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水漾儿骤然大喊一声,那十六个人立刻乖乖的把自己打桩定住了,眼泛笑意地望着她,静静地等侯她下一步“命令”。“喂,喂,蔺公子,我是说要你帮忙,又不是他们!”
蔺殇羽唇角傲然一撇。“我从不做那种事。”
从不做“那种事”?
好吧.“说故事”时间又到了!
“蔺公子,跟你讲喔,我小时候,一年到头,全家人总是忙得连睡觉时间都不够,可是呢,一到了过年时节……”
一刻钟后,“从不做那种事”的某公子,默默的拎着扫把开始扫地……
新年,是一整年里最大的节日,童年时期日思夜盼的就是过新年,最穷困的人家,这时也要尽最大的力量把年过好,一踏进腊月门里,家家户户就开始为过新年筹备了。
过个好年,也是象征着全年的吉祥。
不过,要说到热闹,高潮应该是在元宵,初八点灯,集市上的焰火就开始热火潮天的爆开来,蜡烛摊遍地皆是,还有各色各样吃喝玩乐的摊子。
夕阳甫西沉,各村镇便锣鼓喧天地开始欢度元宵,家家户户门上悬挂灯笼,孩子们也人手各一只小花灯,照得沿街通明,宛如群星坠地,还有灯楼、灯笼、猜灯谜、秧歌戏、灯官、牵钩和杂耍,吸引得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尤其是放烟火时,更是惹得大人小孩都欢笑喧嚷成一片。
“快,快,我们到镇外山坡上去看!”
水漾儿也提着花灯,那是蔺殇羽给她做的,十分精致典雅的六角宫灯,三面山水、三面诗,她识字,但不懂诗,不过那山水画得可真是纯净悠远、含蓄委婉,花灯交到她手上那一刻,她就决定要保存一辈子了。
“为什么?”
脚步一顿,旋又继续往前,水漾儿一手提花灯,一手拉着蔺殇羽。
“我家很穷,买不起花灯,可我爹还是会花几文钱去买纸来自个儿糊两只简陋的灯笼。然后带哥哥和弟弟出门去逛热闹,而我和我娘……”
在山坡上,站定,她转身,仰起目光,灿烂的火花正好在夜空中爆开。
入冬以来,瑞雪早已飘了不知多少回,大地是一片咬洁的莹白,望眼眺去净是纤尘不染的皓银。
夜是暗黑的,火花是灿烂的,衬着望不见尽顽的银妆玉碎,真个是美到不行!
“只能像这样,在家门口,远远的、羡慕地眺望,热闹的村庄,还有黑夜中的烟火……”
她在看烟火,他却在看她,幽邃的瞳眸深处,几分古怪的神韵。
“往后过元宵,我都会帮你做花灯。”话说得很慢,蕴含着一种十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咦?”水漾儿讶异地拉回目光,看看花灯,再看回他,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然后宝贝兮兮的提近灯笼。“这只花灯我好喜欢喔,我要保存一辈子、用一辈子!”
“……”
“话说回来,你怎会做花灯的呢?”
“在夺魂谷,花灯都要自个儿做。”
“耶,原来你也有过提花灯的时候喔!”
“我做给二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