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墨在一旁不说话。
她也不是说这话刻意给他听,毕竟,她只是一个管家,没有资格去说主人什么事。可,看到云起这样,她忍不住为她抱不平,又去摸摸她的额头,“身子骨因为常日以来没有好好照顾,已经很弱了,现在又发烧了……”
“发烧了吗?”他终于有了反应,手朝她的额头探去。
然而,她却忽然把脸转向一边,避开了。
他愣愣的看着她的反应,“你醒了?”
她不理他。
在他给她擦身子,换衣服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不想和他面对面。
没多久,医生也来了,但是,她不给他看,沉默的抵抗着。
卫管家耐心的劝导她,“夏小姐,生病了不能不看医生,你现在在发烧,我们让医生看看,好不好?你看下着这么大的雨,人家医生都大老远的跑来了。”
云起毫无反应。
医生拿出体温计给卫管家,“先给她量量体温吧。”
可是,她缩在被子里,默默地抵抗着外来的一切事务,不言不语,不哭不闹,让人毫无办法。
卫管家看到沈时墨的脸色变了又变,立刻便说:“沈先生,她还在发抖,我想,她是在害怕。”
她害怕什么?
这一刻,他真有一种想砸东西的冲动,死死的盯着被子里的人,为什么一碰到她,他的所有冷静和理智就都见阎王去了?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卫管家,给莫梓群打电话去,让他过来。”
然后,他领着医生出去了,从钱夹里抽出几张毛爷爷给人家,“真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没关系沈先生,病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有些情绪的,这钱我不能收。”这医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约五十来岁的老人,病也没看好,不好意思收钱。
“下着雨让你白跑一趟,拿着吧!”他把医生送出门。
很快的,莫梓群来了。
要不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呢,不是逼不得已,沈时墨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她怎样了?”莫梓群进门就问。
“发烧。”沈时墨带着他上楼。
云起现在好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不止对别的医生抗拒,对莫梓群同样抗拒。
当着沈时墨的面,莫梓群不敢做出多么过分的行为,怕会激怒了沈时墨再给云起带来什么灾难,只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给了把了把脉,然后转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沈时墨,“我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现在发烧最少三十九度以上。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最严重的是她的心病,如果沈先生不想她死的更快,请你离开一下,让我们单独相处。”
“你确定你有把握?”沈时墨不肯走。
“总好过沈先生站在这里,她不肯看病。”莫梓群也没什么好脸色。
卫管家真怕这两个人吵起来了,急忙对沈时墨说,“沈先生,我们还是先出去一下吧,你身上的试衣服也需要换一下。”
“你最好是有办法。”沈时墨用力瞪了他一眼,出去了。
“莫医生,请你一定要治好她!”卫管家匆匆说了一句,也出去了。
沈时墨换了衣服,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抽烟。
卫管家倒了一杯茶过去给他,好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他不耐烦的说道。
“对不起,沈先生!”不管怎样,她先道歉,然后继续说道:
“沈先生,请恕我说一句我不该说的话,夏小姐现在到处是病,身上是病,心里是病,我每天跟她朝夕相处,我看到她的话越来越少,吃的东西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您会不会心疼,我这个老管家看着很心疼。只要您在她身边,她好不起来的,如果不能好好对她,是不是可以暂时离开她一下?我怕她旧伤不好,又添新伤。”
“旧伤不好,又添新伤?”
“是!”卫管家点点头,“她现在把所有的事都积累在心里,她总有一天会爆发,我担心如果再发生什么事,她终于爆发的时候,她会精神崩溃。”
“卫管家!”他冷冷的看过去。
“对不起!”
“你用了很严重的四个字。”
“是!但只怕,她的病情比这四个字更严重!”这些话本不该她说,她也不能说,否则迟早面对被炒鱿鱼的一天,但她不得不说。
沈时墨显然是被她激怒了,他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后站起了身,“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走了。
他毕竟,还是关心云起的!
卫管家听着那砰的一声关门声,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神,不由自主的又往楼上看去,不知道云起现在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