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空寂的卧房内,虽然所有的灯光都已打开,却依旧照不亮男人内心的灰暗。高大的身影倚靠着衣柜坐在地面上,膝盖上,放着木质的檀香木盒子。
盒子上摆放着那本沉甸甸的画册,颤抖着手指,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怅然沉闷的心口,被空洞侵占着。看着一副副画面,看着她写下的话语。仿佛一把把尖刀,再次剜痛了他的心。
他彻底不再是她生命里的主角,明天,她将和别的男人订婚。这或许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吧,就像下午在机场,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的人怀抱,他却只能承受着。
爱她,尊重她的选择,只要她快乐就好。这就是正确地爱一个人吧?那么,他学会了,只是心口却比失去了,还要痛。
捡起地上大红色的请帖,这是傍晚回来的时候,母亲递给他的,她的订婚请帖。醒目的红,刺痛了他的眼,更刺痛了他的心,看着上面,夏妙涵与欧御爵两个名字并排站在一起,心口绞痛着,却无奈。
夏妙涵,你好残忍,把我的心夺走了,让我待在了原地,承受着孤独,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炫丽华美的舞台上拥抱,起舞。
这个世界,果真是没有后悔药卖的,他后悔了六年,却依旧没有从那个漩涡中逃生,明天即将是他的死刑。拿着笔,看着一幅幅画,拿着笔,在上面写下了什么。
最后,将那本画册,放回檀香木盒子里,起身,打开衣柜,里面还是六年前的样子,她的衣物原封不动地摆放在里面,他将那个盒子放在最角落里,然后用力地汲取着柜子里,属于她的味道,不舍地关上了衣柜的门。
从旁边的衣柜里,仔细地挑选了一套西服和领带,作为明天参加她订婚宴的穿着。
既然痛,就再深刻些。既然后悔,就再彻底些。
“妈咪,你真的要嫁给欧叔叔吗?”酒店房间里,元宝的小脸紧紧地贴着妙涵的心口,细嫩地小手悄悄地摸上了妙涵的胸脯。
“嗯,元宝,这是妈咪的选择,支持妈咪好吗?”妙涵摸着怀里的元宝,这个没有吃过自己一天奶水的儿子,无论他多么地早熟,他始终是个五岁的孩子,刚出生就成了孤儿……如果是曾经的那个她,一定会为了孩子,再和他在一起,然而,现在的夏妙涵自认为很自私,不再为任何人儿屈就自己的选择。
因为害怕再次被伤害,所以选择了这样的自我保护方式。
团。幻裁,团裁。“妈咪,爹地也这么对我说的,既然妈咪这样做快乐,我们就会支持你。只是,妈咪,我觉得爹地好可怜……”元宝小小的脑袋埋进了妙涵的怀里,泪水悄悄地落了下来,没有让妙涵看见,稚嫩地声音说到最后有些暗哑。
为什么大人们的世界那么复杂?山径爷爷追着篮子奶奶三十年了,都还没有追到手。妈咪和爹地明明很爱很爱对方,可还是离婚了……
妙涵因为元宝的话,心里泛起了酸楚,想起冷梓宸,心口沉闷着,有种窒息感。
豪华的总统套房内,欧御爵的怀里同样躺着一个小人儿,正是他的儿子小泽,今天才拿到亲子鉴定报告,已经证实,他的确是自己的孩子。
“爹地,为什么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妈咪了?为什么妈咪不和我们在一起?”小小的孩子还并不清楚他的爹地明天就要和别人订婚,而他的妈咪已经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