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小结巴

天!原来我也有受虐倾向?

“你在想、想什么?”赵琢缩起下巴,试图躲开我的“挑逗”。

“想你……大哥……”实话差点就说出来,于是我爱面子地硬拽到赵怀仁身上。看着赵琢的脸由万里晴空太阳照突然间转成乌云滚滚大霹雷时,我赶紧又在后面加了句:“……的婚事!”

“唉……”他轻叹着,面色似乎已经恢复正常,“皇、皇命难违啊……”

哎?奇怪!有件事我很早就觉得奇怪了!

“赵琢,你还觉得身体虚弱吗?”我放下碗,湿手在大腿上蹭了蹭。

“还好。”他简短地回答。

“很少听你说三个字以上的词哎!”我来了兴致,两眼放光,见他不再搭理,便深吸一口气,道:“你好不容易能说话了就不要再惜字如金俩字俩字往外崩的应该多说一说练习练习与身边的人沟通沟通联络感情有了分歧还可以据理力争到脸红脖子粗体验吵架的精髓和快感也就再不用羡慕我说话流利到不加任何标点了!”

请原谅我只说两行而没有说足一个自然段。我的肺活量比较小!

赵琢温柔的眼神里透着无奈,强绷住的嘴角仿佛随时有抽搐的可能。他喉头滑动,十分痛苦地咽下一口干沫,认真地看着我道:“你别、别这么说话了!还有……什么是标、标点?”

在我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下,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你是不是……我是说或许,有可能,没准儿,说话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利落?”

他迅速错开脸,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平摊在被褥上的手掌,显得有些局促。

“咳,说话不利落也不是你的错!”

我心领神会地拍拍赵琢肩膀。原以为他话少是在耍酷,没想到竟是怕说多了暴露自己的缺点。其实语言系统长时间不用很容易退化的,再次开口磕磕绊绊也算正常,就看他有没有信心克服。于是我继续安慰道:“你那么多年没说过话,好不容易才开口,当然各方面都不适应,慢慢来吧!”

赵琢郁闷地窝在床上,耷拉着脑袋不理人,连拳头也不爽地攥了起来。看他那样子,估计宁可一辈子作哑巴,也不打算再开口了。

“扑哧”,我赶忙扭过身子背对他。有时真觉得自己没心没肺,不是我想笑,只是通过赵琢的表情揣测他的心理实在太有趣了!我一手捂住嘴,另一手伸到他面前乱摆着,“fufufu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哈哈哈——原来你的笑声是这么发出来的啊哈哈哈哈”

仿佛得到赵琢怪笑声的真传,我“fufufu”笑得更欢了。身后人一开始还陪我干笑两声,后来也逐渐阴沉起来,警告几次见没有效果,他终于忍不住将我拽了过去,样子颇为恼火,“不、不许笑了!”

在房间彻底安静之前,我还轻捶他的前胸笑个不停,完全不知当时状况。直到几只凉丝丝的手指爬上我的脖子,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猛吸了一口气,我下意识睁大眼睛,一个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这人是想报复吗!?

吻得那么用力,固定着我后脑的手也不见放松,还拼命把我压向它的主人。他在我唇畔流连了多长时间我不记得,我只记得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我会因为亲嘴而憋死的!

他力气大得惊人,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挣不脱,最后只有揪住他的头发使劲向后拉,才勉强将两片唇分开。嘴巴刚接触到空气,我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大呼,一个词还没出来,就又被他吻了回去。之前我死不张口,这次他趁我呼吸的时候,将舌送了进来,席卷我口中每一寸地方。而这种乱吻的架势,跟他平时给人的印象完全不符。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外表严肃内向,中规中矩,内心却充满激情,热烈似火?

赵琢总喜欢搞突然袭击。第一次是演戏,但若是提前打个招呼,我也会乖乖配合;第二次我虽然有些自找的嫌疑,可他也是挺强势的;第三次……事不过三,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呢!今天我就让他看看谁是菜刀谁是鱼!

不顾赵琢的惊颤,我突然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靠了过去,捧住他的脸给了一个巨大的“啵啵”。

每天早晨洗脸的时候,我都会摸自己的脸,是像大部分女人一样,即便脸蛋只有巴掌大小,也是有点圆乎乎、肉嘟嘟的。而赵琢的脸不同,脂肪少,骨骼突出,没有多余的肉,是瘦削而坚毅的。

我用手指绕着他下巴的弧线,又在他唇畔上轻啄了一下。

不知道古人喜欢用什么方式表达感情,我默默地在脑中搜罗了一圈,最后却只想起那首歌来。

“一呀伸手摸至在,哥哥的头发边儿呐”不顾他眼里的惊诧,我轻轻地在他鬓边吻了吻,手指从他的发间轻梳到底,然后拈起一缕发尾送至唇边,嗅到了皂角特有的香气。

“二呀伸手摸至在,哥哥的眉上边儿呐”赵琢一对长眉乌黑亮泽,斜飞入鬓,我将他因困惑而紧锁住的眉抚平,而后在上面落下一吻。

“三呀伸手摸至在,哥哥的眼儿边儿呐”此刻,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仓惶,淡淡的琥珀色在凤目中流转,犹如一弯深潭,令人见之甘愿深潜。在这样的注视下,我将吻落在他的眼尾。

“四呀伸手摸至在,哥哥的鼻头尖儿呐”我用手指描摹着他高挺的鼻梁,指尖从眉心滑到鼻尖,我在那里落下一吻。

“五呀伸手摸至在,哥哥的嘴唇边儿呐”他似乎在等这句唱词很久了,主动靠了过来,脸也离我的脸很近,然后他缓缓吻住我的唇,逐渐加深,再加深……分开的时候,我竟有些不舍。

“六呀……六呀伸手摸至在,哥哥的耳朵边儿……”不知为何,我开始有点紧张,好像我在“勾引”他的时候,也逐渐加深了他对我的吸引力。但,我是不会认输的!

这次我没有吻,而是在他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有点报复的心理。他吃痛,将头偏过一边,反射性地抓住我的手腕,逼我与他对视。

“你为何……总是这般……不正经……”他说,眼里却没有责备,反而是在隐忍克制着什么,压抑着心底里最深、最火热的欲。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响起。

“琢儿?小波?大哥有事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