着,拿着一包薯条就往客厅走。

展博顺了一包鸡米花,紧跟其后:“老姐,国民生活提高了,适当的通货膨胀是避免不了的嘛!别那么在意。”

“对啊,别生气啦,至少最近股票还不错嘛!”宛瑜帮着安慰。

“别跟我提这个,一提我就更来气!”一菲粉脸微怒。

“怎么了?”展博挨着一菲坐下。

一菲坐在沙发上接着抱怨:“人家的股票都涨,就我买的乱跌。”

“你买了什么股票?”展博吃一口鸡米花。

一菲想了想:“叫什么……林氏银行,”接着冲展博喷吐沫星子,“你说我是不是晦气,人家的股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就我买的这支跟抽了鸦片似的。”

“不会吧?金融板块最近势头很好啊。”展博纳闷了。

“天晓得。”一菲无助地看着天花板。

宛瑜一边看电视,一边心不在焉地说:“菲菲,你应该赶紧买进,那是庄家吸筹,放货积累资金,他旗下的麦格金融,协顺咨询,天奎保险也都一样,”一菲和展博像盯着怪物般盯着宛瑜,“庄家有了筹码,自然就会一路推高的,现在正好补仓,就等爆发了。”宛瑜很有信心。一菲和展博诧异得双双把薯条和鸡米花都弄掉了。

一菲和展博面面相觑地问:“真的吗?”

宛瑜依旧漫不经心:“是啊。他们也就这点套路。”

一菲赶紧凑到宛瑜身边:“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内幕。”

“啊?这算内幕?”自己看来根本不起眼的事被人说成内幕,宛瑜也很奇怪。

一菲仔细分析:“庄家动向变化莫测,这不是内幕是什么?”

宛瑜警觉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我……我猜的啦。我看财经频道,里面那个秃头不也是经常这么乱猜的嘛!”

展博也插进来,发表自己的意见:“好啦。老姐,小道消息别那么在意。股票谁说得准。以为打《大富翁》啊?”

一菲较了劲:“谁说的啊。小道消息很有用的。我还听说林氏集团董事长的接班人最近出走了,说不定也跟这股价低迷有关系。”

“哈,这你也信?要不你给他们董事长报个信,说他的宝贝接班人逃到我们这儿来了,看看明天会不会涨。”展博说者无心,宛瑜却眼神闪烁,傻笑着敷衍过去。

子乔从房间出来,打着电话,声音装得很沉稳:“好的,好的,我是中韩混血,拥有三个硕士学历,精通多国语言,形象出众气质不凡,您就放一百个心!质量绝对没有问题!我的经验丰富并且非常专业!”美嘉狐疑地看着子乔吹牛,“那我马上过来,ok,noproblem,thankyou,bye~~”

子乔拿起衣服准备出门,美嘉可怜巴巴地问道:“子乔你去哪儿啊?”

子乔鄙视地说:“你管得还真多?还真当你是我的貂婵啊?”

美嘉兴致勃勃地趴在沙发靠背上:“你是不是出去赚钱啊?带上我啊!”

子乔甩头发做出得意状,脖子都要跟着头发甩抽经了:“我的这份工作,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且,不带我就算了,肯定收入不咋地?”美嘉改用激将法。

子乔一激就上当:“一次……这个数。”神秘地伸出两个手指。

“二十?二百?”美嘉越问越来劲,子乔都摇头。

“笨!一次二千。”子乔大声说。

美嘉惊讶地倒吸气:“按次计费的?你难道是去做——u~~~~”美嘉恶心得直发抖。

“胡扯什么!我参与的是一个科研项目。”子乔目光炯炯。

“科研?关于什么的?”美嘉真想不到子乔能做什么科研。

“关于……”子乔有点开不了口。

“说!我也能做科研,带我去,带我去!”美嘉嚷嚷。

“好了,好了,说了你不行的。这个科研是关于……关于繁殖方面的!”子乔像在玩猜谜游戏。

“繁殖?需要动脑子吗?”美嘉还是猜不透。

“呃,主要是体力活,”子乔看美嘉猜不到,就更加卖弄,“不过需要一点想象力啦!”

美嘉忽然反应过来:“哦!你不会是去捐——哦!不对,是卖——那个吧!”她指着子乔的下身,自己直往后退,“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你走好吧!我不送了。”美嘉笑得前俯后仰。

子乔拉长了脸:“少笑别人,关心你自己吧。”

美嘉敬了一个礼:“是的,是的,向子乔同志学习,自己动‘手’,”又指了指子乔的下身,子乔脸色铁青,“丰衣足食!我经验丰富并且非常专业!哈哈哈”美嘉继续笑倒。

子乔脸上挂不住了:“我警告你,你可别到处跟人说哦,你以为我想啊。两个人住4居室套房,容易吗我!”

