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梦魇吞噬的龙斯哲,无论她怎么摇晃都不醒,“不要——对不起——”他痛苦地叫着。玲珑见他还不肯醒来,她披上睡袍,下床,找了管家,让管家叫医生过来。
不一会,医生赶到,为龙斯哲量了体温,确定是因为伤口发炎而引起的高烧。医生为他打了退烧针,又处理了他手上的已经发炎肿胀的伤口。
“哎,先生总是喜欢这么处理伤口……”华裔医生边为龙斯哲包扎伤口,边摇头叹息着说道。
“您是说他经常这样处理伤口吗?”见过今天他是怎么对待这个伤口的,小玲珑揪心地问道,双眸却一直紧盯着他苍白的脸。
“是,先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除了子弹的伤,是进医院,其他的轻伤,都是他自己处理。”华裔医生淡淡地点头说道。
医生的话,令小玲珑心的心更揪紧了,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激烈的方式疗伤?为什么不叫医生处理?心疼地看了看他,然后去浴室,打了一盆冷水,沾湿一块毛巾,放在他的额头。
“不要,不要过来——”床上的龙斯哲还在呓语,没受伤的左手,不停地在空中飞舞。
“医生,他是不是在做噩梦?他这样很久了!”玲珑握住他挥舞的手,他的手心灼热无比,她焦急地问着医生。
“是,先生这种情况是被噩梦缠住了,因为高烧昏迷,所以才没醒过来!”医生为龙斯哲包扎好伤口后,起身,看着他的情况,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他现在一定很痛苦吧?玲珑双手紧握着他的一只大手,心疼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枭雄,也会有害怕痛苦的时候。她却不知道,令龙斯哲噩梦连连的,就是她小产掉的两个孩子。
“依我的判断,先生应该被噩梦纠缠不少天了!他的神经有衰弱的现象,心理学上叫抑郁症,不过现在属于轻微的,具体情况,等他醒来,劝他去看心理医生吧,我先下去了。”这位家庭医生似乎明白了小玲珑现在的身份了,看着她紧张地握着龙斯哲的手,恭敬地说完后,便走出了房间。
他有抑郁症?为什么会有?“不要,不要过来——爹地错了——爹地对不起你们——”龙斯哲还在不断地呓语,梦里,那两个血肉模糊的小婴儿,又来找他了,他们抓住他的裤脚,仰着一张鲜血淋漓的脸,看着他,哭喊着。
听了他的呓语,玲珑仿佛明白了他是因为什么而做噩梦了,想起那流逝掉的孩子,她的心如刀绞般绞痛着。“孩子们,不要再找他了——”泪水悄然地滑落,她喃喃地说道。
曾经的过往,一幕幕地在脑海里闪现,看着大床上憔悴的龙斯哲,冷硬的他,似乎也有脆弱的一面。此刻,就是。
“都放下吧,我没怨过你,相信那两个孩子也都投胎转世了,你就别再折磨自己了!”颤抖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颊,柔声地说道。
为他换了一次又一次毛巾,她一直坐在床边守候着他,痴痴地看着他的面容,这张早已刻入骨髓的脸。她不知道,到底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将她对他的爱消磨殆尽。如果不爱了,是不是受得伤,就会少点?
“啊——”惊叫出声,他坐起身,发现已经是白天,他又做噩梦了!大脑疼痛不已,双手巴住头发,才发现右手上的伤被人重新包扎过,脑海里,募得浮现起她的面孔。
“先生,我来帮您换药,您手上的伤,昨晚发炎了,您还因此发高烧了。”龙斯哲没注意到,卧室里还多了个家庭医生,但是却没见到她的身影。
他发烧了,噩梦连连,她竟然没有陪在他的身边……这样的认知,令他心口酸痛,当真对他没有丝毫的感情了?一点都不关心他了?
任由医生为他换药,然后重新包扎好伤口,待医生走后,他才下床,走去浴室,洗去一身的汗水。
“嫣儿,不能摘花花哦!花花会痛痛的!”后花园内,玲珑看见小嫣儿正要伸手去摘花,连忙走到她的身边,教育道。
“花花不痛痛,嫣儿,不打你——”小嫣儿听了玲珑的话,立即缩回了小手,对着娇嫩的淡粉色的花朵,稚嫩着嗓音说道。
“嫣儿,真乖!”看见嫣儿这么乖巧听话,玲珑欣慰地赞美道。
他退烧后,天已大亮,为了躲避他,在他苏醒之前,她就离开了他的卧室。
龙斯哲站在窗口,看着后花园内,正在玩耍的母女,看着玲珑脸上欢快的笑容,他既是开心的,又是酸涩的。他希望她们在龙宅过得开心,但他也贪心地希望她还为他担心,而不是昨晚那样漠不关心。
黯然地转身,他走出房间。
“啊——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