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书房之内,只怕没什么位置,若坏了任总镖头的东西,凌某可要心存愧疚,比试之处,不如就在屋顶之上吧。”说着,凌无心便转身远离窗户,离开任山坼的视线之内。
任山坼同意他的话,便也捧着刀向门外走去。
一脚正要踏出门,便觉头上生风,他一仰头,便见寒光一闪,一把剑向他直直刺下来。
任山坼刚才并没有拔出手中刀来,此刻一见剑光,不由大吃一惊,情急之下,手中双刀向上一架,他本觉应听得“当”地刀剑相击之声,却不想手腕一痛,手中双刀几乎握不住。
那刺向他头顶的剑竟是虚招,手腕被刺,一个脱力,再也握不住,便被头上那偷袭之人夺去。
只听得一阵长笑,“任总镖头,你这‘红月双刀’,在下不得不收了!”声音逐渐远去,话未说完,声音已在数丈之外,直至最后一个字时,几乎再也听不清楚。
任山坼大骇。
原来这笑声如此熟悉。
凌无心!
好厉害的轻功!
好歹毒的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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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心足踏屋顶,享受着风拂衣发,疾行奔走的感觉。一手握着双刀,另一只手,握着“饮鸩”。
他知道任山坼必是追不上的,这才微微喘了口气,感到右手“饮鸩”的骚动,不禁叹息,“饮鸩,那点血,只怕对你来说,也是不够的吧?我不该让你出鞘的。”
饮鸩微微地动着,似乎是个回应。
“也罢。”他喟叹,“就让你饮尽了血罢。”他将双刀放在一边,右手执起饮鸩,在左手腕上比了比,最终才割了下去。
顿时血流泉涌,凌无心将刀按在手腕伤口上,那饮鸩碰到血之后,却见那刀上微微泛着血光,骚动也逐渐静了下来。
忽听不远处一人道:“凌无心啊凌无心,你欺骗任总镖头,说原老爷子要他的项上人头,又告知你可能采取的毒辣手段,却又说你因敬重他,决定和任总镖头堂堂正正地比武一场,以分胜负,分生死。一面让任总镖头自负,好降低他的戒心,另一面又让他认为你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必定会做到。你废了这一番心思终于得到的‘红月双刀’,却又这般弃之一旁,任总镖头若是知道了真相,必是要十分伤痛捶心的。”
凌无心一惊,忙执起地上的双刀,手指握紧饮鸩,缓缓站起身来,冷冷道:“阁下这次前来,又是要坏我的事?”
一人从暗影处走了出来,露出他黑色头罩中泛着精光如明星的眼睛,那双眼睛瞟了一眼他的手腕,那片白色的衣襟,早已被鲜亮的红色所染红。“以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比不过我的,不如省省力气。”
凌无心感到握着双刀的左手微微有些脱力,不禁一咬牙,“凌某可有碍着阁下的事?”
血蔷薇摇了摇头,“不曾。”
“那为何三分两次阻挠在下?在下自问,不曾得罪过阁下。”
凌无心本以为那血蔷薇又要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却不想那人仰面想了一想,忽然道:“你没得罪我,也没什么理由,只是我见你的行为,觉得不顺眼而已。”
只是不顺眼?!
凌无心吐血的心都有了,“原来所谓白道上有名的伸张正义的大侠,只是凭自己的喜好做事。”
血蔷薇点了点头,“这全天下人,走白道上的,走□□上的,不都只是为了一个顺眼两个字,你争我活,一言不合,砍砍杀杀,又有什么奇怪了?”他顿了顿,又道:“何况,在下记得自己不曾将自己归为白道或□□之中罢?”
凌无心一声冷笑,“自己将自己归为白道或□□,此番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血蔷薇奇怪道:“难道不是?白道人与白道人亲近,□□人与□□人亲近,鱼虾本就混不到一起,若把自己归为何种颜色,那便与此类人亲近,也并不难找。”
凌无心听着,蓦地大笑起来,他虽长得十分魅惑,此番笑来,当真失了形象,直笑得眼泪也流了出来,似乎对方说了什么笑话一般。
血蔷薇奇道:“你笑什么?”
凌无心掩了嘴,止了笑声,“如果这般世上,黑白如此容易区分,那倒真是不错又容易。”他将劲力灌进饮鸩之中,长剑陡然笔直起来,“血蔷薇,你既然又想坏我事,伸张你那所谓的正义,那便手底下见真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