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么多年来,她不仅没好转,反而变本加厉了。
为了自己的男朋友,她居然这么对自己的亲哥哥。
霍慈不想参与沈家兄妹的事,反正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过沈茜要是因为沈随安分手的事情迁怒于自己,进而对柳如晗不尊重,那自己不介意替沈家父子好好地教教她怎么做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霍慈也不再和沈茜废话,只是警告她:“你哥的事情,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要是敢迁怒到别人身上,尽管试试。”
她转身离开后,沈茜气得胸膛起伏。
这么多年来,不管她哪次面对霍慈,都从来没有占到过便宜。
高中的时候,她们就不对付,可每次霍慈都能得到老师的维护,再后来连哥哥都护着她。沈茜一直觉得她是来抢沈随安的,没想到后来她妈妈居然还抢走了爸爸。
每次在新闻上看到霍慈的名字,沈茜就打心底里厌恶。
看着那张冷漠精致的脸,她恨不得撕碎了。
偏偏她心底再厌恶,却还是羡慕霍慈。
白羽见霍慈这么快回来,脸色也不好看,问怎么了,霍慈也没说话。只是到了楼下,她就给柳如晗拨了个电话过去。
柳如晗大概是没想到霍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接电话的语气都是高兴的:“小慈,怎么了?有事找妈妈?”
霍慈听着她的语气,不像是受了沈茜气的。
“这段时间沈随安和沈茜经常回去吗?”霍慈问。
柳如晗没料到她开口就问沈家兄妹的事情,有点儿奇怪地说:“怎么突然间问起他们的事了?”
自从知道霍慈和易择城在一起后,柳如晗心里的这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毕竟她也知道霍慈这么多年没谈恋爱,不是为了等什么沈随安,只是单纯地没遇到让自己动心的而已。
易择城这样的准女婿,那是首屈一指的。原本她还觉得沈随安不错,还有沈茜那个男朋友也不错,可自从见到易择城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才叫作真正的优秀。
况且人家家室、人品、相貌,没一个不是最好的。
柳如晗就盼着他们能早点儿定下来,哪天结婚了,也让她安心。
只是她也不敢多问,怕霍慈不耐烦。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声,小心沈茜,她要是在家里发疯,你给我打电话。”霍慈这是怕她吃亏。
她打过电话之后,旁边开车的白羽问了:“怎么了?是不是沈家这女的又惹事了?”
霍慈家里的事情,白羽也知道。
“谁知道。”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转头朝车窗外看。
别说,还真被霍慈说对了。
沈茜几天都找不到沈随安,去他家里堵才知道他最近都不在家,去医院找人吧,他不是在手术就是在给病人看病。而且她自己也有事,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去盯着他。
所以她特意叮嘱了家里的刘嫂,要是哥哥回家,就给她打电话。
她开车匆匆赶回去的时候,沈随安正准备离开。见她推门进来,沈方棠还挺高兴的,毕竟沈茜也难得回来一次。
“我先回去了。”沈随安跟两位长辈道别,就要出门。
沈茜见他如此躲着自己,顿时怒上心头,又想到今天遇到霍慈的事,恨不得一次性问清楚才好。她挡在沈随安面前就是不许他走:“哥,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永欣姐分手啊?”
她话一说完,沈方棠和柳如晗都愣住了。
他们瞧沈茜这架势,还以为只是兄妹俩闹别扭了而已,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沈方棠当即发问:“随安,这是怎么回事,你和永欣为什么会分手?”
沈随安淡漠地看了沈茜一眼,转头对沈方棠说:“爸,对不起,这件事我应该早点儿跟您说,我和陆永欣已经分手了。”
“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们两个不是都要订婚了?你这么做,是不负责任。”沈茜尖叫。
沈方棠没想到沈茜会这么激动,但他内心不相信沈随安会如此鲁莽,沉声对沈茜喊道:“沈茜,你怎么能这么和哥哥说话。”
“随安,虽然恋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但你和永欣既然决定订婚,就已经说明你们是认真考虑过彼此的关系的。我不希望你因为一点儿小事,便将分手挂在嘴边。毕竟你是男人,应该懂得适当地包容对方。”
沈方棠语重心长,陆永欣来家里拜访过几次,他私下还是十分喜欢她的。
毕竟她出身好,又与沈随安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彼此之间有共同的话题,双方的家世也算匹配。门当户对虽然俗气,但在婚姻当中,十分重要。
他一直觉得亏欠了这两个孩子,自然希望他们能一路顺遂。
沈随安看着他,认真地表示:“爸,这件事我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和永欣并不合适,我要是和她结婚,才是真正的耽误她。”
沈方棠向来尊重他的意愿,见他神色平淡,并不像是匆忙间做出的决定,这才点头说:“既然你这么说,爸爸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不管是分手还是在一起,都要平和地解决问题。”
沈茜没想到她爸爸居然这么好说话,当时就又喊道:“爸,你怎么能同意,哥哥不能和永欣姐分手!”
