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不需要他任何一句假惺惺的关心了,从他离开英国、离开她的那一刻开始。
正值台/海关系紧张时期,回国之后不久就接到上头的命令,各方集团军都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强化军事演习。
谢小南所在的南京军区厦门军分区,由他负责的防化团将随列车前往安徽北部一三界军演基地。这一次的演习不仅是对整个南京军区而言很重要,也是上级领导最重视的一项任务。
临出发前的团部会议,谢小南一再强调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也下达了硬性指标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在座的军官儿都了解谢团长的脾气,脱下军装他跟你可以是好哥们儿,可一旦回到战场上,那绝对是个严厉之极的首长。
谢小南每次有任务要远行,头几天夜里温婉就都会辗转难眠。
这是一项危险性极高的工作,不比谢长乐他们空军场站,军演这种事她不算完全清楚可也了解过几分,上头的要求就只是“允许有1.4%的牺牲率”。
要是好死不死的小南就成了那1.4%中的一个呢?
这不是不可能的,那孩子责任心太重,凡事都亲力亲为从不畏首畏尾,在执行任务时受伤又不是一次二次的事情了。虽说每次也都是轻伤没有大碍,可好歹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她哪能不心疼?
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找人想办法把小南弄去总参
,可那孩子不知好歹,说真正的军人就要上过几次战场受过几次伤,刀枪不碰的那是后勤部的娘们儿……
温婉又翻了个身,瞪大了眼睛叹了口气。
谢长乐也醒了。
他揉揉眼睛,转过身来看妻子,问她,“你这是怎么了啊,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也让我安生睡个觉好不好?”
温婉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瞪他,一脚横过去重重的搭在他的腿上,“我睡不着你也不陪我说会儿话。”说话间她撅了下嘴,像个孩子似的。
虽说年近五十,可年轻时就被一众男人仰慕的温婉现在是半老徐杨风韵犹存,谢长乐被她一碰,听着她那近似于撒娇的声音,心里微微一动,靠了过去。
“你要干嘛啊,喂喂,手往哪儿放……”
“别吵……”
他成功的将这磨叽的女人抱在了怀里,弄得她好不害臊,“谢、谢长乐你不要这个样子。”
“咱们部门的老刘,跟我年纪相当,前些日子梅开二度娶了个三十不到的姑娘……”
“那又怎么样?”
“羡慕啊。也难怪人家常问我说,为什么谢司令不如刘主任爱笑呢。你说我有啥值得笑的?”
“……”
“我差不多一个月回来两三次,可你每晚都只给我一个背影,你叫我笑得出来么?”
温婉那张脸被他说得烫得不得了,却也忍不住笑,一个劲儿的说他下流。谢长乐哈哈大笑,说,“很少听说男人五十几岁就开始禁欲的,你这是提前让我进入老年人的生活状态。”
“我这是为你身体好,一年有个四五次就不错了——你别跟我扯这些无聊的,问你啊,小南这次去安徽,到底靠不靠谱啊,安全指数几颗星?”
“我哪知道?当兵的哪一个没有危险?想要安稳,让他回来跟他大伯做生意得了。”
温婉靠在老公胸口叹气,“哎,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坏事儿,老天爷这辈子来折磨我。大儿子当兵,二儿子又开飞机——全都不让我省心!每隔一段日子就提心吊胆一次,我真怕我这心脏迟早出问题……”
“老谢啊,当初你就不该同意小南考军校。其实军校倒是没什么,可也该给他弄到好一点的部门去,参谋部多好……”
说着说着她困了,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是睡着了。
可是谢长乐睡不着了。
他抱着妻子望着窗外那轮明月,想着这会儿不知安危的小南,一颗心总也落不下去。踏实不了,也就闭不了眼睛……他真希望自己是心理作用才导致右眼一直跳,他想,小南一定会平安归来。
心有灵犀这种事其实是真的。
无论是父母与子女之间,还是深爱的恋人,对方一旦陷入危难中,另一方一定会收到心理或是生理的暗示。
这段时间陈鸥一直忙着和两家人一起筹备婚礼,婚期将近,她越发寝食难安,她只当这是大多数女人都有的婚前恐惧症。
谢小南已经回国半个多月了,她的生活也已经恢复到了正常,偶尔想起他来心口依旧会隐隐作痛,但是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就并没有把这事儿看得多要紧。生活照旧,工作照旧,所有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安之若素……也依旧能和田默晓相濡以沫。
只是,她不得不重视的事这两天会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会莫名其妙的双手发抖。这不,刚拿了针线想把婚纱的腰收紧一点,明明都照着那位置钉下去,却冷不丁的扎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深红的血液,瞬间浸出来一颗血珠,滴在了那洁白无瑕的婚纱上。
亲爱的大家,非常抱歉,今天更晚了。
昨晚为了补看前晚上闭幕式的钟汉良就没有写今天的稿子。对此,我要学着小哇那标准的90°弯腰的姿势向大家鞠一躬,大喊,对不起我错了!
但是好歹还是抓紧时间写完了更新上了,大家笑纳呗。
还有啊,又看见有人说作者是蜗牛了。咳咳,那啥,我最近在写新文,番外也没断更不是。只是请大家谅解哈,同时写两边确实有点不好消化。在此,为大家造成了看文不便,我再次道歉。(最近我咋总是道歉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