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很“丧”的一天开始

天会塌,山会平,河会干,陆斐然,绝不会和自己分手。

夏初一打了车回公司,一路不停给各个银行打电话确认自己的存款数。临到公司时,司机将车停在十字路口,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下车的夏初一,嘴里嘀咕:“四个银行的存款数还抵不上我一个车座子钱。”

往常这句话被夏初一听到,她一定会跳脚:“我还有两个银行的电话没打呢!”

但是夏初一这次没心情和司机扯皮,因为此时天空开始落雨,丝丝点点顽皮地跳跃到地面,十字路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夏初一想赶在绿灯结束前跑过马路。就在她抬腿起跑的瞬间,一只掉了毛的小狗不知从哪个车轮底下蹿了出来。这时绿灯即将变成红灯,堆在路口的车眼看就要疾驰而过。

夏初一想都没想,甩掉背包抢上一步将小狗抱在怀里。汽车鸣笛声轰的撞疼耳膜,胳膊擦破了一大块皮,丢掉的背包转瞬被一辆卡车碾过。

阴雨天一切都很模糊,夏初一瞅着怀里的小狗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试图逃走,哀叹一声将它放了。和它道别的时候,夏初一一边挥手一边说:“下次注意,不要再乱穿马路啦。”

她捡起被轧扁的背包拍了拍,心想今天果然是连环“丧”,招招“丧”得人想哭。

到了公司,大家已经按部就班地开始工作,只有牧晨发现夏初一回来了,不解地问她:“不是要见男朋友吗?”

夏初一强装镇定:“啊,他有些事不来了。”她说完就大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丝毫不给牧晨问第二句话的机会。

夏初一将行李箱和背包放到沙发上,瘫软在椅子中。她再次拨通了陆斐然的电话,得到的仍然是盲音。

手指哒哒敲在桌面上,夏初一不放心,安排财务部将业务的一笔款子先放到自己账上,而后决定坐最近的一班车前往淮城火车站。

她打开手机准备订票,紧张地查看时刻表:

淮城—汉州23:45—6:30

淮城—汉州11:50—11:30

淮城—汉州18:20—18:00

除了一趟高铁之外,一天内还有两趟火车可以让她从淮城到达汉州,但是时间都太长了,淮城和汉州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火车要坐整整一天。她记得有班飞机直飞,赶紧查了查,显示从下午一点到下午三点。

夏初一正思索该选哪个,牧晨忽然带着一位老太太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说是专门来找你。”牧晨将老太太带到夏初一面前解释道。

夏初一见老太太怀里抱着一只掉了毛的小狗,认出是刚刚救下的那只,连忙请她入座。老太太希望牧晨先出去,等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夏初一两个人时才笑盈盈地开口。

“谢谢你救了我的宝贝儿。”

夏初一觉得这事儿根本不值一提,有些害羞:“举手之劳,您不用客气。”

老太太头发花白,笑容和蔼。小狗安静地窝在她的手臂中一动不动。

“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下它,我欠你一命。”

“哪里,哪里。”夏初一连忙推托,“您说得太严重了,真的就是顺手救它。”

老太太面带微笑盯着她看,看得夏初一脸色发红。她刚要打破尴尬准备再说点什么时,清晰地听老太太说道:“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愿望?”夏初一眉心一攒,“什么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

夏初一笑的时候有种傻乎乎的可爱,连忙摆手:“真的不用,您别破费了。”

老太太很是固执:“什么愿望都可以。”

夏初一心里还想着陆斐然和自己分手的事,无意再和她客套,小声道:“要是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会飞。我现在很想飞到一个人的身边。”

老太太从小狗身下掏出一只胳膊,颤巍巍地伸手握住她的手心。

老太太的手掌温热,在阴雨天给了夏初一一丝温暖。

夏初一看老太太的手背很是细滑,完全不像老年人会有的干巴巴的手,羡慕道:“您保养得真是不错。”

天空劈下一道惊雷,将她的话湮没。然而紧接着,夏初一觉得自己手心传来强烈的震动感,一瞬间她惊呆了,疑惑地看着老太太。

半晌,老太太抽出手站起身,与夏初一道别。

“记住,心诚则灵。”

门外牧晨正在偷听,谁料老太太突然开门出来,吓了她一大跳。

老太太没看她,抱着小狗很快消失在公司门口。

办公室内,夏初一盯着自己通红一片的手心,又想了想老太太的话,极为震惊,自言自语道:“我会飞啦?”

一直到午饭时间,夏初一的情绪都在忐忑和期待中循环。她想试试老太太是不是真的能满足她的愿望。

但是她很矛盾,既怕老太太在骗她,更怕老太太没有骗她。

如果她真的会飞了,那么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奇幻世界?

难道命运之神给她送来了一条小狗,顺便给她送来了一位老太太?

夏初一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陆斐然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偷偷跑到卫生间,不顾卫生间极为刺鼻的空气,开始用力呼吸。牧晨进来时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她。

夏初一双手冒汗,赶紧打开一扇单独的门躲进去。她坐在马桶盖上,闭上眼睛开始倒数。

老太太说心诚则灵。

夏初一几乎把所有的意念都用在想象自己会飞这件事情上了。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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