美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吕少爷,我担心你的身体啊!”

“少来!有本事,你找个人跟我们分摊房租啊。”子乔也要刺激刺激美嘉。

美嘉破笑为涕:“我上哪去找啊?”

这时,有人敲门。

“我去开。”美嘉的心情真是阴晴不定。

美嘉一蹦一跳地去开门,一个手里拎着行李箱,带着黑边眼镜,披着风衣,身材清瘦,风度翩翩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四目交织之际,美嘉的眼神顿时被吸引住了。

“恩——对不起,你好,我~”来人中文有点生硬。

“你~~好~~”爱屋及乌,美嘉也瞬间变得口齿不清。

子乔迎上去:“你好,请进。”鬼点子又诞生了。

男人用非常生硬的中文说道:“我不进来了,我想电话地借用一下。”

“怎么称呼?”子乔跟本不理会对方说什么。

“我叫关谷。”来人鞠了一躬。

“哦,关羽,你好,我是吕布。”子乔脱口而出。

来人调整一下声调:“我叫关谷。”腔调比之前好不到哪里去。

“你是维吾尔族的?”子乔也效仿对方的腔调。

“不……误会了,我是日本人。”关谷一边解释,一边深深地再鞠一躬。

“哦~日本人!大和民族啊!幸会幸会!你稍等一下哦,”子乔把还在犯花痴的美嘉拉到里边,小声说:“喂!怎么回事,买卖来了,正常点。”

美嘉还处在陶醉的状态:“好帅哦!”

子乔摇摇她的脑袋:“犯什么花痴呢!快办正事,买卖,买卖!”

美嘉还没清醒:“啊?什么买卖。”

子乔把计划告诉美嘉:“分摊房租啊!这不是送上门来一个,敲他一笔,有多的,我们五五分。”

子乔觉得自己说得再清楚不过,拉着美嘉正准备开工,美嘉却把他拽住,很认真地说:“那得先说好,谁是五!”子乔狂汗。

两人回到客厅,子乔招呼关谷:“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别站着呀!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关谷被迎进来,在沙发上就座。

“这是我的室友,美嘉。”子乔介绍。

“你好……”美嘉两眼放光,抓着关谷的手不放。

子乔推了一下美嘉的脑袋:“去,给客人倒茶。”

“哈依!”美嘉非常投入。

“关先生,第一次来中国?”子乔开始套近乎。

“我不姓关,关谷是我的姓,我叫关谷神奇。”身处异国他乡,关谷一字一句都很客气。

子乔盘算着从进一步增进感情入手:“我对你们日本很了解啊。”美嘉端上热茶,依着关谷的沙发扶手。

关谷果然有兴趣:“真的吗?你会说日语?”

“会一点,呀咩爹,呀咩爹,对不对。”美嘉狠狠推了子乔一下。

关谷终于有机会说明来意:“呵呵,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只是想借一下电话。我……我在网上订了爱森公寓3203房,可是好像搞错了。所以需要打电话问一下。”

“爱情公寓?”子乔脑子转得飞快。

“不,是爱森公寓。”关谷听的能力比说强。

“爱情公寓?没错啊。”子乔还往沟里带。

“嗯嗯!”美嘉帮着误导。

“森!爱——森!这样写的。”关谷把“森”字写给子乔看。

“这个字就念‘情’!”子乔一口咬定。

关谷有点疑惑了:“在中文里,这个字这么读吗?”

“对啊!中文有很多多音字的。你中文还有待提高啊!”子乔说着,在纸上添了几笔。

“哈依!原来如此(日语)是这样啊。”关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子乔拿起刚才写的一张纸,上面写了“爱森公寓”四个字。子乔一个字一个字地指出来,大声朗读:“爱——情——公——寓!”微笑着说,“这里就是爱情公寓啊。你没有走错。”

“哈依!那可能是误会了,”关谷给绕进去了,但还保留着日本人的固执,“是这样的,我订的那家是酒店式公寓,这里不是,都没有前台,我还是想打电话问一下。拜托了!(日语)”又鞠躬。

“没问题,我帮你去拿电话。”子乔皮笑肉不笑,假装拿座机,实际拉过美嘉,低声说:“看来这一套蒙不了这个小鬼子,我们换planb。”

“好!”美嘉转念一想,“……我们哪有planb?”

