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坐在养心殿里,看着乾隆递给他的奏折,眉头微皱。奏折上只有寥寥数语:威武大将军努达海即将班师回朝……
努达海吗?实在的,永璂对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想起上世他和端亲王家的新月格格,永璂的胃里就直泛酸水,打心眼儿里厌恶。
“永璂怎么?不高兴?”乾隆笑着看永璂眼。
“没有……儿臣只是想,既然荆州的叛乱是端亲王造成的,那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后人给救下来?”是永璂直想不通的事,不过是个格格和个庶出的小少爷而已,就把他们扔在荆州自生自灭好。
听永璂的话,乾隆的脸色也阴沉几分,冷冷的哼哼:“是那个努达海将军太想得到功劳吧!”言下之意就是:人不是朕要救的,是那个努达海自己巴巴给救出来的!
永璂眨眨眼,粉嫩的薄唇紧抿,眼中划过抹不知名的情绪。
“恕臣妾……不能给皇后娘娘请安。”纯妃把和嘉赶出去后,躺在床上,吃力的开口。
“没什么,纯妃妹妹好好养病才是正理。”皇后笑着安抚道。
纯妃苦笑勾起唇角:“皇后娘娘,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清楚,估计撑不,咳咳……撑不几……”
“纯妃妹妹的是什么话?吉人相,定会好起来的。”皇后温和的着场面话。
“皇后娘娘就别打趣妹妹……”纯妃喘口气:“皇后娘娘,今妹妹厚着脸皮让您过来,是想拜托您件事……”
“什么事?”虽然话是么问,但皇后已经隐隐猜出来。
“臣妾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和嘉……”纯妃又剧烈的咳嗽几声,才能继续下去:“臣妾想求皇后娘娘在臣妾走后多多照顾下个孩子……”
“和嘉也都算本宫的孩子,本宫自然会照顾好。”皇后淡淡的笑笑。
“谢皇后娘娘……”纯妃虽然并不满意皇后的答案,但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皇宫没有个人会真心的疼爱死对头的孩子,所以只希望皇后不要落井下石就好,毕竟以前和皇后相处的并不愉快。
只是,个不得圣宠,额娘又去世,又没有母族背景的公主,和嘉的生活,以后将会是怎样的艰难哪……
四月六日晚,为乾隆皇帝孕育二子的纯妃娘娘病逝,追封纯惠贵妃,却到死,都没等来最爱的那个人……
老佛爷知道纯妃病逝后,脸色黑半,在晴儿出嫁的前晚上宫里就有娘娘去世,不管从哪个方面来,都是个极其糟糕的兆头。可是,出嫁的日子已经诏告下,不可能再改变。
于是,老佛爷只好让晴儿从愉郡王府出嫁。晴儿是愉亲王的独生,五岁那年被接进宫后,愉亲王府就由愉亲王的个侄子继承,降爵袭成愉郡王。
反正晴儿并不是乾隆的儿,不用给纯妃戴孝。而刚开始时老佛爷虽然为晴儿的身份让乾隆认为义,但并没有诏告下,晴儿多数也都是喊乾隆为皇上的,所以在被降成和硕格格时,义之自然也就不存在。
纯妃逝世,和嘉当场哭晕过去,永璋也泪流满面,哭的浑身发颤。永瑢个人怔怔的坐在他的郡王府里,定定的望着紫禁城的方向,眼中满是痛苦与茫然之色。
“爷……”永瑢的嫡福晋走过来,担忧的拉拉他的衣服。
永瑢微微怔,猛的回过神来,狠狠的闭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片清明。他的额娘不在,那座皇宫跟他的最后丝联系,也彻底的断开……
那座住着他皇阿玛,皇玛嬷,兄弟姐妹的地方,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样想着,心却依旧是撕裂般的痛。
庶母去世,所有皇子公主都要为纯妃戴孝,不过除永璋和和嘉外,其他人只要戴二十七的孝就可以(不知道清朝时妃子去世皇子们到底要戴多少的孝,是瞎写的)。
四月七日,晴儿以和硕和宁格格的身份从愉郡王府出嫁,不过因为纯妃的葬礼,的婚礼并不是很热闹,而且在宫里的人缘不好,除和硕格格的份例外,没人送件嫁妆。和兰馨和嘉出嫁时的十里红妆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岳礼和雪如看着匆匆离开的宾客,心里暗骂纯妃死的不是时候;晴儿坐在新房里,心里虽然很是悲戚,但却也有着丝隐隐的期待和羞涩;至于富察浩祯,他现在跟白吟霜的感情也淡很多,对次指婚并没有什么排斥,倒还挺高兴的。
乾隆不喜欢纯妃,纯妃葬礼的时候只是象征性的来转圈,很快就离开,对于和嘉和永璋的伤心欲绝也没什么表示,反正在他看来自己额娘去世,那么伤心是应该的,哭晕过去也没什么大不的。
永璂面无表情的跪在永瑆的身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永瑆无聊的四处张望,心里也很是不耐烦。实在的,那么多年,他对纯妃到底长什么样子都还不太清楚,两个人几乎连句话都没过,不伤心是正常的,要不然,那还真是见鬼。
纯妃的灵堂里,除永璋与和嘉外,就只有宫太监们的哭声,还有些嫔妃也象征性的抹两把眼泪。
永璂瞥眼几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常在和答应,心里冷笑不已。想和魏常在样用种手段来吸引皇阿玛?真是愚蠢到家!皇阿玛对纯妃的宠爱,可不比孝贤皇后啊!
和嘉也醒过来,和永璋起冷冷的看着那些哭的抽抽噎噎,却连嘴角都翘起来的嫔妃们,心里暗恨。
十后,纯妃以贵妃的品级风光下葬。自此,纯妃彻底淹没在清朝后宫的历史洪流中,除的三个亲生儿,没有人再想起,那个刚嫁给皇上时荣宠无限,后又孤独十几年的人。
个月后,前往荆州叛乱的威武将军努达海和他的部队,带着已逝罪臣端亲王仅剩的两个后人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