沈方棠见她这么激动,还以为她是喜欢陆永欣才会这么反对,说道:“这毕竟是你哥哥的事情,如果他坚持,强扭的瓜怎么能甜。”
“爸,你就信我这一次,哥哥真的不能和永欣姐分手,永欣姐这么好的条件,哥哥以后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这样的?”沈茜气急。
听到她这话,沈方棠的脸色冷了下来。原来她这么坚持反对,竟是因为陆永欣的家庭背景。
陆家在香港是厉害,是住在半山的豪门。
可沈方棠级别也不低,怎么会这么眼皮子浅,就因为女方的家世,硬逼着儿子和她在一起?
他问:“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陆小姐请你来当说客的?”
他连永欣都不叫了,一声冷淡的“陆小姐”,却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柳如晗见他们父女话锋不对,赶紧拉了拉沈方棠,劝说道:“你别着急,沈茜也是关心她哥哥而已。”
“不用你在这里当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哥哥是不会和霍慈在一起的,你趁早死了这个肮脏的心思。”沈茜一股脑地把怒气全撒在柳如晗身上。
柳如晗气得脸都白了,沈茜平时就对她横眉竖眼的,她是长辈,也不便跟她计较。
可现在她竟造谣到霍慈身上,柳如晗也不想惯着她的毛病,立即就说:“沈茜,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小慈早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爸爸和你哥哥都是知道的。他们关系很稳定,也会很快结婚。我知道随安分手,你作为妹妹着急。但是再着急,你也不该口不择言,血口喷人。”
别说柳如晗生气,连沈方棠都忍不住指责她:“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霍慈早就有了男朋友,你哥哥分手也是他自己与陆小姐不能继续相处。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沈随安瞧着沈茜一脸委屈的模样,实在是失望。他问:“是不是姓周的又来逼你了?”
沈方棠脸色更冷了,立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前陆家答应给周溯的公司融资,现在我和陆永欣分手,这笔融资无法兑现,这也是为什么沈茜这么反对我分手的原因。”周溯是沈茜的男朋友,两人在英国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沈随安之所以对她失望,就是因为她为了男朋友,可以完全不顾亲哥哥的感受。
他早已经和她说清楚他和陆永欣分手的原因,没想到沈茜居然还劝自己。
沈方棠真生气了,他怒斥沈茜:“荒唐,周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事业都搞不定,还要依靠你。你居然还敢有脸要求你哥哥,沈茜,这件事是你太过分了!”
他一向对子女和颜悦色,这次发火是真生气了。
沈茜也不敢再说话,低泣了一声。
“随安,你先回去,周溯那边我来打电话,我看看他到底需要融资多少。”沈方棠脸色铁青,吓得沈茜赶紧抬头哀求。
沈家这边闹腾的时候,霍慈却难得在家和易择城一起看了一场电影。
两人都不想去电影院,好在家里有家庭影院。
她选了影片,因为是为了休闲,所以太沉闷、太文艺的都没选。等她选了部爆米花电影的时候,易择城已经把水果弄好端了过来。
自从两人住在一起之后,霍慈便请了个保姆来处理家务。
不过他们在家的时候,会让保姆提前回去。
易择城并不是完全不动手的人,他有时会给霍慈做饭,而且手艺颇为不错。霍慈最喜欢吃他做的肉丝面。
看电影的时候,霍慈随口说了几句,易择城见她对电影所用的镜头了然于胸,饶有兴趣地问:“你有兴趣拍电影吗?”
“没有。”她回答得很快,不过沉默了下,又表示,“当导演是个极大的挑战,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能力尚不足以挑战这份工作。”
其实她平时拍广告,也会配合广告商的要求,拍摄微电影广告。
但微电影最长也不过十分钟,比起一部院线电影最少九十分钟的篇幅来说,实在是太短了。她一向目标明确,并不急于过早地挑战一些高难度的事情。
或许未来她会拓宽自己的职业领域,但最起码不是现在。
她需要更多的沉淀,更多的积累。
易择城见她提起工作就是一脸严肃,立即笑了,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柔声说:“放心,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那我要是想上天呢?”霍慈想起那个要星星的笑话。
易择城低声笑着,认真地说:“那我就陪你一起上天。”
因为周五有拍摄任务,霍慈一大清早就到了摄影棚,一直拍摄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里面还在收拾东西,她因为拍摄太久,出门透口气,出来的时候居然碰到了沈随安。
“你怎么会在这里?”霍慈皱眉看着他。
沈随安看见她,顿时松了口气,说了句:“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儿?”霍慈冷冷地说。
沈随安想了下,还是说:“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里有事,让我来看看你。”
其实原话是受伤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赶过来。
霍慈觉得好笑,说:“谁这么无聊会和你说这种事情。”
说完,她随手给自己剥了颗糖,见他还盯着自己看,语气淡淡地说:“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沈随安点点头,欲言又止,过了好半天才说:“小慈,你要保重自己。”
他并不是不善言辞的人,可面对霍慈,最后只有这一句话。
沈随安走了之后,霍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回头看了看,又觉得是自己太风声鹤唳了。
可她没想到,不到两天,真的出事了。
霍慈因为周一早上没工作,只要下午去工作室就行。结果十点多的时候,白羽的电话打来了。
“霍慈,你赶紧上网。”他的声音又气又着急。
霍慈还在睡着,迷迷糊糊地哼了下,问:“怎么了?”