子乔转过来对关谷说:“哦,你说的是爱森公寓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早说呢!”

“?我有早说啊。你不是说多音字吗?”关谷眉毛上挑,给搅晕了。

“唉!这个不重要了,中国汉字博大精深,很多地方因人而异。你以后就会慢慢参透的。”子乔忽悠起外国人来,的确比忽悠中国人要强一些。

“哦,中国人说,‘学到老活到老’,对吗?”关谷照单全收,还有发挥。

“不错嘛!你还会说成语。”子乔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

“一点点,我正在学。”关谷谦虚地回答。

“稍等,”子乔转过身,又把美嘉拉到一边,把手机塞给他,小声说,“planb,一会儿我会打这个手机,你就是爱森酒店的前台,目的只有一个字‘忽悠他,吓唬他,搞晕他’”!

“这是一个字?”美嘉掰着手指。

“别废话,快去快去。”子乔不耐烦地说,把美嘉推进了房间,转而又回到关谷身旁。

“展博,接招。”宛瑜用两只手指夹起一颗鸡米花。展博仰起头,张大了嘴,当作篮筐。宛瑜招招手,让展博凑近再凑近。最后,宛瑜几乎是把鸡米花放到了展博嘴里,当然一投命中。

“三分!yeah!”两人开心地击掌庆祝,一菲看在眼里,额头上直冒汗。

展博双手捧起可乐:“恭喜你,授予你常规赛mvp称号,赠送可乐一杯!”

“谢谢!”宛瑜笑弯了眉毛,“噢对了,我要的时尚杂志该到货了,我出去一下哦。”说着,起身出门。单纯真是美好,从来不必考虑下一秒要做什么,行动就是。

展博有点紧张宛瑜:“外面还下雨吧?要不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宛瑜头也不回。

“路上小心哦。拜拜!”展博把宛瑜送到门口。

“放心吧。”宛瑜已经走远了,展博关上门往回走,有点神不守舍地偷乐。

一菲故意敲了一下桌子,笃笃笃,展博想都不想去开门:“宛瑜!是不是忘带东西了?”开门一看,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你是我的情人呐!哎—哎—哎!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哎—哎—哎!用你那厚厚的嘴唇啊……”一菲优哉游哉,用大鼓的唱腔哼着小调,那晃晃荡荡的脑袋很是搞笑。

展博反应过来:“姐,你耍我。”

一菲爱理不理:“我招你惹你啦,我敲我的桌子,你那么兴奋干吗?”

“哼!”展博抱着靠垫坐下。

“我出去可没看过你那么主动,”一菲慢慢走到展博背后,“你从小,心里几根肚肠,我还不知道啊。”

展博有点局促:“大肠,小肠,一共两根。”

一菲两臂交叉抱在胸前:“最近你们两个挺热火的嘛。”

展博眉间带笑:“哪有。”

一菲忽然用很粗犷的声音叫道:“三分!yeah!”把展博吓一跳。

“你干嘛吓我?”

一菲一捋头发:“嘿嘿,也没见你张开嘴接我的球嘛,我都观察好几天了,老实交待,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看得展博心里发毛。

“没有啦,”展博又想补充点,“只是有点共同爱好而已。”

一菲拍拍展博肩膀:“喂,我们这儿是爱情公寓,不是单相思公寓。拿出点勇敢和气魄,爱就爱,好就好,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展博抱紧靠垫:“真的没什么……”

“喏喏,我最讨厌口是心非的男人了。喜欢人家就追啊,快刀斩乱麻,生米煮成熟饭……嘿嘿!”一菲说完手中比划切菜的样子,在展博眼前晃来晃去。

展博赶紧打住:“别别……我们这样……挺好的。”

一菲继续鼓励:“你们能发展发展就更好了。”

“不行的,”展博断然拒绝,“我从来都没谈过恋爱。”

“没谈过才要勇敢迈出第一步嘛!有我在,我会教你的!”一菲伸出长腿跨到展博身上,摆出一个彪悍的造型。

展博看着一菲就觉得不太靠谱:“我……我不干。我还没准备好。”

一菲大度地说:“我也不勉强你,这样吧,一切看天意。麦迪这个球进,你就听我的,要是不进,我就随便你们。”两人的视线同时投向电视。

比赛转播还在继续,麦迪假动作——抬手晃过一名防守队员,干拔三分,空心入框。

“oho!怎么样,这就是天意。”一菲兴奋地大叫,一巴掌把展博的脑袋按下去。

展博察觉过来,突然哀嚎:“可这是重播!”

