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让自己表现得大方得体,可,明明想要好好儿的跟她微笑,却只扯出了一个勉强之极的、极不自在的笑容。
曾嘉敏倒是淡定,她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朝她走过去,简心在她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先开口说了话。
“你要走了呀?”她问。就像是问前来探病或是捣乱的杨勖或是小西,她是真的没想要跟任何人见外。也包括,他的、曾经喜欢过的女人。
曾嘉敏精神状态本就不是很好,再加上长时间飞行旅途劳累一下飞机就来看谢小北,这会儿她面色有点儿泛白。之前来医院的时候她在车上就补过一次妆,想要有稍微好一点儿的面目出现在谢小北面前,谁知道他寥寥数句话之后,让她更加的心力疲惫。
她有些艰涩的挤出了一抹笑,对简心说,“我得回去了,今天真的,有点累。”说着她便迈开了步子,轻盈的脚步,就跟她人一样。
简心在她与自己错身的时候,转过了身去。她说,“我送你。”她的视线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离她目光不远的、仅有的几公分的距离,她看见她再一次停下的双脚——那双酒红色丝绸缎面高跟鞋里裹着的那双白皙纤细的脚,虽然只是裸/露出了脚背,可简心一眼就能断定,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脚。
她抬起头来,又说了一遍,“我送你出大门。”
曾嘉敏笑着摇摇头,疲态尽露,“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她拒绝了她,往前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她转头看着简心。在简心等待的目光中,良久,她说,“他需要你。他说,有你守着他就足够了。”
“曾……”简心还在酝酿该怎么称呼她,“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七楼。她半张着唇,迈出了小半步,身子往前倾,没有跨出步子的时候,听她说了一句,“可我也想要守着他,我不能……”
她又摇了一下头,从心里蔓延到喉咙里的那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她走进了电梯,简心看着电梯门合上,还在想着她刚才欲言又止的那一句,我不能。
她不能什么?不能怎么样?
谢小北。
她是不是想说,她不想放弃谢小北,这个她深爱了这么多年并且从未搁浅过的男人?
简心有些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那坚硬的廊柱
上。棱角分明的四方体廊柱,棱角,磕得她的背脊生疼。
曾嘉敏走到医院门口,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一辆空车,正要拿起电话打给父亲的司机,这时候却有辆出租载了人停在她的面前。她想着运气也还不算坏,等车里的人付了钱下来,她才上了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