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杨缓缓举起手,将她的泪擦了擦。指尖冰凉,他低眉看着她,难有的认真:“你分手了?”
夏初一的睫毛在他指腹上扑闪着。
“分了。”
她不能再确定地点头。
牧晨还在一边看着,夏初一打算为自己争口气,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质问他和牧晨,只是还没张口就被许慕杨一把拉入他的怀里。
胸膛温热,心跳有力,夏初一大脑一片空白,只看得见他几粒纽扣松松缀着,衬衫的领口半敞。
许慕杨比她高一头,下巴抵在她头发上,一手圈住她道:“老子终于可以追你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闷得夏初一难以呼吸。眼前出现短暂的漆黑,他真的特别容易用力过猛。夏初一想起高中时她不高兴,他拍着自己的后背安慰自己,本该是很温柔的动作,结果被他拍到胸腔共振,怀疑人生。
夏初一用力挣脱他,眼睛里带着惊讶的光。她没想到为了不让自己闹下去,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一下子就气笑了。
许慕杨迎着她,眉峰微挑,锁骨和下颌的弧度让人心神俱荡。只是她太熟悉许慕杨了,她对他没有丝毫的恋慕。
同事们纷纷朝他们投来炙热的目光,唯独牧晨没有惊讶,仍旧淡淡地站在一旁。
许慕杨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还难受吗?”
夏初一走回办公桌将打印好的资料甩给他,眼睛一瞪唇角一扯:“营销方案多数是营销部门的功劳,事成后要给他们多发点奖金。我补充了方案,可以多一个维度打击得意饭庄,你看看我的想法对不对。”
许慕杨伸手接过来,垂眸看了一眼。
夏初一准备去补个妆,路过许慕杨身边时停下,声音平缓清冽:“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我不喜欢。”
许慕杨缓缓侧头,眼底有细微的光。
然而她不想再细究他到底在作何想,职场向来残酷,做秘书这几年她学会的最大一件事就是哭泣没用,所以也就不再哭了。
和得意饭庄的战争打得火热,夏初一整理完资料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再次被许慕杨喊走。
他决定带着她去一趟得意饭庄。
傍晚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蓝净净的又高又远。
夏初一靠在车窗位置放眼向外望,不敢和许慕杨说半句话。自从上午出现尴尬一幕后,她有意避着许慕杨走,谁知这会儿又被他抓着外出,只能尽力憋着。
许慕杨将车内音乐关掉,慵懒道:“想说就说吧。”
夏初一咳了咳,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许慕杨瞥了她一眼,眼神带着不屑:“就这一次机会,过期不候。”
夏初一连忙坐直身子甚至向他的方向靠了靠,很是忧心道:“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牧晨的事情,让她捏住了把柄?”
许慕杨一个急刹车,夏初一的头直接磕在椅背上。
“嘶——”夏初一扶着头吸气,眼睛里直冒花。
许慕杨气不打一处来,大吼道:“你是不是疯啦?我做了对不起牧晨的事?”
夏初一头晕目眩,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兀自按照自己的猜测道:“要是她怀了你的孩子,就让她生下来吧。要么你就娶她,好过让她这么偷摸摸地威胁你。”
许慕杨气得咬牙切齿,脸色煞白。他打开仪表台上的储物盒,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给她。
“把你做的方案给她是我不对,这是我的补偿。”
夏初一看项链璀璨透亮、华丽非常,心知价值不菲,哪里敢要,这会儿只能干笑几声,吞吞吐吐道:“算……算了。我知道……你有苦衷……帮……帮你也是应该的。”
许慕杨想疯狂咆哮,看着夏初一懵懂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吊起来打。他将两侧窗户都关紧,在狭小的车内终于忍不住大声冲着她喊道:“一二一,老子喜欢你!从高中就喜欢你了,你这个蠢货!”
夏初一如今的惊讶和上午时的情绪完全不同。上午她听到这句话以为他是为了不让自己再闹下去才故意那样说的,而现在她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脸,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好在许慕杨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再次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夏初一想幸亏他没等自己给他答案,她根本无话可说。如果刚刚他不开车的话,她可能选择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