一菲可不管那么多:“愿赌服输啊。”

“姐你别逼我啦。”展博瘫在沙发上耍赖。

一菲正色说:“你长那么大,哪件事情不是我逼出来的。你爸妈让你过来跟着我,就是为了让我来引导你。这么多不良青年我都收拾了,你我还教不会啊!”

“可是……”展博还想辩驳。

一菲一根手指立马迎上:“除非你跟我说,你一点都不喜欢宛瑜。要是你这么说了,我就去告诉她。”说罢,站起身佯装去找宛瑜。

展博赶紧拽住一菲,投降了:“别,别。那你要我怎么做嘛!”

一菲嘴角微露笑意:“约会啊!晚上约她吃饭,单独的。你们有没有苗头,马上就见分晓。”说完还不忘使劲戳戳展博的胸口。

展博捂着胸口,有点犯难:“可是,我一点都不了解宛瑜。而且我从来都没有跟女孩子单独吃过饭,怪怪的。”

一菲晓之以情:“约会么就是用来相互了解的,学历,家庭背景,爱好,脾气。都搞清楚了,就算她是非洲食人族酋长的女儿,你也照样可以搞定!”说着向展博挑了挑眉毛。

“食人族!?”展博眉头皱了老高。

“对了,”一菲从抽屉里拿出耳机丢给展博,“到时候你就戴着这副隐形耳机。我远程指挥,你照我说的做,为保万无一失,我还会教你江湖上失传多年的三‘浪’真言。”说到“浪”字的时候,一菲舌头滚得像浪花。

“什么三‘浪’真言?”展博的舌头可比不上一菲利索。

“浪漫、浪费、浪叫,保证你手到擒来!哈哈哈哈!”一菲奸笑得让展博背后直冒冷汗。

展博小声嘀咕:“还说股票打了鸡血,我看你才打了鸡血了。”

“你说什么?”一菲责问道。

“不是,我是说,你之前不是心情不好吗?怎么一下子又那么开心。”展博哆哆嗦嗦。

“钱财乃身外之物,振兴我们家族才是头等大事。”一菲用细腰撞了撞展博。

展博呆呆地站在原地,佩服一菲的热心肠。

“好了,快打电话。就说晚上请她吃饭。”一菲把电话塞给展博。

展博学着一菲的颤音,自言自语:“三……浪真言。”

“爱森公寓,很有名的。那我帮你打电话吧。”为了计划实现,子乔刻意帮忙,抓起电话,不给关谷一点机会。

关谷恭恭敬敬地递上纸条:“这是号码——电话。”

子乔装腔作势地瞄了一眼,然后拿起电话,开始打。

关谷观察细心:“不好意思,这个号码是8位的,你刚才好像按了11位。”

子乔没想到关谷还有这一招,于是信口开河:“哦,这是内线转外线再转内线,你不懂,在我们中国打电话之前先要加拨110。”

“哦,是嘛,这个要记下来!”关谷拿出个小本子记下来,还不忘提醒自己,“活到老,学到老!”

子乔按了免提,电话接通了:“你好,这里是爱森酒店公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对面传来美嘉的声音。这时候,陈美嘉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抱着一个可爱的长毛绒玩具,摆弄着。

子乔示意,让关谷说话。关谷抱着记录本说:“您好。我在网上预订了你们的公寓,我想问一下地址。”

“请问您真的有预定吗?报~~上名来!”美嘉刁难。

“……”关谷愣了半天,小声对子乔说,“什么叫报上名来?”

一会儿机敏,一会儿白痴的关谷,让子乔不知道怎么应对:“就是告诉他你的名字。”

关谷恍然大悟:“我中文不是很好,请不要说成语,”又让子乔抓狂,“我姓关谷,关谷神奇,来自横滨。”

有备而来的美嘉应付自如:“我们这儿没有预约横滨来的客人,只有哈尔滨的。所以我们需要核对一下您的个人信息。”

关谷纳闷了:“我只是想问一下地址。”

美嘉心想反正主动权在我手里,坚持说:“你不跟我核对信息,我怎么能告诉你地址呢?万一你是坏人怎么办呀?”

关谷对子乔作不解状:“问一下地址,需要这样吗?”

