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利，过半年就能出成果了。”崔玉龙信心满满地说，“等出了成果我们再把ase公司的全部股份注入上市公司。”
左彬心中的谜团都已经解开了，自己之前的怀疑和猜测得到了答案，而且是最好的答案。可是，刘芳和崔玉龙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呢？难道是为了谢谢自己为他们省下1500万欧元？
刘芳似乎看穿了左彬的心思，沉着地说：“左彬，今天的会面只有这房间里的四个人知道。但是外面想知道玉龙医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呀，你是明星基金经理，江湖上传你是最懂玉龙医药的，你去帮他们分析分析呗。”
左彬笑着点了点头。刘芳又转向对许湘说：“许湘，正好老崔也在，你给我们详细讲讲那个基因靶向药物的项目。”
左彬与刘芳和崔玉龙会面的第二天上午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他接起来听。
“左彬你好，我是李兰君。”
左彬吃了一惊：“李总你好，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
“你一个朋友给我的，中午有空吗？”
左彬说有空。李兰君约他在一个僻静的咖啡厅见面，“交流交流”。
中午，左彬到了约定的地点。李兰君已经点了一杯咖啡在等他。咖啡厅里除了店员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左彬坐下，点了杯橙汁。
“玉龙医药和ase联合研制的新药有多大可能成功？”李兰君直截了当地问。
“很大。”左彬说。
“成功后有多大可能装入玉龙医药？”李兰君继续问。
“很大。”左彬说。
“谢谢，”李兰君站起身，“这顿你买单，等下次我买单。”说完转身离开。
这时服务员才刚刚端上一杯橙汁，说：“先生请慢用。”
“真是个怪人。”左彬心想，又想起刘芳说的想知道玉龙医药内情的不止自己一个，似乎已经明白了。他不赶时间，慢慢地喝着橙汁。过一会到了一点，股市又开盘了。他打开手机一看，玉龙医药已经直线涨停了。
又是一个周末，许湘应约又来到了静安寺那家法式咖啡厅和韩玫见面，韩玫说有要紧事和许湘商量。
“昨天我跟李响提离婚了。”韩玫直截了当地说。
许湘吃了一惊，便问：“他和那个美术老师还没断？”
“可能断了，也可能没断。我不知道，也不关心。”韩玫说。
“都没搞清楚断了没断为什么要离婚？就因为他出轨了一次？韩玫，别那么小气了，他要是和那人断了，说明他还是想回头的呀。”
“不是那个原因。”韩玫说。
“不是那个原因那是什么原因……难道是为了franz？”
韩玫点点头。
许湘愈发惊讶。韩玫却很镇定地说：“我爱franz，franz也爱我。我想离婚，然后和franz结婚。”
“你跟李响说了？”
“没有，我只跟他说离婚后我去德国。”
“韩玫，你别傻了。”许湘觉得韩玫是着了不切实际的爱情的魔，作为好友她有责任去提醒她，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憋了半天，才想到一个她觉得很实际的问题：“那亮亮怎么办？”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我提出亮亮跟我，可是李响不同意，说要跟他。昨天我问了律师，律师说如果打抚养权官司的话一般是会偏向女方的，但是我的情况有点特殊，一来我的留学中介公司盈利一直很少，体现出来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二来是我主动提的离婚；三来我离婚后要移民，这都对我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不利。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
“那要是你争不到抚养权呢？”
“争不到也离。孩子跟着他爸也没坏处。”
许湘心想，都说男人变了心九头牛都拉不回，女人变了心比男人更决绝。她说：“韩玫，你着了什么魔？franz是不错，是个好男人。可是……可是……你可以跟他做情人啊。”
“franz信天主教，不搞情人这一套。他说只要我离了，他就马上娶我。”
许湘觉得不可思议。她怀疑坐在她面前的不是三十多岁的韩玫，而是一个16岁初恋的小女生。
“韩玫，我知道你现在和franz感觉很好，可你想过没有，你们这样的热度能维持多久？跨国婚姻有文化差异，离婚率很高的，你如果跟他处不好再离？你要想清楚呀。”
“许湘，不瞒你说，我爸妈都说我脑子坏了，每个人都说我脑子坏了，甚至我自己都怀疑我脑子坏了。我对李响已经没感觉了，他对我也一样，他只是因为他的位子而不离……你说的很对，我也想过，就算我嫁给franz，也不能确定这一段婚姻就长久。franz只是让我下了要离婚的决心，没有他我也想离了，也许不是现在，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因为我的婚姻已经死了。而相反，如果我现在放弃franz，我会后悔的。我需要爱，我不需要没有爱的婚姻，我不需要婚姻这个空壳。如果哪天franz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了，我也会和他离婚的。”
许湘无言以对。韩玫说得没错，爱情和股票一样，未来是不可预知的，能够把握的只有现在，只有当下。如果现在相爱，却因担心未来的不爱而畏首畏尾；又或是现在不爱，却憧憬着未来会燃起爱的火焰而苦苦等待，是不是都很可笑？
“好吧，韩玫，你想清楚了就好，我希望你幸福。”
韩玫觉得很感动，转而问许湘：“你和徐一帆怎么样了？”
“他下个月就会回上海。他的公司很快就可以成立，我帮他找到了风险投资。”
“我是说你俩之间有没有可能。”韩玫说。
“我对他没感觉。”许湘说。
一个月以后，徐一帆的劳伦斯基因科技公司在张江高科技园区成立，领高资本投1000万占20%的股份，崔玉龙个人和张江的政府创投基金各投500万，各占10%。徐一帆和他的团队也出了点钱，但主要是以技术入股，占60%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