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不可能犯罪 普璞 第1页,共2页

台风给夏日平添了几许凉意,似乎连天也黑得早了。才5点半左右那边就摆好桌子准备就绪。饭桌上,阿牛发现除了胡鑫、玲儿这对兄妹外还有两个中年男子。胡鑫介绍说文绉绉书生模样的那个叫韩阳。另一位脸上长着一把夸张的络腮胡子,额头刻满皱纹的叫张盛发,他客气地说叫他盛发就可以。他们两个也是最近才暂住到胡鑫家的。韩阳是某出版社的编辑,上门和胡鑫洽谈出版事宜,为人斯文却健谈。盛发则自称历史学家,现任某大学名誉历史教授,因看中了胡鑫这块地的风水,所以有意向购买。他对各地风土人情均了如指掌,虽然看起来性格沉稳内敛,但一旦话匣打开最为幽默诙谐。饭桌上的众人都被逗得笑声不断,特别是玲儿常常掩着嘴前俯后仰。

唯独阿益除外。

别人看到阿益的样子都感觉有些奇特,所以总喜欢引他和众人讲话。但阿益似乎并不想融入气氛,除非必须开口他才略微应付几句,有关他的话题总会以冷场收尾,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扫兴,所以中途就早早退场,别人包括阿牛在内也没多做挽留。

胡鑫今晚似乎把往日的阴霾一扫而空,真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神采奕奕,不停地向众人敬酒。既然主人尽兴又有美女相伴,客人们也乐得觥筹交错。

至于昨晚睡觉前的怪声,阿牛几次想装作不经意间提出来,但看到大家都处在兴头上,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后来几杯暖酒下肚,更是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因为自己也是头晕目眩,最后阿牛并不记得是谁第一个倒下的,但饭局就在这东倒西歪中散场了。阿牛打了几个嗝,摇摇晃晃地朝家里走去。进了房门第一件事就是一个大马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强烈的头痛让阿牛醒了过来。他坐起后发觉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先有气无力地摸了摸快要裂开的额头,然后尿意袭来,他准备要上厕所。可是像突然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因为一种近乎凄厉的哭泣声正从外面传来。它时断时续,若隐若现,窗户的缝隙无法阻止它蔓延进来。

昨夜的记忆瞬间苏醒了!这次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听错,声源可以肯定就在附近不远处。现在对于他而言,去厕所也一下子变得艰巨起来。

(怎么办好?)

这时他忽然想到声音会不会和玲儿有关?

首先明显是自她搬来之后才有的,虽然她外表乐观开朗,可毕竟是一个女人家,丧夫在前,又孤身搬到异地,会不会躲在夜里放声恸哭呢?

对了,这可能是她的哭声啊!

如此一想阿牛的胆子就立马大了,堂堂六尺男儿怕这个干嘛!早上从胡鑫的黑眼圈判断他也应该是听到了,因为知道是妹子的哭声所以才什么也没说吧。嗯,这么一来不就全都说通了?

恐惧散尽,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他马上下床决定去探个究竟。一来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二来如果事情果真如自己所料的那样,第二天就要找机会和这小丫头谈下心,安慰一下她才行。想罢他就打上手电,也顾不得去厕所,就顺着小路径直朝胡鑫家赶去。

还没走几步路,一阵冷风迎面刮来,让身单衣薄的阿牛不由哆嗦了一下。他完全忘了台风这茬儿,后悔真该披件外套再出来。寒意袭人,也让他清醒了许多。凄厉的声音仍然在前方时断时续,阿牛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这真的会是哭声吗?

风吹得草丛窸窸窣窣,树影也跟着无规则摇曳。阿牛由开始的大步流星渐渐转为战战兢兢的小碎步。这段路一下子就漫长了许多。

当他终于心惊胆战地来到胡鑫的房屋前时,抬头一看,果真三楼的一间屋子还亮着灯,昏黄的光芒在黑夜中显得尤为醒目。一个人影正印在半透明的格子窗帘上,从姿态和那一袭长发判断必是玲儿无疑!

(原来真是这样!)

阿牛长吁了一口气,开始思索起明天该怎样来劝慰她。风儿吹得他瑟瑟发冷还有那难忍的尿意,促使阿牛开始往回走。也许只是习惯性的动作,阿牛不经意的转身回瞅了一眼,可哪知窗帘上原来只有一个人的影子,现在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两个!最让阿牛倒吸一口冷气的是第二个影子并不是处在正常的高度,而是从半空中平行出现的!当那个影子最后紧贴着窗帘时,从侧面看整整比玲儿高了半个身子还多!这还不算,而且她也是一头长发飘逸!不可能啊,阿牛知道胡鑫的别墅就一个女人,所以这个是……是鬼啊!

惨叫一声后阿牛掉头就跑,使出了吃奶的劲!

直到“哐”的一下关上房门,阿牛感到整个世界就只剩自己的心跳。不但不觉得冷了,只觉得汗水浸透了上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难以置信,但今夜看来是无法入眠了。阿牛趁着自己还未冷静下来连忙上好厕所,找了一件大衣披上,就这样开着灯缩在客厅的陈旧沙发里,把眼珠瞪得如铜铃一般,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窗外……

【3】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阿牛醒了过来,他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晃了一下脑袋坐了起来,才知道原来昨晚还是睡过去了。他先环视四周见已经天色大亮,才放心的三步并两步打开了门。门口站着胡鑫。不过这次的他和昨天的神态明显的不同,只见现在他一脸焦急,脸上的肉似乎都要拧到了一起。

“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