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他的声音

“什么!?”杨厦斜睨着进来通报,全身是血的部下,“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样都能让他逃掉?”

“求大人饶命!属下真的没想到那人也会武功……”未及说完,杨厦便劈手掏进他的胸|口,手指穿过肋骨间的缝隙,直捣心脏。那人哀嚎一声,躺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门口两个侍卫满脸麻木地进来拖走尸体,只留下地上一道鲜红的血痕。

杨厦不耐烦地挥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嗜血凶光,他转身拉住我的头发,重重地向墙上甩去。一股粘稠的热流顺着额角淌下,糊住我一只眼睛。我无力地扶着墙,缓缓坐到地上,脑中依然金星乱冒。

“很抱歉!今天我心情不好,想让你生不如死,要怪就怪你自己嫁错人吧!”

他轻笑着拍拍手,立刻有两名彪形大汉从牢门外一前一后进入,深深的皱纹将他们脸上的横肉分成好几块,由下往上延伸的浓密胸|毛,一根根狰狞地倒立着。

他们把我从墙边拖出来,像两只捕获到猎物的野兽,其中一个将我按跪在地上,另一个则从身后掏出一根皮鞭,在墙角的木桶里浸了一圈,再拿出的时候,那鞭子吸饱了水已然膨胀起来。

我知那木桶里的水,不是放了盐便是放了辣椒,被这样的鞭子抽几下,一般人都遭不住。

长长的皮鞭拖在地上,忽地扬起,在空中发出一记脆响,紧接着“啪——”地一声便落在我的背上。身后登时出现了皮肉被撕开的热痛,伴随着盐水的刺激,背上伤口处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同时啃食。

我咬紧牙关,尽力不让痛呼声溢出嘴角。如今我虽是待宰羔羊,但绝不求饶,岂能让杨厦那厮得了痛快!更何况那个变态,就算我求饶也没有用吧……

“啪——”

“啪——”

一次又一次的鞭声在牢房内回旋,落在我的背上、腿上。真真是痛彻心扉啊啊啊!!!

痛楚席卷了我的神经,腿快折了,胳膊快断了,全身撕心裂肺的疼。我唯一能动的地方就是嘴,所以嘴欠如我,必须不会坐以待毙。

事已至此,那就作个大死!

“你拍一,我拍一,杨厦马上要归西……”

“你拍二,我拍二,杨厦被雷劈两半……”

“你拍三,我拍三,杨厦他娘进尼姑庵……”

“你拍四,我拍四,杨厦他爹死儿子……”

鞭子抽一下,我就骂一句,瞪着站在一旁抱胸“欣赏”的杨厦,我恨不得自己的眼神变成两道锋利的钩子,先将他开膛破肚,再把他身上的肉撕个稀巴烂!

“二少夫人倒是很喜欢逞口舌之快啊!”

杨厦虽然满脸笑呵呵,但咬牙切齿的口气掩饰不了他已经被激怒的事实。他走过来,一把扯开我背后早已被抽烂的衣服,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皮肤。

我闭上眼,因为双手被人固定着无法遮挡,衣不|蔽体的屈辱和对变态的恶心,令我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诅咒别人的想法——

让他死吧……让他快点死吧……

“且慢!”低吼声震得牢内所有人停止了动作,眼睛齐刷刷望向门口。

我拼命仰起头,尽管那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在我眼中成倒立状,却完全不影响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俨然的天使模样。

“沈公子如何有兴来此参观?”杨厦挥手遣散了那两个大汉,使我得以解放手脚,用零星的碎布遮蔽住身体几处关键部位。

“啧啧啧好可惜!”沈让慵懒地摇着扇子,操着万分遗憾的口吻道:“这个女人沈某很早便看中了。未曾想,大人竟也对其甚感兴趣……”他没有继续,而是挑起狐媚的凤眼瞟着杨厦,充满了各种暗示。

对上这样的目光,杨厦自是心知肚明。他思忖片刻,随即换上一副自认为很大度的神情,“哈哈哈!我也只是一时兴起、一时兴起。”他踱到沈让身旁,沉着嗓音道:“方才那两个部属只是做做样子,想吓吓这丫头,公子如若不嫌弃,拿了去用便是!”

“大人当真愿意成人之美?”沈让收起扇子,用扇柄轻击右手手掌。

“乐意之至!”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他迅速抱起我,正欲离开。

“慢着!”杨厦抬手拦在门口,狡黠的眼底闪着精光。他从怀中掏出一粒红色药丸塞进我嘴里,确认我咽下去了,才侧身让出路,“有了这个,我保证会令沈公子非常快乐!”

长时间皮肉上的折磨令我疲惫不堪,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透,完全瘫在沈让怀里。不知是因为牢外的刺眼强光,还是背后伤口的剧痛,不断有泪水涌出我的眼眶。

沈让走得又急又快,颠簸中扯到了我的伤处。似乎是听到我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他的嘴抿了又抿,下巴也绷紧了。

我咬着唇,把头转向里面,尽力不让痛呼声溢出嘴角……

“唔……该死的怎么这么快!?”对方忽然一阵短促的抽气,咒骂着加快了脚步。

沈让猛地踹开房门,将我平放在床上就开始到处找衣裳,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实在没办法,只好脱了一件自己的外衫给我。

我突然觉得他的动作特别帅气,举手投足充满了男人的魅力。于是我忍不住对他笑了笑,用脚踢了两下床榻,示意他坐近一点。

谁知他根本不为所动,刚坐在床边,便从腰间的锦囊里摸出一粒棕色小药丸,递到我面前。

“唔……不吃……”我偏头躲开鼻尖下难闻的药味,呓语道。

“听话,吃了就好了。”他耐心地劝着,扳过我的脸,用药丸抵着我的唇,却被里面咬紧的牙齿挡住了。

裹在身上的衣服令我愈发烦躁,他的手指也总是送药过来非常执着,虽然我意识开始模糊,但依然不忘记间歇性拍开他的手。他竟也不恼,只是一遍一遍将药递过来。

终于,我不耐烦地瞪住他,略有失焦的眼眸对上一双熟悉的凤目。短暂的瞬间,我竟然产生了错觉,将沈让与别人的身影重叠起来。

“……赵琢?”我低语。

对方手一抖,无意间蹭过我的脸,趁我开口轻呼的时候,将药丸喂了进去。

吞下药,我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温软的舌尖,修长的手指,它们的主人在当下都愣住了。

“天……”他惊呼着抽回手,避开我湿漉漉的眼眸。好半晌,他才调整好呼吸,扶着我从床上坐起来,“可能会很疼,你忍住了!”

我启唇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此时说什么都不对。身体软绵绵的,我枕着他的肩膀,呆望着他优美的颈部线条,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向上面吹了一口气。他闷哼一声,报复似的抓住我的胳膊,猛地向上推去。

“啊啊啊啊啊啊”顷刻间,我杀猪般的嚎叫声传遍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