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下了飞机后,开着私家车几经辗转,东方水水与乔时蓝才到了黑森林入口处的小镇。一座闻名世界,却又安逸宁静的弗莱堡。明明是那么有名的童话小镇,可这里却静谧得过了分。
色彩浓烈的对比,鲜红的屋顶,粉蓝色的墙,奇幻的各种墙面色彩,明艳的鲜花,还有奇特的、鲜艳的建筑一一呈现在两人眼前,东方水水惊呼,这里没有巴黎繁华,却比起巴黎的喧嚣,这里有一份独特的美好的宁静。这种宁静的美,是巴黎所没有的。
就连坐于车后座的两只古怪,都被强烈的视觉色彩震撼给唬住了。两只汪,只晓得呆呆地看着,用鼻子拱拱车窗,又猛地缩回,惹得乔时蓝都止不住笑意。
“乡巴佬。”东方水水笑着骂了大小古怪一句。
俩人是从“流动的盛宴”来到了“童话的小镇”。
俩人流连景致,两人两狗是玩得不亦可乎,只是苦了沙漠与达蒙,另乘了别的车,赶往黑森林。
这个童话小镇,日与夜,散发着不同的味道。
但很没有来由地,无论是日与夜,都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如同回到了家。
东方水水把这个言论说给乔时蓝听。他笑着点头,表示认同。“这个中世纪的古老小镇,很有味道,我带你慢慢游玩。”他说。
“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地方,是你没有到过的吗?这个世界上,还有哪种语言,是你不会说的吗?”东方水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眼睛只差没有变成心心状。
正在用德文和卖蛋糕的爱笑老头交谈着的乔时蓝被她恭维得脸红了,付了钱,将当地最著名的黑森林蛋糕递给她,才不好意思地说,“你的心,我抵达了吗?”
这个世界上,最难说的语言,其实是“我爱你”。
他的不自信,使得她一怔,然后她头一抬,猝不及防地就吻住了他的唇。唇齿辗转交缠,她用甜糯得不可思议声音低低地说,“我的心,一直在这里。”似是承诺,又似是诱惑。
她的话,比这世上最甜蜜的蛋糕,还要甜上几分。
她没有明说,但是,她愿意让他走进她的心。
傍晚下的街道,那种奇幻的感觉开始显现。街灯慢慢亮起,天尚未黑透,可在黑森林的包裹之下,白日里的鲜艳明亮开始转换为光怪陆离。
街道上很安静,行人再匆匆,也不会发出一点声响,能听到的,顶多是推拉拖箱经过鹅卵石路是发出的声音。
大小古怪也变得绅士闻名起来,低着头走自己的路,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看得东方水水一笑一笑的,和他说:“天知道,要大古怪保持安静,得多难为它。”
见女主人提到自己,大古怪抬了抬巨大的脑袋,可惜毛发还是太厚,看不清楚,只晓得女主人在说自己坏话。它坏心眼地用大脑袋朝女主人一拱,专注说狗坏话的东方水水一个踉跄,脚一崴,踩到了一边的沟渠里,脚踝被沁凉的水浸湿。
她恼怒得不得了,正要训斥一脸委屈、在和小古怪一起卖萌做“摇头杀”的大古怪时,却见一旁的乔时蓝一边忍笑,一边对她挤眉弄眼,举出一根手指贴在了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哦,对了,在这里要讲文明,要保持安静!东方水水深呼吸,顺便拿湿淋淋的小脚踹了大古怪的屁股。
乔时蓝无奈摇头,还真是一个小孩子!他将她拉回了鹅卵石子路上,拿出衣袋里的男士手帕,忽然就蹲了下来,一点一点地替她拭去脚上的水珠。
“别……”东方水水正要阻止,乔时蓝抬眸笑了笑,那种笑意温暖又柔和,蓦地,她就看怔住了。见她发呆,他扶她到一边坐下,继续替她擦干净那洁白纤细的脚。
过往的行人,看见了这一幕,都露出微笑,英俊的男人,甜美俏丽的白皮肤东方水水女孩,还有两只可爱的狗狗,多么美好的一幕啊!
