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番外

我的武功加上小燕子的三脚猫功夫耍几个杂耍还是绰绰有余的,一天基本上都能挣上三十多个铜板。虽然少,但维持生计应该是没问题了。

直到那一天,我和小燕子耍完杂耍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不经意的抬起头,看到我以前的几个兄弟衣着光鲜的骑在马上,望着我的眼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你们的杂耍耍的还不错,这是爷赏你们的。”永璇从身上掏出一个银锭子,冷冷的扔到了小燕子的面前,其他的兄弟都嗤笑起来。

“谢谢!谢谢!”小燕子欣喜的拿起那块银子,江湖气十足的朝着永璇拱了拱手。小燕子和我的那些兄弟并不熟悉,除了认识永璂以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没见过几次。

看着他们的眼神,我只觉得心里满是屈辱,曾几何时,我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们的?现在却掉转过来了。

“对了,要不让他们去给十二弟表演表演吧?”永珹突然开口:“今天我们不是要给十二弟庆祝吗?想必十二弟看到他们的精彩表演会很高兴的。”

“四哥的主意不错!”永瑆居高临下的望着略显狼狈的小燕子和永琪:“要不要去爷的府上耍一番?如果让十二弟高兴了,这两百两银子就是你们的了!”

“真的?”小燕子欣喜若狂,刚想点头,却被我拉住了:“我们不去!”

“为什么不去?”小燕子不高兴了:“有两百两银子不挣,你傻子啊!”

“你知道他们说的十二弟是谁?”我狠狠的瞪了小燕子一眼:“就是十二阿哥永璂!”

“……那又怎么样?”小燕子愣了一下,接着满不在乎的开口。

最后,我拗不过小燕子,还是去了,跟着永璋他们来到了永璂以前建在宫外的贝勒府。

一进到院子里,我就看到了那个即使坐在椅子上也显得高高在上的少年,我的十二弟,大清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王爷。看着永瑆走过去跟他说了些什么,他转过头,冷冷的向我望来。

“不用让他们表演了,本王不喜欢看杂耍。”他冷漠的开口,从身后的小太监那儿拿来两张一百两的一票,甩到我的面前:“你们可以走了。”

我咬着牙看着这个我以前最瞧不起的十二弟,拉住了小燕子准备捡银票的手,转身离开,保留了我最后仅剩的一点尊严。

回到家里,小燕子跟我大闹了一场。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去耍杂耍了,因为每次只要我一站到那个地方,我以前那些兄弟们嘲讽不屑的眼神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和小燕子的感情被生活磨得渐渐没有了。这几年里小燕子怀过两个孩子,但都被她自己不小心弄掉了,大夫说,她再也不能生育了。

从乾隆二十四年开始,小燕子就开始喝酒,酒瘾越来越大。一开始我还想办法帮她弄酒来,但我渐渐的累了。这几年,我不知多少次的后悔放弃阿哥的尊贵身份,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嘉庆初年的时候,我冷冷的看着正在家里耍酒疯的小燕子,顿了顿,转身离开了。这一段日子我存了大约有近十两银子,如果省吃俭用,应该够我走到江南的了。至于小燕子,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在去江南的路上,我意外的碰到了浩祯和白吟霜。这两个人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了。白吟霜现在在一家过气的小青楼里当ji女,浩祯则是当了小馆,而且就在白吟霜对面那家。

看着这两人,我摇头苦笑。

如愿的到了江南。很多年前,我来过江南,不过那时候我的身份是随驾的阿哥,高高在上。

来到江南的第五年,我买了一间小房子和一块地,每天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第六年的时候,我收养了一个六岁的男孩,仔细询问之下,他的父母竟是努达海和那个新月格格!

据他说,他的爹爹和娘的感情非常不好,娘两年前病死了,爹爹天天打他,但爹爹也在两个月前死在路上了。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个男孩的态度非常冷漠,看得出他对那两个人没什么感情。

日子如流水般的过去了,我的心情奇迹般的非常平静,以前的尊贵荣华,好像是一场梦。

“大叔,能给我一碗水吗?”一个好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惊讶的抬起头,只见一个十五六岁,面容俊俏的少年站在那儿。从他身上的华服和高贵的气质来看,明显是一位大家少爷。

“咳,我和我的奴才走丢了……”那个少年略显尴尬的解释道。

我笑笑,递给了他一碗水。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非常喜欢他。

“绵忆!”他还没喝完,就见一个一身白袍的少年跑了过来,那个少年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位侍卫模样的人。

“绵宁,抱歉抱歉!”绵忆走到绵宁的身边,讨好的笑了笑。

我震惊的看着那个被称作“绵宁”的人,有一霎那,我竟以为我看到了十二弟……

等到他们走后,我才想起来,绵宁,不正是当今太子爷的名字吗?而,索绰罗氏为我生的那个孩子,就叫绵忆……

原来,我竟和我的亲生儿子两看不相识!

后来经过我的特意打听,知道绵忆过的非常好。他是太子绵宁的伴读,和太子的感情极好,在两年前就被封为了荣郡王,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