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戾气走过去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真实的情绪,对上他赤红的双眸。
“阿西,我怀孕了。”
那一刻他是存在侥幸的,他想要勾起唇角向她表示自己此刻的欢喜,只是他唇角的弧度还未弯起的时候,便听到她说:“孩子是萧墨南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身上的怒气。
“简沫心,你撒谎!你不会告诉我,你上次在酒店里跟萧墨南真的做了吧?”
她抿着唇直直的看着他,整颗心都在龟裂。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冷酷而邪魅的笑意:
“你别忘了,那天晚上我也上了你,那你怎么判断还是是萧墨南的还是我的?难道你连怀孕的时辰都算好了?”
他的笑令她崩溃,似乎整颗心都在遭受凌迟。
“那天我有吃药。”
她冷静的从枕头底下拿出医院的检查单。
慕延西一把将检查单夺过去,他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字,妊娠期一个月。
他发疯似的将检查单撕碎,猛然朝着上空抛去。
碎片如雪花一般落在两人的身上。
他握紧拳头,眼睛赤红的盯着她。
简沫心感受到了环绕在她周身的戾气,就在她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那股戾气忽然消失了。
他伸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肩头。
“沫沫,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沫沫我知道你对我有恨,对整个慕家有恨,但是我不希望你这样凌迟我们的感情。”
简沫心只是紧抿双唇,她的手臂已经被他抓疼了,可是身体的疼痛怎能比得上心里的疼痛?
“沫沫,你不就是想毁灭慕家吗?好,我陪你一起毁!”
她想让慕家的人下地狱,好,那他陪着她一起下地狱。
只要她不离开他。
为了她,他宁愿颠覆整个世界,宁愿践踏所有的底线。
那一刻,她的心在缓缓的坍塌。
她好想抱着慕延西痛哭一场,告诉他,从始至终她的心里一直有他。
她为了他愿意抛弃所有的仇恨。
他这副样子,令她心疼。
她缓缓的扯动唇角,只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将他所有的柔情痴情打入十八层地狱。
“慕延西,你难道眼瞎吗?没看到我怀了一个月的身孕,而那一个月里你还在医院里躺着!”
他赤红的眼眸中闪动着水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简沫心将头偏侧开,开始说着自己练习了一遍又一遍的台词。
“因为我不可能爱上一个杀父仇人!更何况萧墨南给我的东西,你永远也给不了,他总是在我最无助最寂寞的时候出现,我以为那种感情无关男女之情,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爱上他了。”
他缓缓的走出卧房,轻轻的为她带上门,无力的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在地上。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最难掌控的就是人心。
他和她虽然只有一扇门的距离,但是门里门外已经是两个世界。
简沫心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压抑的哭泣着。
那些伤害他的话在说出去的时候,已经在她心里变成冰刀子,一下一下的划着她的心。
慕延西,我好爱你,可是我不得不放弃你。
你没有我可以过得更好。
但如果哥哥没有我的帮助,他整个人都会毁掉的。
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她哭了一夜,两个眼睛肿的像核桃一般。
为了防止让别人看出她的异样,她用冷水敷了好久,然后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遮瑕霜,这才走出去。
当她将门推开的时候,只见慕延西正站在门外。
一夜之间,他憔悴了很多,下巴上有了胡茬。
“你怎么还没有走?难道我说的还不明白吗?”
他的唇角绽开一丝嘲讽而冰冷的笑意,让她想到了寒冬的冰凌花,美则美,就是毫无生气。
“走?这个宅子是我买的,老婆是我的,我要走去哪里?”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宅子我会还给你,我已经向法院起草了离婚协议,你现在已经康复了,正好可以签字了。”
他忽然笑得妖娆倾城:“喔,你想的可真周到。”
他猛然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
她被他捏的疼痛到了极点,倒抽着冷气道:“对,一分钟也不想在你身边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