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一股馊味迎面而来,是刘昊正在沙发上喝酒,茶几上全是剩菜混乱不堪,味道大概就是从那来的。他正边喝,边半醉半醒、眼神迷离地望着墙上江雪的照片。
“你怎么又喝成这样了?”
王明进来帮刘昊收拾,刘昊拉住他,给他拿了一瓶酒。王明随手把酒放在一边。
“我忌酒了。”
“呵呵……”刘昊傻笑一声,“果然是好男人,怪不得女人都喜欢你。世界第一好男人啊!”
这话里有醋意,王明觉得不对。
“怎么了你?”
“江雪白天来过了,是来找你的。”
“她说什么了?!”回想江雪早上的状态,王明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说她喜欢上你了。跟我要你电话来着。”
“她就是抽风,神经病!胡说八道呢……”
王明不知所措,刘昊咧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
“你不用紧张,咱们是哥们一场,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有林思,怎么会对她动心呢?肯定是那个婆娘单相思。我知道,你挺烦她的。你放心,我没给她你的电话,我怕她骚扰你……”
“你不用为她伤心,她那样的不值得!”王明夺下了刘昊手中的酒。
“哎……千年修得共枕眠啊……叫我如何能忘记呢……叫我……如何放弃……放弃我们相爱多年……”说着说着,刘昊唱了起来。
“刘昊,我还是赶紧搬走。你自己先冷静冷静吧。”
王明到沙发后,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由于一直是四处游离的状态,他东西不多。
“没必要。至于吗。这事其实跟你也没多大关系。从明天开始我要锻炼!我要改变自己!我要改变世界……改变自己……改变隔膜……改变小气……”
“行啊。那个,你自己想干什么,坚持就好。我先走了。”
“既然这样,那回见了!——叫我如何放弃……放弃我们……相爱多年……”
……
深夜,城市依旧绚丽,灯光璀璨,人来车往没有一丝疲惫。王明拎着包游荡在大街上,记忆里,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落到这样的境地了。他想哭,却不想被路人当做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尽管他现在就是。
走了许久,王明拿起手机想看一下时间,却发现手机已经因没电关机了,在大街上该怎么充电呢?他苦笑着心想,真是祸不单行啊……
天色微明,刚刚安静些许的城市,又开始忙碌起来。
老赵被闹钟叫醒,他散漫的下床洗漱后,一如既往地哼着二人转小曲儿打开了健身馆的大门。站在门前,老赵精神抖擞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肥大的保安服,他一转身,只见王明正蹲在门边,身边还有行李,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王明昨晚是在一家小旅馆休息的,旅馆的环境非常不好,房间之间只有一层石膏板,隔音非常的差,他几乎没怎么睡。
“王明……王明……”老赵过去轻轻叫他,“进屋里去睡吧。”
老赵是健身馆保安,而王明在顶层的搏击馆打杂,二人虽没有交集,但老赵是认识他的。王明醒来,他见大门已经开,霍地站起来揉了揉睡眼。
“不用。我没睡着。”
“你这是咋地了?啥情况啊?”老赵看看王明的行李问。
“哦,我最近没地方住,在找房子呢。”
“现在位置好价又合适的,可难找呢。”
“是啊。”
“哎你不会是,在外面蹲了一夜吧?”
“不是。我昨晚住的旅馆,但是环境太差没睡好,天没亮我就退房了。”
“是这样啊。来来来……你把行李先放保安室,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在我那先凑合几晚。”
“这……不好意思吧。”
“没啥不好意思的,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哪的?”
“东北的。”
“哎呀妈呀,还是老乡呐。”
老赵年轻时当过兵,老伴死的早,他儿子大学毕业后定居在北京,就把他也接到了首都养老。军人是有性格的,老赵不愿意在儿子家闲着,这才出来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他在这本没有熟人,出来工作后接触了不少人,生活充实了不少。
今天来的早,王明收拾了器具,擦了地板之后,就趁着没人想练练拳。昨天过的非常糟但梦想还得继续,生活还得继续。
王明的出拳迅猛,力道非凡,什么刺拳、勾拳、摆拳、直拳各种攻击都非常精准到位,步法也配合的恰到好处。拳馆的人逐渐过来训练,很多人都被他吸引了,自从武杰做了教练王明几乎没有训练过,很多新来的都不知道他这个打杂的身手不凡。
“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这出拳姿势像是那么回事啊!”
“是啊,真是看不出来啊,看着非常专业啊。”
“大隐隐于市?”
这时阿勇摇摇晃晃的出现,他见王明打拳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怎么了!看什么呢?”阿勇呵呼道。
“阿勇你快看,那个王明有两下子啊。”一个学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