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听后不但没高兴,还狠狠地瞪了李明海一眼,李明海已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秦伊妮身上,没注意到老马的不悦。因为现在他们四人之中只剩下他一人没排除了,汗珠从他鼻尖渗了出来。
“只剩下李明海了,那么罪犯就是他吗?”秦伊妮拖长了尾音,直到大家都把目光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时,她才满意地说下去,“刚才已经说过了,在王翠霞离开3分钟内,老马撬了2分多钟锁,当老马跑到屋后时,李明海也跟到屋后还用咳嗽吓走老马。从老马听到的咳嗽声可以证明这点。接着他在门口又碰到王翠霞回来。可以看出他可作案的时间比唐葵还少,根本没有作案的可能。并且,再次需要重申的是:据王翠霞所说,她的锁根本就没被撬开过。”
秦伊妮讲到这里停了下来,李明海终于长出一口气。
“那究竟是谁干的呢?果然是河妖对吧?”老马突然嚷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秦伊妮转过头瞅了老马一眼,目光中含有一种明显的轻蔑,“虽然你们四个人都没有作案时间,但那孩子也不是被河妖偷的,因为我已经知道了谁是罪犯。有一点你们没忘吧?就是孩子早上突然出现在饭桌上,这是非常有悖于常理的。刚出生的孩子,是不可能自己从床上跑到桌上去的!”
老马又想说是河妖所为,但看了秦伊妮的表情终究是没敢讲。
冯剑飞从刚才起一直在冷眼旁观,直到秦伊妮说出这句话时,他才不禁动容。
“这不正说明是河妖在作祟么?”村长忍不住小声问。
“不对。”秦伊妮横了他一眼,“这个线索并不是说明河妖作祟,而是直指真相,严密的证明了当时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啊!”王翠霞只觉得头脑“嗡”的一下,这句话对她的打击可谓非同小可。从某种意义上说可怕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河妖转世。
(那时除了我之外房间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他是谁?!)
“唐葵、老马、李明海当时全部在王翠霞屋外。”秦伊妮接下去说,“所以,都可以加以排除,唯一有可能在屋内作案的那个人……就只有陈姨你了!”
“陈姨?!”大家立即一片哗然。
冯剑飞这时暗暗点头,其实前面他的推理离真相也只是一步之遥。秦伊妮就是运用了和他相似的方法来轻松推理出真相。前面那四人,的确都可以实质性地排除。陈姨,是唯一一个看似置身事外而又无法实质排除的人。
陈姨没有辩解,但面色已变得如同猪肝一般。
“她究竟是怎样做到的?”李队长这时发问。
“你还不明白么?”秦伊妮先装腔作势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才说,“案发前一天,她借口去看王翠霞。她知道等会儿唐葵办喜事的鞭炮声必然会弄响王翠霞的助动车,这一切都是事先可以预料的。果然,当王翠霞的助动车报警器响了之后她出去看,等回来时,按照惯性思维,看到陈姨不在了就会以为她已经回家了。但是她却没有!她只是藏在王翠霞家的其它房间,在类似床底之类的地方把自己隐藏起来!
“陈姨为了这个计划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就是说,她预谋已久。前两天生病也是伪装的,是为了昨晚的不出现不至于引人起疑。而作为大夫,她能轻易地搞到安眠药,她可以把安眠药胶囊里的颗粒溶解在水里带在身上。等到有机会,也就是第二天王翠霞固定拿牛奶的时间,甚至是早些时候,就喂给孩子喝,让他不会哭喊。当王翠霞去取牛奶时,陈姨就抱着孩子来到门口,却发现有人正在撬锁。她焦急地等待着。终于,老马跑向屋后去了。而已经隐藏了一天的陈姨知道王翠霞很快就会回来,这是她最后且唯一的机会,于是她立刻打开门,再把门锁上后,抄小路溜回了家。这一共花不了几秒钟。此时在门口观察的李明海也跟着老马到了屋后,以至于完全没发现她。”
“那么说凌晨那次……”李队长已经开始有点明白了。
“对,她故意在凌晨,把孩子偷偷地抱到饭桌上,目的是为了装神弄鬼,让王翠霞和村民误以为孩子后来的失踪是河妖干的!在这个村里面,除了村长李明海之外,宣传河妖最起劲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直到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王翠霞起初脸涨得通红,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半晌过后她忽然一跃而起冲着陈姨大吼了起来:
“你快还我的娃!”
一边的李明海也憋不住了:“你这个臭老太婆,难道这些年的孩子失踪都是被你给偷去了?你这个天杀的人贩子!”
“谁说是我干的?你有什么证据?”陈姨突然扯起了嗓子毫不示弱地尖声叫起来,众人皆是一愣,然后目光齐刷刷地瞅向秦伊妮,似乎都在问:对了,证据呢?
“的确,证据方面……”就连冯剑飞也皱起了眉头,如果陈姨此时已经把婴儿转移的话,很难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