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陈鸥,感情的事情真是上天注定的,有人相信自然也会有人不信。有句话说,事在人为,不过事在人为也得是在特定情况下,比如,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了对的人。
时间地点人都对了,还有一样关键的,那就是际遇。
谢小南的个性和他的职业,注定了他们得要分隔两地,除非你们真是爱到了宇宙洪荒都不能拆散的程度……可是陈鸥,你们并没有。
对那个男人而言,最重要的,永远都是他肩上的使命。
从他决定要做军人那一天,他往后的路就一步一步规划好了,永远不可能有偏离轨道的一天……
她们还说了很多。
不,她早已变得沉默寡言,她的话很少,几乎
都是言莉莉在说。
到最后,她靠在她身上,小声而绝望的说,我认命。
……
她喝完了那半杯水。
手机响起来,是田默晓。他说他在放在外面。
陈鸥抬了下下巴就看见栅栏外那辆保时捷。她说,门没锁,你进来吧。
她走到沙发去坐下,开了电视。
田默晓进屋来的时候她刚好按到新闻频道,这会儿正在重播桑赫斯特给优秀毕业生颁发奖状。
谢小南笔挺的身影正列在其中。
她转了台,让田默晓坐。
“喝咖啡么,上次表姐去牙买加带回来的。”
“我不喝咖啡。”
“哦。”
她抱着靠枕靠在身后,打消了款待他的念头。
田默晓手长脚长,跟谢小南一样,坐在着柔软的沙发里显得那么不协调。陈鸥看着电视,问他,“sherry告诉你这个地址的?”
“是。”
“所以,你也知道他今天走?”
“是。”
陈鸥坐直了腰,笑道,“所以你来接我回家?还是,回你住的地方?”
“我只是来看看你,当然,有那个念头要把你带去我那里。不过这得看你。”
“我不要。”
她站起身,单手叉腰在屋里踱步。看样子是对他的提议感到恼火。
跟谢小南在一起的时候,不出门的情况下她习惯了穿居家衣裤,舒适柔软的面料她很喜欢。所以这会儿她就只穿了一件吊带衫和棉质超短裤,并且没有穿内衣。
来回踱步时,田默晓很君子的没有看她胸部,只看她的腿,“我不会逼你。”
陈鸥走回来在他面前坐下,看了他半天,然后凑过去,“我呢,不是什么好女人,你以前看到的都是假象。我跟男人同居的,就昨晚,昨晚我还跟他那啥……你别告诉我你不介意啊,我不信的,男人嘴里说不介意都是骗人的,结果到了婚后就暴露出了本质就像抓住人小辫子一样,一旦出了什么事,这一定是挑起战争的根源。”
听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而且还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田默晓忍不住大笑,末了揉揉她的脸蛋儿,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可没有处/女情结。只要你跟我结婚之后只爱我,只要我,那就好。”
“可我爱的是他。”
“我会给你时间让你爱上我,我还不老,等得起。”
“田默晓……”
“嘘,别说话。”
他一下就把她拉到怀里,双臂圈住了她的身子,之后,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终于走了,我等他走都等得不耐烦了。”
陈鸥咬着唇,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耳边是他的气息,头顶是他像是如释重负了一般的声音,“真的不耐烦了,你都不知道我每次去你宿舍找你听那女孩子说你跟什么破小南出去约会了,我都恨不得开车满大街去找你们,然后一脚踹飞了他。”
她皱眉,心想我猜想一脚踹飞你呢,搂这么紧,还要不要人喘气儿了?
他说,“陈鸥,给我机会,让我陪你重新开始。”
她死死的抓着他那上好的西装面料,垂着眼,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