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十一章 霍慈,我爱你

三人成虎,不过几天,网络上流言甚嚣尘上,连易择城的家族都被陆续爆料,易怀泽的职务也被人爆了出来。

网友一方面感慨他出身权贵,一方面又在质疑他的所作所为。

谁都不相信这种背景的人,会毫无目的,只为治病救人,从而去参加一个世界性质的非营利性组织。

所以很多人更倾向于相信,他是在利用自己无国界医生的身份,为明盛集团谋取利益。

那个爆料人的话,似乎一夜之间被证实了一样,所有人都开始相信。

可谁都没看见这个爆料者拿出一个所谓的证据。唯一的新闻来源,也只是一篇国外报道,其中只是简单地提及了无国界医生在非洲的某驻点发生了不小的骚乱。

网络水军不断地带动节奏,极力抹黑易择城和明盛集团。

以至于当明盛集团提出要收购百春堂时,网上乱糟糟一片议论声。毕竟百春堂是香港老牌医药公司,百春堂这个招牌就有百年之久。当年百春堂在整个东南亚都是龙头,结果时过境迁,曾经的龙头居然落得要被收购的局面。

这真是让人不得不感慨万分。

不过还没等到明盛集团有所行动,反倒是明盛先被证监会约谈。

而约谈的内容就是关于明盛集团之前捐赠给msf的一批药品,有人举报这是易择城利用职务,以权谋私。他是低价将药品以捐赠名头弄出去,之后又在非洲高价出售。

这种说法,无疑就是造谣。

偏偏证监会在这个时候约谈明盛集团,要求他们对之前的药品捐赠一事做出说明。毕竟明盛集团是上市公司,捐赠这么一笔药品,股民有权知道。

结果这件事被财经媒体披露之后,又是一阵添油加醋,甚至连易择城要出事这种流言,都传了出来。这拨网络水军,显然是受人指使的。

就在明盛集团深受舆论压力时,百春堂也在积极自救,宣布与美国一家投行合作,以应对这次明盛的强势收购。

商业上的这些事情,霍慈并不清楚,但她知道网上关于易择城的事情众说纷纭。

特别是他曾救过一个种族主义者。

“我给您削个苹果?”霍慈轻声说。霍明舟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进食。

霍慈这几天都没去工作室,每天都来医院里陪着爸爸。霍明舟也说过让她不要耽误了工作,但她只是笑笑,说最近她想休息一段时间。

霍明舟看着她拿着一个苹果,轻笑着说:“还是不吃了吧,免得你又削着手,再哭鼻子。”

霍慈一愣,随即无奈地笑着说:“都多久的事情了,您还记着呢?”

她从小就被霍明舟和柳如晗两个人宠着,说一句娇生惯养不为过。霍明舟说的这件事是她高中的时候,心血来潮非要给他们削水果,结果把手割破了。

霍明舟吓得当时就要打急救电话,被柳如晗狠骂了一顿。

霍慈没想到今天他会突然提起来。

“爸爸,我有件事想和您说。”霍慈有点儿犹豫。

霍明舟伸手拉了下自己身上的被子,含笑看着她,轻声问:“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霍慈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点犹豫。

霍明舟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轻声说:“不管什么事情,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包括结婚吗?”霍慈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考虑到霍明舟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所以霍慈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

霍明舟看着她期待又小心的模样,心里有点儿难受,可是姑娘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他和柳如晗离婚之后,就再没想过结婚的事情。在他看来,他和霍慈就是一家人,可是现在他的姑娘有了喜欢的男人,想要结婚了。

说真的,霍明舟心里,不好受。

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样子,霍慈心下忐忑。虽然结婚是应该的事情,可是霍明舟如今只剩下她了,要是她结婚了……

“结婚是好事,这么吞吞吐吐做什么。”霍明舟轻笑了下,似乎在等着她的话。

霍慈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爸爸,恭喜您了,您要当外公了。”

此时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悦耳动人,似乎真的在恭喜他。只是霍明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霍慈。

气氛有点儿尴尬,霍慈努力扯出一丝笑:“惊喜吧?”