“街巷边上四通八达的小沟渠里的潺潺流水,是从黑森林山上流出的泉水,而且还有一种传说:若是你的脚沾到了这沟渠里的泉水,你会再次回到这里。”乔时蓝有些感叹,在心底说出了那句不敢说出口的话:如果你能再次回到这里,希望陪在你身边的人,依旧是我。
“真是美丽的传说。”东方水水微笑,手按在了他给她挽起裤腿的手上,“好了,都干了,别弄了。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她看了眼四周景致,地面的鹅卵石被地下活泉润泽得发亮,而民居前的花草植物,得了黑森林的泉水滋养,也显得格外茁壮,生命力旺盛。就连那街心的雕塑与红砂岩老屋、彩色的民居,都被黑森林滋养得色彩更为艳丽,在夜里,透出异样的妖冶美丽来。
“肚子饿了吗?”乔时蓝牵了她的手,向一条静僻得有些诡异的小巷走去。这座藏在黑森林里的童话小镇,白日里还好,如跌进了艳丽得过了分的色彩的海洋,可一到了夜里,还是有着浓郁的阴森森的味道的。担心她害怕,他抓紧了些她的手。
果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东方水水,也抱紧了他修长结实的手臂。这里风景是很美,可是太安静了呀!那些生命力旺盛得过了分的枝枝蔓蔓,好似在生长,在攀腾似的,蔓延到了每一座房屋,每一栋建筑,甚至蔓延至了街灯、天空,要将这里遮挡起来。
在白天看来绿意葱葱的枝蔓,在夜里,似有股魔力,显得颇为诡异,似乎在催促游人赶快回屋,不然他们的脚步声,会打扰到在此沉睡了几百年的“人们”。
“会不会走到尽头,就嗖地出现一个吸血鬼啊?!”东方水水挽着他手臂,紧了紧,再紧了紧,只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跟在身后的两只古怪也害怕得身体都贴着俩人的小腿走了。“出息?!”她还不忘揶揄两只古怪。
“这里夜里看起来是吓人了些,其实这个迷幻感觉也挺好的,别的地方没有。治安更是好得出奇,你就将你的小心肝妥帖地放回原位去吧!”乔时蓝真是难得的好心情,看见她小女人的一面,真的是太有趣。比起巴黎,他更愿意搂在她,活在这里。那样,她就会一直依靠着他,直到永远……
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乔时蓝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句,然后说,“看到那个招牌了吗?”他手指着前面一栋中世纪风格的砖红色建筑,修长的长方形,只有两层半高的楼房,在长方形的两边各有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弧度的圆柱体,圆柱体上有几幅拱廊尖起的扇面,装有玻璃窗,而圆柱体顶端有尖尖细细的塔顶,真是好看极了。
东方水水看了过去,已经看到在一层正门那里,黑色的实木门顶上的门牌,是一个抽象的古里古怪的符号,类似一个小人走进一个洞穴的那种味道。实在想象不到是什么,她瞪着看了许久。只听他说,“猜不出来?求我,嗯?!”居然在诱惑她了。
她偏不上单,轻哼了一声。
他朗声笑,笑声飘出老远。打破了整个小镇的安静,她红着脸扭了他一记,“安分些!”
他马上压低了笑,道:“那是一家旅馆,这座红砖房建筑在中世纪就有了,一直保存至今。我已经卖下了它,只不过平常都是佣人在打理,做着小生意,别看楼层不高,也有十五间房子,都住满了来自全世界的旅客。而今晚,它被你包下了,一日三餐,都有提供,怎样,我的女主人,还满意吗?”
东方水水倒吸了一口气,已经觉得丝毫不惊讶了,只说,“大土豪,大地主,大老爷,你究竟还有多少座金屋啊?!”
