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山东

“皇上。”如雪也颤巍巍的跪下:“妾身愿意一死,只请皇上对小儿网开一面,让他皈依佛门。”即使是在生死关头,如雪依旧是很淡雅,幽然,只是,那乌黑双瞳里的恐惧,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思。

“爹爹,娘。”软软的童音响起,一个灵秀可爱的小男孩跑了过来,有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里纯真无暇,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好像能倒映出这世上所有的黑暗。

小孩子晃晃悠悠的跑到乾隆的面前,仰起头来看他,晶莹剔透的黑色里,有着满满的好奇。

老佛爷的神色已经软化下来了,这样一个不知世事的孩子,谁能对他下得去手?这只是他爹爹一个人的罪孽,和这个无辜的孩子没关系啊!

“罢了,皇帝。”老佛爷轻叹了口气:“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哀家看,就依她所说,让这个孩子皈依佛门,为那些因他爹爹而死的百姓们念经超度吧!”

“是,儿子知道了。”乾隆自诩仁慈,自然不可能过重的惩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来人啊!”乾隆挥挥手,叫来了一个侍卫,示意他把小男孩抱走。

可能感觉到什么了吧,小孩子眨眨眼,泪水就下来了,拼命地在那个侍卫怀中挣扎着,哭声渐渐变得惨烈。

永璂看了如雪一眼,这个不久前还飘然出尘的女子,此时眼里满是痛苦和绝望,而花园里原本神采奕奕的松柏与菊花,此时好像也蔫了下来,失去了以往的灵气,变得死气沉沉。

“喂,你一个大人怎么欺负小孩子啊!”就在整座花园陷入了寂静的时候,一个张狂的女声响了起来。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永璂有些头痛的转过头,果不其然,全身脏兮兮的小燕子叉着腰站在那个倒霉的侍卫面前,破口大骂,一副泼妇骂街的姿势。而他那个估计迷路了一整夜的五哥,此时也是一身狼狈,好像在泥水里滚过似的,原本华丽的衣服此时比乞丐服还不如,却一副不自知的样子,和小燕子站在一起,死命的对那个侍卫瞪眼。

可怜原本就很害怕的小孩子,此时被小燕子一吼,更害怕了,哭声震天响。

看着脑残二人组凄惨狼狈的模样,所有人都嘴角抽搐,连方式舟和他的夫人如雪都满脸的愕然之色。

老佛爷惨白着脸望着他们,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乾隆的脸色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云密布;皇后面色平淡,只是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嘲讽;其余的都一脸的不屑和幸灾乐祸。

“永琪,你上哪儿去了?”乾隆的声音低的有些沙哑,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语气阴森森的极为骇人。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去找小燕子了!”永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理直气壮的开口,成功的让乾隆的脸色又黑了三分。

“皇……上,这个小孩子太可怜了,那个人欺负他!”小燕子跑过来告状,不过她好歹还记得自己变为宫女后喊乾隆为“皇阿玛”时那鞭子的滋味,只是硬生生的在关键时候改口,声音未免变得有些不伦不类,再配上她现在的样子,很有搞笑的潜质。

“够了!”老佛爷的声音冷若寒冰,隐隐的透着一股不耐烦:“把五阿哥和这个小燕子带下去梳洗!”

“嗻!”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拖着永琪和脑残燕就走,方府的主人虽然马上就要变成一缕魂魄了,但洗澡用的热水还是有的。

永璂现在非常确定永琪和白痴鸟肯定在哪个臭泥水沟里滚过,因为就那么一会儿,他站那么远都隐约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气味的源头,正是那两个人形闯祸机。

永琪和小燕子被强行拖走后,乾隆的耐心宣告完毕,冷冷的吩咐侍卫把除了小男孩方棋以外的所有方家人压入大牢,明日问斩。然后再甩给侍卫首领一张贪官的名单,让侍卫前去抓人后,就一个人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连像老佛爷打声招呼都忘了。

皇后惨白着脸快步走到永璂身边,红着眼眶把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永瑆看着皇后和永璂的母子情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孤寂。他虽然名义上是皇后的儿子,但被送到皇后身边时已经在上书房读书了,再加上他清晰的记得自己亲额娘,所以跟皇后总是有一种隔阂。皇后可能怕人说不是自己的儿子就不好好对待,所以虽然对永瑆很亲切,却有一种疏离的客套在里面。

乾隆对山东的印象明显极其糟糕,在这儿呆了不到十天,把事情处理完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不过,并不是要回京城的皇宫去。天□玩的乾隆以带老佛爷散心的名义,冠冕堂皇的前往杭州。

杭州西湖风景如画,美不胜收,天下闻名。

就要到杭州了吗?永璂骑在马上沉思着。这一次,有他的保护,皇额娘,绝对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