好吧,看霍明舟的表情,不是那么惊喜。

半晌,霍明舟咬着牙低骂了一句:“这个浑小子。”他就这么拐走了他的宝贝女儿。一向温和宽厚的霍老师这次真的生气了。

霍慈低头,一副做错事任由他责骂的模样。霍明舟又如何舍得真的骂她,只是低声说:“我早该猜出来了,你不但不去工作,而且每天过来都穿着平底鞋。”

他说完,霍慈咋舌,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细致。

霍慈有点尴尬,说自己去拿份检查报告,再回病房时,没想到里面居然来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陆林政坐在霍明舟的病床前,两人有说有笑的。

霍明舟见她回来了,笑着说:“小慈,你的朋友来了好一会儿了,正好你回来了。”

“听说霍伯父苏醒过来,所以特地过来看看,霍慈,你不介意我的不请自来吧。”陆林政微微笑着看向她。

此刻他脸上连一丝邪气都找不到,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绅士有礼。

霍慈冷眼看着他没说话,还是霍明舟说:“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出去谈,不用担心我。”

等走到外面,霍慈直接转头看他:“我想你过来,不单单只是为了看望我爸爸吧?”

“如果我说是呢?”陆林政含笑道。霍慈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不过随后他自己也笑了,淡淡地说,“我确实是为了易择城来的。”

霍慈定定地看向他,缓缓地开口问:“他的手伤和你有关吗?”

陆林政一愣,随即突然笑了一声,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殆尽,有些遗憾地说:“我真的很遗憾,先遇到你的人,不是我。”

“没什么可后悔的。”霍慈目光淡淡地看着他,坚定地说,“不管我和谁先遇到,最后我选择的都只会是他。”

不管我曾经遇到再多的人,我会选择的那个人,一定是易择城。

因为他是真正能打动她,拯救她的那个人。

陆林政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听到这样的话,就连一向放荡不羁的他,都开始羡慕起易择城。毕竟能找到一个可以携手共度一生的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那个人当初是坐着我公司的车子进入无国界医生医院的,易择城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当然我也不知道。只是那时候公司内部出了问题,当地雇用的员工与反对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关键时刻将他伪装成公司的雇用员工。”

既然是公司的雇用员工,那就是平民,所以无国界医生组织对他进行救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谁知因为当地发生了武装冲突,引起不少民众向无国界医生组织求救。

然后那个人就被认了出来,不少民众的家人都丧生于此人之手,所以当地民众拿着武器,将无国界医生的驻点围住了。

作为主治医生的易择城,却拒绝交出那个人。

“之后易择城确实知道了他的身份,也知道他曾经屠杀过平民,可他还是坚持给他做了手术。”陆林政冷笑了一声,说,“这激怒了当地的民众,他的手就是在那次冲突当中受伤的,他在那之后,也就退出了无国界医生组织。”

霍慈听他说完,微垂着眼眸。

即便在他知道那个人是个屠夫之后,依旧选择救人,行事果然很易择城。

“易择城一直觉得我的公司发战争财,赚的钱沾着当地百姓的鲜血,可是他选择去救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屠夫,你觉得哪个做得好?”陆林政笑道。

其实陆林政和易择城很早之前就认识,他是剑桥中国学联的学生会长,还曾经帮过易择城的忙。易择城唯一一次参加圣诞舞会,就是卖他的面子。可见两人当初的关系,确实不错。

霍慈这次抬起头看着他,坚定地说:“他做得很对,因为他是医生,不是法官。”

陆林政对于她的回答,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轻笑一声,提醒霍慈:“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你最好提醒他注意身边的人。”

陆林政走了之后,霍慈给易择城打了电话。

接通后,易择城还没说话,她先开口了。

“我今天跟爸爸说了,告诉他我怀孕了。”霍慈轻声说。

那边没了声音,霍慈靠在墙壁上,等着他开口。

易择城问:“霍慈,你的户口本现在在哪儿?”

她愣住,易择城又开口:“霍慈,我们领证吧。”

他是一天都不想等了,其实从知道她怀孕的那天开始,他就想和她结婚。不是求婚,也不是给她戴上戒指,是到民政局,拿着户口本办理结婚证,钢印盖下来,连法律上都会承认他们是一家人了。

那种仪式感,庄重、正式。

这是他想要给她的。

刚才陆林政告诉她的事情,让霍慈更加坚决地认定她所爱着的这个男人是值得她拿全部去换的人。

霍慈低头莞尔一笑:“好呀。”

此刻正在会议室内听着的众多高管,亲眼见证了自家老板的求婚。易择城那个当众求婚的视频,只怕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没看过。可是谁都没想到,居然会亲耳听到老板要去领证的消息。

毕竟这求婚和领证又不一样,多少未婚夫妻在中途就分道扬镳了。

“诸位。”易择城抬起头,环视在场的所有人。为了收购百春堂,明盛内部也成立了专门的团队,此刻这些人都是此次收购的核心成员。他缓缓地看着众人,轻声说,“很快我就会结婚,所以你们是不是应该送我一份结婚大礼包?”

