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这都不是事,做了总比不做的好。云起在医院里有梓群和你们外公照顾,我也放心,就是沫沫,这些天你记得接送她。”
夏母坚持要去,桑榆也不好再说什么,帮她一起收拾东西。
求神拜佛本来就是一种迷信的说法了,老一辈的人都宁可信其有,而且最少要在山上住上七天,虔诚祈祷。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她上山后的第四天,夏云开从监狱里出来了。
一走出监狱的大门,就看到了季影宸阳光灿烂的笑脸。
“兄弟,看样子你在里面过得不错啊!”季影宸说着,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是不错,闲了你也可以进去试试。”
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在季影宸的面前,谁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他一巴掌拍上了夏云开的肩,“走,喝酒去,给你庆祝庆祝。”
“我总得回家去先报备一声吧?”夏云开帅气的眉毛扬了起来。
这季影宸还真跟他们家桑榆是一种人,怎么说这也是第一次正面交锋吧,就好的跟几百年的兄弟一样了?
“对对,我都忘了你们家里都是董永白琴。”季影宸做出一副很理解的表情。
“不过你要想喝的话可以上我家喝一杯去。”夏云开跟着他上了他的车,而后又问:“对了,我还没到出狱时间,怎么会提前释放?是你做的吗?”
“我倒是想做,不过这个机会让人沈老大了。”
“沈时墨?”
“是啊!”
季影宸很潇洒的发动了车子。
他是喜欢云起,想和她在一起,但他会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不会去和别人争。
夏云开却更感觉迷茫了,“他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你知道他都为你做了什么,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反正沈时墨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更不会去管别人怎么看待他。他找到了琳达,走了很多关系请人来调理这件事,甚至把人家公安厅的厅长都请下来了,砸了大把的银子进去,又是人情,又是权势,又是证人,又是供词的,总算是把夏云开给弄出来了。当然,也因为夏云开在监狱里没有自我放弃,一直秉着救死扶伤的医理,立功减刑。
然而,夏云开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一出狱,面对的是这样的境况——
云起竟然不会说话了。
而且再一次怀孕,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季影宸也很识趣,无所谓的说:“你们姐弟两个聊聊吧,我就先走了,那顿饭就先欠着,你迟早要给我请回来。”
说完他就走了。
病房里的门也关上了。
夏云开望着躺在床上的云起,简直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微微笑着,在本子上写下三个字:我没事。
自从回到家人身边,她的笑容逐渐多了一些,虽然都是一些哀伤的几不可见的微笑。
“不要跟我说你没事,你不是答应我会让自己好起来的吗?现在不但没有好起来,反而把自己弄得更糟糕了。”云开看到她这个样子,又生气又愤怒。
云起只是对他微笑,表现出自己真的无所谓的样子。
的确,她现在已经回到亲人身边了,回到自己的女儿身边了,即使是不会说话又有为什么问题呢?比她之前的日子好过多了,轻松多了。
云开见她又准备在本子上写什么,他拿走她的纸笔扔到了一边,“不要再依赖这种沟通方式。你必须去练习说话,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说出话来。我们大家不不逼你,但是你不能放弃你自己。”
他很想说,不能为了一个不懂珍惜她的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不能让全家人都跟着伤心难过。
但是他不能说,他不想再让她心里更难受。
“二哥,你回来了?”桑榆听说他出狱的消息,风风火火的冲进病房,一看到云开,就兴奋的扑了上去抱住他,“真的是你二哥,你真的回来了,天哪!难道阿姨去求神拜佛真的有用?”
“什么求神拜佛?”云开听得糊涂,又看到梓群和外公都一前一后的从外面进来,唯独没有见到夏母,疑惑的问:“妈妈呢?她没来医院?”
“阿姨听说有座山上的庙很灵,便去给你们烧香去了。”梓群给他解释。
“没想到阿姨才刚走,你就回来了!”桑榆越说越兴奋。
“你呀,这都什么时代了,我都不信,你还迷信?”外公笑眯眯的拍拍她的脑袋,又转向云开:“这是怎么回事云开?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怎么突然就能出来了?”
“应该是沈时墨帮的忙!”
“他?”梓群愣了一下。
“算他还有良心!”桑榆也说了一声。
大家又同时把视线转向云起,她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对于沈时墨这个名字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