他笑着摇了摇头,推了她进厚重的大木门里。东方水水眼尖,已经看见黑色的木门左下方,刻了四个黑色的中文字:东方水水旅馆。
她的心头一暖,猛一转身,挽住了他的手又紧了些。
2
半夜,乔时蓝是惊醒的。他一直睡不好,心里隐隐得有些不安,老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垂下头,看着熟睡中的小女孩,心中滋生出一股浓浓的眷恋。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她柔软细腻的皮肤,沿着她的脸庞一直到锁骨,她的身体裸露着,只拿了被子轻轻拢住,曼妙的身体曲线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他喉头发紧,连忙移开了视线。
方才的那场欢爱过于激烈,她累坏了。
乔时蓝走出客厅,对守在卧室门外的大小古怪说,“去,守住你们的女主人。”大小古怪安静地进入了卧房,在床头前蜷缩而睡。
笑了笑,他披衣走到了落地长窗前。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太安静。他取出烟,点燃,安静地吸完了一支,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说,“顾知行还在按兵不动。但是托在墨尔本快要发疯了,四处在寻找东方水水小姐。我跟踪到,托已经买了飞巴黎的机票。”
挂了电话后,乔时蓝再点燃了一支烟,看着火星明明暗暗,并没有抽。托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行踪了,虽然,他晚了一步,跑去了巴黎,但估计很快就会往黑森林赶来了。蓦地,他手一用力,生生地将烟头掐灭,全然不顾被灼烧疼痛的手。
夜里风大,吹得窗帘翻飞。忽然,一阵闷响传来,乔时蓝心头一紧,本能地往卧室奔去。
卧室门没有关紧,一推就开。
东方水水正站在窗前。窗格子被推开了,风卷起窗幔,还有她及肩的长发。
她的发在夜风里翻飞。她的身上只披了一件红丝绒的睡袍,在夜里发出迷幻的光芒来。她忽然回头,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他,然后又转了回去,脚蹬上了窗台,整个上半身倾斜了出去,凌空而起。
她梦游了!
乔时蓝飞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大小古怪虽然害怕,但还是保持着安静,并且咬住了她的睡袍裙摆,势要将它们的主人拖回来似的。
东方水水依旧没有醒来,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开着,但看不到暗红色的天顶。她的视线与思绪穿越重重淡色的迷雾,从高空中飞了出去。
而迷雾的另一端,她似乎听见了那把熟悉的声音在说,“大古怪,小古怪,你们乖一点,看好主人。我去找位医生过来。”然后是开关门的声音。
更深露重,夜里寒凉。乔时蓝将晨衣上的袍结挽好,去了楼房的另一边找常驻于此的家庭医生。
可当他回来时,东方水水不见了,大小古怪也不见了!
在梦里,东方水水过得并不平静。她梦见了顾知行,顾知行说了什么,然后转身走进了迷雾之中。一如她与顾知行、乔时蓝三人之间的关系,步步维艰,迷雾重重。
她没有理会大小古怪的低声吠叫,加快了脚步上前。
街道里空无一人,她只能听见一种古怪的笛声。笛声时而低幽,时而高亢,却能勾魂,引着她转过了大大小小的街头巷尾,朝一个未知的地方而去。
静夜里,街尾的一栋泛出诡异色彩的绿色小洋楼如一道利箭朝天穹刺去。
那是一栋在两个巷道尽头的小小窄窄的建筑。建筑窄小,却很高,楼顶是越往上就越尖的形状,十分诡异。黑色的厚重的帘布忽然被拉开了一道口。
一只绿色的眼球忽然出现在帘布后,看着那拖着疲惫身影依旧在向着这里而来的来此异域的东方水水女郎。
“我知道了,现在她到了我这。要我困住她几天,没问题。只要能令blue伤心的事,我都乐意去做。”流利的德文自帘布后低低的吐出,是一个苍白的,却异常美丽的德国女人。
正要把东方水水抓进来的女人,开门的手忽然一顿,她听见了急忙赶过来的脚步声。
该死的,又晚了一步。
是乔时蓝在大小古怪的指引下赶了过来。
他从后一把揪住了东方水水的肩头,可又不敢出声。梦游的人,是不可以贸贸然叫醒的。
幸好,东方水水并不挣扎。他将她抱起,急忙赶回了东方水水旅馆。
她穿得太少,在黑森林的环绕之中,这里的夜,是透着冷的。