谁都没想到一向严肃冷漠的易先生,居然会这么幽默。

于是会议室内哄然大笑,之前严肃紧张的气氛也被冲淡了不少。

“这次收购是我成为明盛集团ceo以来,主导最大的一次并购案,所以……”易择城环视了众人一下,说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虽然明盛集团是近期才宣布要对百春堂进行收购的,但是行动之迅速,让人始料不及。因为之前明盛集团就全面收购了百春堂旗下的一个上市子公司,拥有该子公司百分之百的控股权,从而间接持有了百春堂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由于百春堂是家族企业,目前整个陆氏家族拥有百春堂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第一大股东位置似乎牢不可破。

这是一桩价值几百亿的并购案,涉及两家公司,市值加起来超过一千五百亿,所以财经各界都对其密切关注。

况且收购刚一开始,双方就陷入舆论战当中。

易择城在这种时候被爆料出陈年往事,一夕之间,他就从“国民男神”变成了“杀人凶手的帮凶”。就在财经界各方都以为他正在为收购案绞尽脑汁时,易先生却抽空回了一趟家。

“户口本是吧,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徐狄特别开心地把东西递给易择城。

一旁的徐斯扬简直要被闪瞎狗眼了,惊讶地说:“你要结婚?”

“当然了,城城马上就是要当爸爸的人了。”徐狄骄傲地说。

徐斯扬目瞪口呆,大喊道:“霍慈怀孕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徐狄一愣,眨了下眼睛,疑惑地说:“我没和你说过吗?”

徐斯扬更生气了,恼火地说:“大姐,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的,我现在就这么不重要了吗?”

一想到要有宝贝孙女,徐狄觉得,他好像确实没那么重要了。

看到徐狄心虚的眼神,徐斯扬简直绝望。

结婚的事情,霍慈早已经和霍明舟还有柳如晗说过了,昨天易怀泽夫妇又去医院看了一次霍明舟。

因为霍明舟还没恢复,所以见面也只能在医院。

然后,昨天刚见过面儿,今天易择城就来家里拿户口本。

明天正好是周一,民政局上班。

第二天早上十点的时候,易择城从未更新过的朋友圈突然上传了一张图片。

照片是两个摆在一起的红本本,被翻开摆着,穿着同款白衬衫的两人,头靠着头,有点儿亲密,又有点儿庄重。

而配文,是简单的几个字:你好,易太太。

领证的前一天晚上,连因为怀孕变得嗜睡的霍慈,都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遍。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睡不着?”

霍慈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也没睡,说:“你差点儿吓到我了。”

易择城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沉沉地笑了声:“抱歉,只是你一直动来动去,是睡不着?”

“你不是也没睡?”霍慈不想让他笑自己,反驳道。

易择城却比她坦率:“因为我高兴啊。”

霍慈:“易先生你这样,显得我很不坦率啊。”

易择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低声笑道:“太开心了,所以才睡不着。”

“我也是。”霍慈伸手抱住他的腰身,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这一夜是如此漫长又让人期待,两个人都没怎么睡,一直在聊天,没有主题,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直到霍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靠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易择城低声一笑,紧紧搂着她。

静谧漆黑的房间中,耳边是她平稳清浅的呼吸声。

现在这一切,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

霍慈醒来的时候,照例没看到易择城。她伸手将床头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才七点半,时间还算早。

但她仍然起身洗漱,挑选衣服的时候,想了想,选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大红色短裙。

易择城转身的时候,就看见厨房门口的人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短裙下那双白得发光的长腿,笔直、匀称。

霍慈怀孕之后,穿的衣服都是宽松轻便的,忽然这么打扮,好看得有些过分。

吃完早饭,易择城去换了一身衣服,一出来,白衬衫配黑色长裤,腕上戴着一块手表,身上就再没其他修饰,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打扮,都让他穿出了出尘的英俊。

霍慈看着他穿的衣裳,勾勾嘴角:“情侣装。”

易择城冲她看了一眼,纠正:“是夫妻。”

两个人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坐在大厅里等着。不过他们有专人接待,直接被带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当两人站在背景墙前,对面的摄影师给他们拍照的时候,霍慈突然问:“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傻?”

