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慕延西要比他想象中的坚强百倍。
他沉声道:“有什么事吗?”
或许这个时候将简沫心的事情告诉他,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心灵的慰藉。
江左沉吟片刻,便说道:“我们的人已经打听到太太的消息了,她现在……”
慕延西猛然看向他,他的目光中满是冰冷,瞬间将江左脱口而出的话冻结在喉咙之中。
“江左,从今天开始,那个人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就连她的名字我都不想听到。”
简沫心这三个字将成为他心口伤疤的代名词。
他那样的爱她,宠她,甚至即使毁天灭地也要跟她在一起,而她留给他的却是背叛、冷漠。
这辈子他都不想碰触这三个字。
江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着地面的脚步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优雅的贵妇,脸色悲怆的缓缓走过来。
她走到江左身边,优雅而客气的说道:“江秘书,麻烦你让我跟阿西单独谈一谈。”
那个女人身上散发着强悍的气场,让江左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他走了出去,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看,这个女人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慕玉书坐在了慕延西的身边。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阿西,父亲去了,我也很伤心,只是这个时候所有悲观的情绪都是无用的,查出幕后主谋才最重要。”
慕延西的目光冷如刀割。
警察告诉他,是因为老宅里的线路老化才失火的,但是他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
慕玉书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被人三番五次的设计?而这次的火灾又这样的突然……”
慕延西冷冷的打断了她:“你是说爷爷的死跟那些想要陷害我的人有关系?”
慕玉书点了点头,她将香烟从包包里拿出来,想要点燃,但是想到这里是医院,更何况他们现在正坐在太平间的走廊里,似乎怎么都有些不合时宜。
她将香烟放回包包,缓缓说道:“阿西,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的父亲是帝泰集团的总裁陆子敬,而你的本名是陆世卿,那个追杀你的人正是你的二哥陆仁旭。”
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但似乎哪里又有些不对劲。
慕延西冷眸如剑的看向慕玉书,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听说陆先生快死了,所以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利用我帮你争夺陆家的财产?”
慕玉书没有想到他竟然看得这样的透彻。
她确实是这个目的,毕竟慕延西的身上流淌着陆子敬的血液,陆子敬可以对她无情,但是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这般无情。
更何况慕延西本身不差,颇有陆子敬当年的风度,他会很喜欢这个儿子的。
只是太过聪明未必是一件好事。
慕玉书的脸上满是悲伤,就连她的声音都晕染了一层悲伤,变得清浅而沙哑。
“阿西,我知道你对我存在太多的误会,只不过我是你的母亲,试问天下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好的活下去?”
慕延西噗嗤一声笑了,他起身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尘土笑着离开。
如果他这个所谓的母亲真的爱他,怎么可能将他丢在慕家不闻不问这么多年?
又怎么可能冠给他私生子的名头?
如今她身处危难之中倒是想到他这个没有死掉的儿子了。
她欺骗了他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母亲?
他来到二楼,看到慕云菁正捂着嘴轻声啜泣。
他走过去让慕云菁靠在他的肩头。
慕云菁抽抽噎噎的说道:“阿西,暖暖只是个咿呀学语的孩子,上天为什么对他这样的不公平?”
慕暖身上的肌肤烧伤率多达百分之八十,他这辈子只能躺在无菌的实验室里成长。
除去高昂的费用不说,以后他再也不能享受亲人的拥抱与亲吻了,陪伴他的只能是无菌实验室里的枯燥。
慕延西的眼眶发红,他紧紧的握紧拳头。
那一刻,他做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揪出那个让整个慕家沦陷在痛苦边缘的人。
“大姐,以后慕家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来打点了。”
慕云菁还沉寂在悲伤之中,她猛然惊醒,再次看向慕延西时,他已经大步离开了。
冬天的寒风刮过脸颊,有一种冷如刀割的疼痛。
天台上的植被已经枯萎,只有不甘心的几片干枯的叶子还缠绵在龟裂的树干上。
慕延西走过去将叶子摘下,这里已经生无可恋,它们还在执著什么?
慕玉书兴奋的走过来,她意识到慕延西已经改变了注意。
在慕延西转身看向她时,她眼眸中的兴奋已经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只是浓烈的忧伤。
“阿西,你找我?”
“我可以跟你离开,但是有件事情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慕玉书的心中涌动着兴奋,只要慕延西跟着她回到陆家,她就有望在陆家的千亿财产中分得一杯羹。
她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兴奋,脸上露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阿西,只要你想知道的,妈妈都会如实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