忽然,他听见她一句喃喃:“顾知行。”
乔时蓝的脚步顿了顿,眸光一凝,他加快了脚步。
梦中,顾知行越走越远,东方水水一直在追赶,追得累了,依旧不放弃,她拼命地喊顾知行的名字。可是他依旧不回头。
忽然,雾淡了些,雾的另一头,又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隔得远,而那个人又渐行渐远,东方水水瞧不清楚那人的模样。
只是,那人突然转过了身来,是乔时蓝。
乔时蓝与顾知行分走雾的两端。
东方水水看着两个渐渐走远的男人,那占据了她生命与灵魂各一半的两个男人,她要崩溃了,她呼救,叫喊,可他们都不愿停下来,等候她。
她的泪水溢出,拼命地朝一个方向跑去,“别丢下我。”而另一个男人在雾的另一端,离她越来越远。
而此刻,握着东方水水双手的乔时蓝脸色铁青,她一直在叫唤顾知行的名字。那位德国医生,听不懂中文,但看见乔先生紧绷的脸,也不敢出声,只是在一边静静观察女孩的情况。
又觉得,不提醒她的病情,会更不利,于是低声说道:“乔先生,她是心理压力太大,又受了这里环境氛围的影响,才会梦游。看情况有些严重了。应该是有有些诱因的,估计是有人在催眠她。而且她现在陷入了自己的意识流里,如果出不来,后果就很不妙了。”
“会怎样?”乔时蓝低低地说,生怕惊到了梦中的她,可握住她的那双手,却从未松开过。他会护她一世安稳,哪怕拼尽他的最后一丝力量。
“只怕会一直沉睡不醒。黑森林附近盛产一种会令人致幻的药,形如一种美丽的花,花瓣研磨成粉,人吃了就会陷入痴迷。她现在就想中了这种毒,只是毒很轻微,所以她并不严重。令她心理疾病加重的原因,应该在于人。还是有人在对她催眠。”医生再次检查了她的瞳孔,提醒道。
“你去帮我调查一下旅馆的人。恐怖是佣人被人收买了,在她的饭菜里下了迷药。”乔时蓝吩咐道。
等医生离开了,他将她的手置于唇边,吻了吻,温柔地说:“别怕,我一直都在。”
梦里,东方水水朝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跑去。她越跑越快,她不愿失去他,真的不愿,她拼命地大叫:“别离开我,时,别不理我!”是的,迷雾里,她最终选择的是乔时蓝。现实里,她看不清自己的心,可在梦幻里,她才知道,她最爱的是哪一个。
而乔时蓝身体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沉睡”的她,原来,她在唤他的名字。没有别人,只有他!
“我在,我一直都在。”乔时蓝握住她的手,声音不大,却坚定地、一遍一遍地念道:“我一直都在。”
终于,她睡了过来,冷汗糊了她一身,一头一脸。很不舒服,但她终于是醒了过来。
“我的女孩,你梦游了。”乔时蓝无比爱怜,伸出手来,替她拭去额间汗水。大小古怪欢呼了一声,都跳上了床来,安慰主人。
“我在梦里,梦到你了。”东方水水轻轻地说,觉得累极了,又闭了闭眼睛。
他似诱似哄,声音低低地:“梦见我在做什么?”顿了顿,又叹:“累了,就睡一会吧,离天亮,还有一段时辰。”
东方水水打了个呵欠,揉了揉俏皮好看的小鼻子,声音嗡嗡地:“我梦见自己一直在找寻,然后我就找到了你,而你,也牵住了我的手。那种感觉很安稳,很好。”
再打了个哈欠,她没等来他的回答,睡着了。
3
这一觉,东方水水睡了一天一夜。
而托的阴影无处不在。
乔时蓝很烦躁不安。虽然,找不到什么和托的直接证据,但是,他知道,在暗中操纵这一切的,只有托那个疯子。
医生敲了敲门,走进了书房。“旅馆的佣人与厨子都没有问题,但是206的客户,昨晚半夜突然退了房,而且消失得无影无踪。”医生说道:“我翻查了一下廊道、厨房与酒窖的监控录影,都没有发现什么情况。看来下药的人很高明。我也问过了昨晚端饭菜进房的佣人,他说上楼时,被一个男人撞了撞,其他的,就没有了。估计药末就是那时被混进饭菜里的。”
“好了,我知道了。这些,你别和她说起,以免吓到了她。”乔时蓝淡声道。
医生答了一声,然后从医生袋里取出一包药丸说道:“睡前,让她服下,就能睡得很沉,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以免再受催眠。这些药成分很安全,可以放心使用。”
乔时蓝端了温牛奶进房间时,东方水水刚刚醒来。
他快步走了过去,被两只热情的古怪绊得险些摔跤,想恐吓它们又碍于东方水水面子,那模样别提多滑稽。
见她一直发笑,他在她身边坐下,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才说:“都是被你宠的!”