“不会。”旁边的男人否认。

结果照片拿到,她发现,真的有点儿傻。

可是她没想到,易择城居然会将结婚证发到朋友圈,还配上文字:你好,易太太。

霍慈坐在副驾驶座上,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浅笑盈盈。

她不知道的是,易择城的朋友圈早已经爆炸。其实他的好友并不多,能加他微信的,不是打小认识的,就是大学以及留学时的同学。

谁都没想到,一大清早就能收到这样的暴击。

最先评论的是韩京阳,他一连评论了三条。

第一条:???

第二条:真结婚了?

第三条:恭喜了,择城。

霍慈拿着手机还在纠结要发什么,毕竟她的微信朋友圈里,有不少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各大杂志的总编、各种广告商,一旦发在朋友圈,他们结婚的消息就很快会被传出去。

“我们结婚的事情,可以告诉别人吗?”霍慈有点儿犹豫。毕竟这段日子,易择城处于风口浪尖上,她不想再有让别人利用她炒作易择城的新闻。

此时正好红灯,车子停了下来,他转头,淡淡地看着她:“有不告诉别人的理由?”

“我只是怕新闻又要拿你来炒作。”霍慈自己倒没什么关系,她之前经历的那些,比现在的舆论要严重多了。

易择城伸手握了下她的手掌,轻声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其他人和我们没关系。”

霍慈低头一笑,谁知他居然轻笑了一下,说:“我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难道不应该让他们知道?”

霍慈开心地笑了。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他们是回大院里,徐狄知道他们今天去领证,所以叮嘱易择城领完一定要回来吃饭,就连易怀泽这么个大忙人都被她三令五申地给催回来了。

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徐斯扬就从里头冲了过来,看见霍慈就跟大狗似的,围着她一个劲儿地问:“结婚证,结婚证呢?给我看看。”

霍慈从包里拿了出来,他一把抢了过去,从车上下来的易择城看见了,冷笑一声:“你要是敢弄坏了……”

话还没说完,他手机响了,徐斯扬立即冲着徐狄抱怨:“大姐,你看他,这么和我说话。”

结果徐狄也忙着看新鲜出炉的结婚证,没搭理他。

家庭地位一落千丈的徐斯扬,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个悲伤的事实。

而那边拿出手机的易择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这个电话号码很久没出现了。若不是她又打电话过来,他几乎快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电话响了一会儿,他还是接通了。

叶明诗也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才给他打这通电话的,原以为他不会接,没想到居然被接通了。她的心一下子猛烈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激动得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直到她低声问:“你结婚了?”

“嗯。”易择城低声应了一句,他之所以会接叶明诗这个电话,只是看在昔日认识的情面上,他提醒说,“叶明诗,陆永欣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你最好离她远点儿。”

叶明诗原本还沉浸在突然得知他结婚这个消息的巨大震惊当中,直到易择城说出这句话,她才大骇。

她立即否认:“什么陆永欣,我根本不认识她。”

易择城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对叶明诗从未有过超越同学和同事之间的感情,也从未给过她一丝希望。即便她向陆永欣爆料他在做无国界医生时发生的事情,易择城也从未怪过她。

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即便再重来一遍,当初的他还是会选择救人。

就像他第一天进入医学院,给他上第一节课的教授告诉他的,“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虽然她不承认,但易择城早有证据。那些网络水军虽然看似无迹可寻,可真的想知道,其实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自沈随安的事情之后,易择城就已经注意到陆家的这位陆小姐了。

她虽然并不在百春堂内部供职,但她从事传媒工作,在新闻上生出是非,是她擅长的。

虽然叶明诗否认了,但他语气淡淡地表示:“你好自为之。”

说罢,叶明诗连掩饰都来不及,电话就被挂断。

此时霍慈就站在门口,回头看着他,易择城上前,握住她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白羽正在办公室里,t&a那边对于泄密事件的态度十分强硬,坚决要求追查到底。虽然他也恨艾莉眼皮子太浅,可是到这种时候,他也不能不管她。

结果他正头疼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接通之后,就听到对面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她说:“白羽吗?”

白羽只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实在是太耳熟了,正在想究竟是谁时,对方已经自报家门了。

“我是南晚。”

白羽愣住了,旋即就问:“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你不是想找泄密的证据?我手里就有,而且我还知道是谁在陷害霍慈。”南晚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危险,有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白羽一时愣住了,忽然听她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帮我约见易择城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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