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霈杵在门口,静静地望着母子俩,多有感觉的一副母子对话图,即使有多大痛苦,他们之间还有无穷的爱。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入迷,回过神来,环视着四周,一间十五平米的小矮房,简单的家具尽收眼底,没有洗衣机,没有电视,没有电冰箱,只有两张单人床,一张陈旧的桌子,两个破旧的塑料凳子。
好艰苦的条件!蓝雨霈突然感觉自己是多么幸福,每天睡着柔软的床,抱着泰迪熊进入梦乡,而这个地方坚硬的床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
突然,黎血泽开口说道:“已经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吧!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是他们等待的最甜美的食物。”
蓝雨霈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断断续续地问道:“可是......你......还好吗?”
她只是出于关心才问,哪知黎血泽大声吼道:“我没事!”
见到自己的母亲躺在床上,他心里分外着急,蓝雨霈明白他的心情,不会生他气,紧接着说道:“你在家好好照顾阿姨!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这是我的手机。”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苹果手机,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黎血泽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有些不好,忽视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忙跑出去追上蓝雨霈,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态。”
剧烈运动导致他的伤口流出鲜红的液体,即使在寂静的黑夜中看不到,但是滴滴答答的声音听得真真切切。
“没事!”蓝雨霈甜甜地一笑,说道,“阿姨好像病的很严重,赶紧送她去医院吧!你的伤口又裂开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不宜恢复,伤口容易冻伤,回去记得包扎!”
黎血泽苦笑着,他又何尝不想带妈妈去医院检查,但是他才将将满十五岁,怎么可能有那么大能力承担巨额医药费?对他来说,这仅仅是一种奢望,能够填够母子俩的肚子,就已经不错了。
他的母亲因失去父亲,常年苦闷,身体大不如从前,终于在他十岁的时候倒下,不能做太费体力的劳动,也是在那时候开始,他沦落为打工仔,开始时在饭店当个小打杂,后经朋友介绍白天在网吧当网管,广结人缘,晚上在酒吧打工。五年多以来,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天,在酒吧中被打,是因为他跑来替一朋友出气,无奈他们人多势众,自己势单力薄,确实抵抗不过,只有挨打的份。
当蓝雨霈看到那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幕时,她的心彻底凉了。她不知道他的父亲在哪,但是现在看到的是世界上还有许多穷苦孩子,即使心有异动,却没有太大的能力帮助他。
“谢谢!”黎血泽终于说了一声感谢的话,打从蓝雨霈送他回到家,他都没有说过,如今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倒也难得。
蓝雨霈看着他,依旧露出甜美的笑容。
这个地方有些不太平,黎血泽始终都不放心她独自走出去,便将她送到马路上,打了一辆出租车,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忘怀。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心中满是安慰,对她有种莫名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