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胤祯不服气的辩解,结果招来胤禛更为严厉的训斥,心好像被撕裂般的痛。他知道这次是自己做错了,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他只是想给胤祥一点教训而已,没想到他会发生意外而掉进湖里……他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死胤祥啊!
胤祯在宫里也是个不输给十阿哥的小霸王,虽然知道这次自己做错了,却哪经得起胤禛的厉声训斥?当下就跑到永和宫向德妃哭诉。
德妃当然是向着最疼爱的小儿子的,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胤祯那边:“四阿哥,小十四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我没有这种心思歹毒的弟弟!”已经十七岁的胤禛脸色冷酷,拂袖而去。
从此,胤禛与德妃的关系更是冷若冰霜,与胤祯也是势同水火。
后来的几年,胤禩与胤禛之间的关系渐渐地冷了下来,两人一个在宫内一个在宫外,极少见面。十五岁那年,胤禩初露才华,让康熙注意到了这个被他忽视了十几年的儿子。
此后的两年,康熙对胤禩的宠爱渐渐多了起来。在康熙三十七年的时候,年仅十七岁的胤禩被康熙封为了贝勒,是同年册封的皇子中最小的一个贝勒爷。
此后,胤禩过的可谓是顺风顺水,反而是年幼时受尽康熙宠爱的胤禛渐渐的被冷落了。
康熙四十三年,山东旱灾,康熙皇帝派遣皇四子胤禛与皇八子胤禩一同前往山东赈灾。
在山东呆了两个多月,胤禛与胤禩的关系反而融洽了不少,一些少年时期的误会也都解开了。两人经常结伴出去查看灾情,胤禩对胤禛时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他本身有些调皮,有些倔强的性格;而胤禛在对待胤禩的时候,也没有了冷肃的表情,换上了宠溺温柔的笑容。这样的相处,就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幼年时期。
“四哥,我们要一直这样,好不好?”夕阳西下,面容精致秀气的年轻男子紧紧的握住了旁边俊美男子的手,低低的开口。
“好。”胤禛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紧紧的回握。
回京后,两人之间相处的样子让不少人都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甚至连康熙都很是惊讶。不过兄弟之间和睦相处一直是他所希望的,所以觉得很高兴。
毓庆宫里,太子的脸色阴沉至极。现在好像又回到小时候了,胤禛和老八又变得亲密无间,而胤禛又因为这个和自己疏远了很多……该死!
康熙四十七年初的时候,胤禩终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呵!原来,我是爱上了四哥了么?胤禩站在八贝勒府的后花园里,闻着悠然的花香抿唇轻笑。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跟胤禛表白,两人的关系又再次跌入了万丈深渊。
康熙四十七年,注定是混乱不堪的一年。太子不知怎么触及到了康熙的底线,莫名被废。随行的四阿哥被圈禁,十三阿哥失宠于圣上。太子党被打入了万丈深渊。
而大阿哥因为太子被废,得意忘形,被康熙严厉训斥,并说“必不会立尔为皇太子”!而大阿哥见自己登位无望,遂向康熙推荐胤禩,但这时康熙已经极度多疑了。
于是,无辜的胤禩便被革爵圈禁。而同时,四贝勒被康熙解除了禁足令。
胤禛是非常想去看看胤禩的,但奈何八爷府被围,他进不去,而且他们两人身在不同阵营。胤禩不可能来支持太子,而他更不可能抛弃从小就对他疼爱有加,百般照顾的太子去支持胤禩。
没过多久,在三阿哥的告发下,大阿哥因为用巫术陷害二阿哥而被革爵圈禁。同年,二阿哥被放出,并重新受封为皇太子。而胤禩也恢复了爵位。只是,康熙这个时候对胤禩的态度早已不像以前那样宠爱了。
康熙四十八年初,康熙皇帝分封诸位阿哥,胤禛得以被封为雍亲王,胤禩却没有丝毫封赏。不过胤禛虽然担心胤禩,但他更心疼胤祥,这个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一直坚定不移的支持着自己的弟弟。
胤禛敢保证,胤祥绝对没做过任何大逆不道的事情,那次的事情明显是老九老十他们陷害胤祥的,皇阿玛为什么看不出来?看着强颜欢笑的弟弟,胤禛心酸不已。成年阿哥中就只有胤祥没有任何爵位了,这种耻辱,让从小就意气风发的胤祥怎么受得了?
因为九阿哥和十阿哥跟胤禩是一个阵营里面的,所以胤禛在恼怒之下,下意识的迁怒了胤禩,对他的态度再次变得冷漠了许多。
原本就心境起伏很大的胤禩在看到胤禛的态度后,有委屈又恼怒——又不是我害的十三,他跟我生什么气啊?果然在他心里,我就那么不重要吗?!
于是,杯具的胤禩一头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往后的十多年里,他总是给胤禛添堵,胤禛说什么,他总是要持反对意见。在胤禩的心里,反正四哥不会爱上自己了,还不如让他恨自己一辈子——这总比忘了自己好吧?
胤禛的心里也很是苦闷,他不知道八弟为什么会跟他这样的针锋相对——难道他就那么讨厌自己吗?讨厌的要把自己至于死地才甘心?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病逝后,胤禛如愿以偿的登上了皇位,胤禩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落马。虽然胤禩对自己四哥能得偿所愿其实是很高兴的,但秉着要让四哥记住自己一辈子的念头,他还是在不遗余力的跟胤禛对着干。
“小八,你真的那么讨厌四哥?”廉亲王府里,胤禛一身明黄龙袍,脸色复杂的看着胤禩。
胤禩扯扯嘴角,勾起了一丝悲凉的笑意:“四哥,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了……”
雍正四年,胤禩自请改名为“阿奇那”,同年,“阿奇那”病逝。
雍正五年,杭州城的郊区出现了一座“罗家庄”。
“四哥,我们这辈子,都错过了太多了,再也挽不回了……”即使已经人到中年,但胤禩却依旧清俊不凡,乍一看只不过有二十余岁罢了。
胤禛站在罗家庄里,目光深沉,定定的望着胤禩,良久,才轻叹一声:“八弟,保重。”
二十一世纪,中国北京,紫禁城。
清隽的少年看着对他伸出手,温柔微笑的男人,也禁不住唇角带笑,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幸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