子乔一脸严肃地回答:“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反恐意识是很强的,你就按小姐说的做吧。”

“哦,活到老学到老。”关谷又念道。

开始的问题还比较正常:“请问性别。”

为求达到目的的关谷极力配合:“男。”

“身高。”

“181公分。”

“体重。”

“75公斤。”

“好标准哦。”

“啊?”关谷奇怪了。

美嘉的花痴毛病又犯了,子乔咳嗽,予以制止。

“学历。”美嘉暂时恢复正常。

关谷也不计较:“早稻田大学艺术系。”

“收入情况。”

关谷有点不耐烦了,问子乔:“问地址需要核对这个?”

子乔的解释配合得滴水不漏:“对啊,不问这个怎么知道你租不租得起呢?”

关谷想想也对:“好吧,月薪50万日元。”

“啊!”美嘉大叫,随即晕倒在床上,电话也掉在地上。电话这头,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关谷发问:“怎么了?”

子乔也没更好的理由:“这位小姐可能砸到头了。”

关谷却没有怀疑,只顾关切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美嘉爬起来,怀着激动的心情,颤抖的嗓音:“请换算成人民币。”

关谷想想:“大约4万块一个月吧。”

美嘉心动不已:“哇塞!你现在是已婚还是恋爱,还是单身?”关谷面露难色。

子乔听不下去了:“这位小姐,麻烦你挑重要的问。”

“关你屁事。又没问你。”美嘉这时听到子乔的声音,对比之下,气更不打一处来。

“这位小姐好粗鲁啊!”关谷感叹,干脆直说,“小姐,请问你地址好吗?我现在要过来。”

美嘉支支吾吾:“地址……我们最近搬迁了,所以你找不到的。不好意思。”

关谷还不放弃:“那新地址呢?”

“新地址……新地址还不确定。因为路~~还在造,路名~~~还没编好。”美嘉自己也没编好。

“这是什么意思?”关谷困惑。

美嘉直接给出答案:“总之你找不到就对了。”

关谷开始发作:“那怎么办?我已经预付了房费了。”

美嘉敲敲脑袋:“哦,是这样啊,那你先告诉我您对房间的需求,我们可以帮您安排,随后通知你入住。”

关谷都要下跪了:“我没什么要求。普通的酒店公寓式的房间就好了。”

美嘉寻思着再用什么方法刁难:“请问您介意,和小动物一起居住吗?”

关谷中计:“小动物?”

美嘉当然要将这个难题尽情发挥:“就是小老鼠,蟑螂,白蚁什么的。因为我们房间里都给您配备了这些宠物。”

关谷声音颤抖:“最好不要吧。”

美嘉继续加码:“这是我们公寓的标准配置,由不得您选择。另外,我们公寓还有非常到位的安全措施,我们给您的房间配备了18台全方位高清晰针孔彩色摄像机。实时监控您的安全。”

关谷求助子乔:“怎么会这样?”

子乔扇风点火:“你看,多体贴,多到位。”

“厕所里的那个是最棒的。万一你在浴缸里摔倒,我会在第一时间过来营救你的。”美嘉兴奋地仿佛看到了摔倒在浴缸里的关谷。

“不不不,我,我不会摔倒的。”关谷双手扯着风衣裹紧身体,冷汗出了一身,子乔递过纸巾。

美嘉最后再加一点料:“请问您预定了多久,我好帮你算一下费用。”

“5个月。”

“好,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六一。”美嘉又开始算糊涂账。

“她在算什么?”关谷看看子乔,幸好他比中国人更听不懂。

“总共是21万6千5百元。”不知道美嘉依据什么算的。

轮到子乔出手了,他抢着说:“哇,小姐,你们这是开黑店啊。”

美嘉与子乔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最近通货膨胀得很厉害,就许你们日本的手机照相机涨价,就不许我们公寓房间涨价啦?”连民族情结都体现了。

关谷还想商量一下:“我……这个。”

子乔哪能给他机会:“简直就是乱开价嘛!”

美嘉顺口就来:“不好意思。这不是我定的。你要住价格公道,舒适到家的公寓,除非你能订到‘爱情公寓’,有本事别订我们的爱森酒店公寓。”

子乔挑衅:“小姐,你态度好一点啊!”

美嘉心领神会地配合:“我说的是事实,除了爱情公寓,我们爱森公寓还没怕过谁的。”

“我们还真就不住了。byebye!”关谷还想说话,子乔抢过话筒,气呼呼地挂上了电话,“气死我了,什么态度!关谷兄,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可怜关谷心情沮丧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想找一个公寓住下。酒店太贵了。你知道她说的爱情公寓?”

子乔早就准备好了迎接这个问题:“当然我知道啦,就是这儿啊!就是——这儿!”他指了指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