“那我纵容它们,你纵着我,宠着我,好不好呀?”见他不回答,只怔怔地看着她,又软软地撒娇:“好不好啊?”
那声音糯糯的,软软的,缠得他心都快呼吸不了,那种喜悦,怜惜,曾有过的伤心失望,全然化作了一片空白,他点了点头,说:“好。”
把牛奶放到她手上,他才敢看着她的眼睛说话:“你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先别吃得太饱,我再给你拿一碟蛋糕来。”
“哎,好咧!”她笑,心情十分愉快。既然答应了他要学着放下过去,那她就要努力做到,更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因为休息够了的缘故,她又不愿意再待在房间里,嚷嚷着要出去玩。乔时蓝无法,只好陪着她到处走走,幸而小镇不大,也不会太累着了她。
“别玩得太疯,再累倒了,我可不管你了。”他说。
“那我睡在大街上,你也不抱我回去吗?”她调侃。
乔时蓝赌气,别过脸去不理她。只是眼角余光看见,她笑嘻嘻的,一脸胜利的得意表情。真是小人得志啊……这样想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
“那些牌子的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东方水水指着一家五彩的房子说道。
房子一层有一大面擦得发亮的玻璃门,里面有五颜六色的货品,可隔了些距离又看不见卖的究竟是什么。
乔时蓝依旧卖关子,“想知道,求我啊!”
“你真坏!”东方水水气得直跺脚。他依旧不回答。
最后,还是东方水水先投降。她踮起了脚尖,忽然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后说:“求你了。”
“求人,还咬人?!”乔时蓝一笑,高大的身体朝她靠前一步,在她逃离之前,抓住了她来了个火辣辣的法式深吻。直吻得她脸色发红,大脑缺氧,嘴唇红肿,在一片围观的人的笑声中,才放开了她。用低得只有俩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这才叫求人该有的姿态。”
她害臊极了,还被这么多人围观,脸皮一热,她就一头缩进了他的怀抱里。他大笑着圈紧了她,只听见他带笑的声音,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她依旧在当鸵鸟,只是闷闷地问:“你用德语说了什么?”
“我说你脸皮薄,大家就散了吧!”乔时蓝低低地笑。
“你坏!”她气得跺脚,把头往他怀里再拱了拱。
他到底是告诉了她,那些符号代表什么。
原来,那些符号是居民们用拣来的不同颜色的碎石或鹅卵石,在自家门口、商店前,拼成各种不同的徽章图案。
而且这些图案还和经营的生意有关系。例如商铺门牌或地面上有“床”的图案,表明了这是家床上用品店;用的是“足球”则表示这是家体育用品店,“花朵”是首饰店,“铲子”是园艺用品店。
听了乔时蓝一说,东方水水拍起手来,笑道:“这简单嘛!就像昨晚我们住的地方,虽然地面上没有彩色石子铺图案,但是门牌上的一个人走进一个洞穴的意思就是住宿嘛!”其实,并非所有图案都如此简明扼要一目了然。最起码,她从一开始就没猜到一个人一个洞穴就是住宿的意思。乔时蓝斜睨了她一眼,懒得戳穿她。
见自己被看穿了,她嘿嘿两声傻笑。
两人走着走着,闻到了奇异的香,与欧美那种大牌子的美妆品店的香水不同,尽管香,可香气很小众。东方水水抬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面前,颜色鲜艳的鹅卵石,铺成了三支竖着似在“跳舞”的试管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