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漆黑的天幕像是被魔鬼的羽翼笼罩着,寒风栗栗吹过,路边树影摇晃。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熟悉的鞭打声,怒骂声总是如约的响起,偶尔夹杂着几声绝望的呼喊……
依旧是最初那个黑暗的房间,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尹天抓着皮鞭,狠狠地往角落里那个站的直直的,面无表情的女孩身上抽去。
火辣辣的灼痛后是一道道鲜血直流的鞭痕,女孩没有闪躲,就这样毫不屈服的站着,表情麻木,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眼神空洞的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洋娃娃。
她是尹如沫,十年的光阴让她对这一切麻木,从最初的瑟缩,害怕,哭泣,叫喊,到如今的毫无知觉,仿佛那一鞭一鞭不是抽打在她的身上,所有的疼痛都与她无关。
十年的折磨,麻木的何止是尹如沫的心,还有凌玲的。
凌玲站在远处,看着尹天疯狂的抽打,看着尹如沫毫无表情的苍白面容,她的眼神同样的呆滞而空洞。
整个暗室中,只有鞭子的抽打声和尹天愤怒的喘息声。
“叫啊,为什么不叫!为什么不求饶!”尹如沫的毫无反应让尹天的面容愈发的扭曲,手上的力道愈发的大,他要听这个野种的求饶声,听这个野种哭的有多么凄惨,有多么害怕,她越是痛苦他就越是高兴,他要享受这报复的快感!
像是经受不住突然加大的力道,尹如沫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可表情,仍然是麻木的让人心惊,仿佛,在这里的只是她的一具躯壳,没有灵魂,没有思想,更不要说是表情。
一旁的凌玲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拳头紧握,指甲已经深深的陷进了手掌中,“不要再打了!”苍白的唇微微蠕动,虚弱嘶哑的声音幽幽地响起,眼中满是痛苦的神色,“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哈哈哈,求我!你终于又肯开口求我了吗!”听到久违的求饶声,尹天疯狂的大笑,整整十年,除了前两年凌玲会不断地求他,会不顾一切地扑到尹如沫身上去为她挡鞭子以外,其余剩下的几年中,她似乎冷眼旁观着每一次的鞭打,不哭,不看,不动,更不会开口求饶。
尹天常常觉得他是在折磨两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可是,今天,凌玲终于又开口了,哈哈,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舍不得了吗!
“我累了,真的好累!”凌玲望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尹如沫,又望了一眼手拿皮鞭的尹天,缓缓开口。
很轻很轻的一句话,却让尹如沫和尹天同时浑身一颤。
“尹天,让我和沫沫说一会话好不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