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三弟?”孟踏青轻轻呼唤了几声,床上那人却丝毫没有动,连呼吸也没有紊乱。
“他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刚才也是,”孟踏青听到南宫玉英语气生硬地说,“现在才好了一些,但只怕一会又要……”
话还未说完,便见孟卓林一声疾呼,随即大声道:“二哥,二哥,你别走,林儿没让你走--”他一直这样说,手还挥舞着,动作之大,床被都掀了起来,露出他细瘦的胳膊和腿,但他却浑然不觉似的,仍然一直呼喊着。
似乎要把他当年所记得的,忘记的,都呼叫回来。
孟踏青忽地心里一痛,忙抓住他挥舞着的手,“二哥在这里,二哥在这里,三弟你醒了么?三弟?”孟踏青叫了几声,孟卓林似乎有了些蒙蒙的听觉似的,“二哥?”
孟踏青忙点头,“是二哥,三弟你怎样了?”
“二哥……二哥……”孟卓林茫茫然地念着,声音一点点弱了下去,忽地头一歪,又倒在枕头上。
“三弟?”孟踏青吃了一惊,正要再叫他,便听孟页瞻叹道:“他这几日一直都是这样,唤了两声,就躺在床上,似乎是昏了过去,但其实喊叫的时候也是睡着的,几番叫了也不醒,我们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既然总是叫你,我想叫你回来,也许还是有些作用的。”
孟踏青见孟卓林呼吸绵长,似乎确实只是睡去,便安了下心,直起身体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无病。”孟页瞻答。
“无病?”孟踏青奇怪。
“找了十几个大夫,都说无病,只说调养一番就好,方子也开了,药也喝了,就是不见好,后来有一个大夫说,”南宫玉英顿了顿,又道,“既然身体无恙,又一直唤着你,显然是心病,也许让你回来让他见见,也许一高兴,这病就好了。”
“只是这般昏迷不醒,怎么能见得我?”孟踏青接口道。孟页瞻夫妇闻言,只得点了点头。
孟踏青看了床上这漂亮得像人偶一样的三弟,不由叹道:“若说心病,只怕不止我一个罢?也许两个都见了,这病也许能好得更快点。”
孟页瞻夫妇一听,对视一眼,忽地脸色一变,孟页瞻沉声道:“你说的是吴敏?”
孟踏青点头,“正是。”
“这……”孟页瞻听了,不由脸色沉了下来。
众人正思索着,却听屋外一声惨叫,从远处传来,众人一惊,这声音虽远,但显然仍在庄内,孟页瞻听声辩位,忽地脸色一变,惊怒道:“是会客厅传来的,”他猛一回头,恨恨地瞪了孟踏青一眼,“若是这庄内有任何一人被动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说着,一掀帘子,当先出去。南宫玉英也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不明的暗光,也跟着走了出去。
孟踏青唯有无奈苦笑。
无心啊无心,你莫非还觉得我不够忙么?
孟踏青摇了摇头,也掀起帘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