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直躲在外面,王翠霞刚走他就窜出来到门口拿什么东西摆弄着锁……不过等了两分多钟还是没弄开,于是他马上就朝王翠霞的屋后走去,看那架势是想翻窗户进去。我于是悄悄地跟在他后面……看他拿石头要砸窗时我赶紧咳嗽了一声。他经我这么一吓头也不回的跑了,也没看到我。然后我又回到正门,正好迎面碰上王翠霞取完牛奶回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么简单。”
冯剑飞注视着这位村长,很明显,他身为村长,保护王翠霞没有什么不对。而老马妻儿已去,他起先帮他掩盖虽不在理也在情。除了为人迷信了点,别的方面还算称职。暂时没什么好问的了,于是冯剑飞搔了搔头皮把他打发走了。这时秦伊妮翻了个身,一副酣睡的模样。冯剑飞瞅了她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13】
抬腕看表,冯剑飞心头浮躁起来,今天唯一的收获只是见到了“女神号”的幸存者唐葵。可能是顺路也可能不是。他想马上找她问话,更想寻找冯云霄的蛛丝马迹。可是现在一桩案子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拦在他面前,缚住了他妄图前进的手脚。
一个发生在如此偏僻地方的婴儿失踪案,看似不起眼却是地地道道的“密室”案件,属于自己平常很少碰到的“不可能犯罪”。短短的三分钟,婴儿从密室蒸发,门窗完好(在这里,冯剑飞觉得应该相信王翠霞的话,门锁没有被撬开),谁都没机会犯案。难道真的是河妖所为?冯剑飞为自己冒出的这个念头感到气恼。令他更气恼的事还有:秦伊妮正在旁边呼呼大睡,实在一反常态。整个路上她都一直喋喋不休,这个案子也是她“积极”让自己参与的,可现在自己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好像不是她的风格!冯剑飞这时才觉得,身边和他拌嘴的人消失了,也会有一丝落寞。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冯剑飞转念一想,就知道谁来了,于是大吼一声:“李队长,让他进来!”
马上,一个红脸老汉就满脸不悦的走了进来。冯剑飞张口就问:
“你就是老马吧,你昨天几点去的王翠霞家?”
“我去她家不可以啊?!”老马气势汹汹地回答。
“你知道吗,有人看到你撬她家的锁。”
“对!我是撬过怎样啊?你把我抓走呀?别人都说是她们家的那个孩子害死我全家的!”老马重重地把手往冯剑飞桌前一拍。
冯剑飞看到这架势,却毫不生气,只是平静地问:
“是村长把你叫来找我的吧?他也许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一件事你就跑来了,王翠霞家的孩子已经失踪了你知道么?你说你是几点去的?”
“什么?那孩子失踪了?”老马此时吃惊地张大了嘴,露出两颗泛黄的大门牙。
“所以你也该想想自己的处境吧?老实说我可是想帮你的,否则被抓进去的除了你不会是别人。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老老实实回答你是几点去的。”
“……”
老马先用力搓起了他的大手,他的手指上皮肤粗糙且长满大茧。脑袋以一个倾斜的角度停住,用力皱着眉头,好似进入了一场艰苦的思想斗争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滔滔不绝地述说起来: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觉得有义务告诉你这不是我干的,我可不想替人顶罪!不过这样一来这事情就奇怪了……”接下来老马嘴里重复了几次“事情就奇怪了”,然后才接下去,“虽然不是我干的,但好像我成了这怪事的见证人一样,真是奇怪……
“可是我连进都没有进去啊!我那天很早地来到了她家门外。有多早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天刚泛白的时候,因为我怕被别人瞅见。我早早地藏身于她家门外的草丛里伺机偷孩子。可是蹲得我腰酸腿疼也许过了有好几个钟头才终于他妈的盼到她出去。那时我赶紧上前撬锁,可是她好像换了把锁,和之前的不一样,所以我带的工具压根就用不上!气得我当场就冲门踹了一脚!然后我想到屋后去试试,一看窗户果然反锁了,那就砸吧?可哪知刚举起砖头,就听见背后有人咳嗽了一声,当即吓得我扔下砖头就跑了……要说起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可是那孩子咋没了呢?我可没看见有人进去过啊,谁这么神呢?”老马的表情完全变了,神情有点怯怯的。
“从你撬锁到最后逃走一共花了多少时间?”
“就两分钟左右吧。”
直到冯剑飞把老马请了出去,他都显得魂不守舍。不是自己干的,却亲身参与了一场诡异的演出,这种心情冯剑飞能够了解,因为他现在也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当冯剑飞已经第三次从王翠霞的房间出来时,他知道,已经不用再去调查了。除非王翠霞突然和自己说找到了父辈留下的秘道之类的话,这房子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绝对密室”。当然,实际情况是王翠霞没有和他有秘道,反而,她的眼神开始流露出不信任。冯剑飞看在眼里觉得特别窝火,不知为什么这次他就是觉得特别窝火。也许是王翠霞的眼神,也许是案子本身太过诡异,也许是秦伊妮的一反常态,也许是找不到突破口,让他觉得烦躁异常。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起是有预谋的犯罪活动。
(没有预谋绝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