“快别睡了,出事了,网上都炸锅了。刚才十点的时候,微博上有人公布了一组照片,说你是小三。”
她立即醒了,猛地坐了起来,揉了揉头发,直接把旁边的平板电脑拿了出来,打开微博,她的名字已经是热搜第一个,而且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
搜索量已经破两百万了,很好,确实很爆。
点进她的名字,热门微博第一条就是那个狗仔的爆料微博。
“是抗三斗士还是最强小三?最美摄影师马失前蹄,竟插足他人感情,百亿豪门富家女,也不是敌手。”
标题耸人听闻,连配图照片都格外吸睛。
图片上是她和沈随安,更重要的是,有几个角度,看上去他们两个似乎在接吻。
这种拍摄角度,肯定是预先埋伏好的。
她居然中招了。
这个偷拍虽然配图及标题耸人听闻,可网友也不是傻子,不会平白就相信。毕竟这年头男未婚女未嫁的多着呢。真正让人深信不疑的,是一条长微博,上面是各种佐证,都是从陆永欣的社交软件上扒下来的,她和沈随安从二〇一四年就认识,之后开始交往。
这就表明照片上的男人,确实是有女朋友的。
霍慈之前因为自己好友被人劈腿的事,大闹别人婚礼。当时舆论虽然说什么的都有,可大部分网友还是觉得她干得漂亮。
甚至有人直呼她是女侠。
有人讽刺地说:“这大概是年度打脸大戏吧,上蹿下跳地替朋友出头,打渣男骂小三,别人的脸面都被她踩在脚底下了。结果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
这条讽刺的微博,被上万人点赞。
路人就是这样的,觉得你好的时候,能将你吹上天;可一旦有不好的传闻,踩你的依旧还是这批人。
霍慈不在乎网上这些言论,但她不能任由别人把她当傻子一样耍了。
她立即打电话给白羽,吩咐他:“去那天拍摄的摄影棚,周围肯定有监控录像。偷拍的人之所以只放这种模糊的照片带节奏,就是因为只有这几种角度是有问题的。只要视频发出,就知道我当时根本只是和沈随安说了几句话而已。”
白羽一直在抓心挠肺地想怎么公关,没想到霍慈打电话过来,直接给他指了明路。
他大喜,立即说:“我亲自开车过去拿。”
“暂时先不要发声明。”霍慈冷笑一声。
白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立即着急了:“现在网上已经一片骂声了,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假的,可这些网友不知道啊,这种丑闻,应该越早澄清越好。”
“还有一天的时间呢,怕什么?”霍慈依旧冷静,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越是遇到大事,反而越是沉着冷静。
公关的黄金时间她自然懂,如今不过过去半个小时而已,她不着急。
她和沈随安之间的事情,几句话就能说清楚。她就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想往死里整她。圈内人基本可以排除,因为这个人一定对沈随安十分熟悉。
要不然那天也不会给他打电话,让他特地去自己拍摄的地方。
她在脑海中迅速锁定了两个人。
她虽然有些名气,但不至于让狗仔专门蹲守。他们这次这么干,肯定是收了别人的钱。
霍慈起床去洗漱,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明盛集团成功拿下了美国在肝癌上的临床成果,如今癌症已成了威胁人类最大的疾病,明盛作为国内最大的民营医药集团,每年投在医药研发上的经费都是巨大的。况且明盛不仅本身有专门搞研发的实验室,也会花费巨资引进国外的临床研发成果。
易择城空降明盛这一年来,行事低调,但一出手便是大动作。
他准备拆分明盛旗下的产业结构,将拖累集团业绩的部分,进行大改革。但明盛集团自他外公创建之后,走到现在已三十多年。一旦要动,肯定会影响一部分人的利益,而这部分就是当初跟着徐老爷子打江山的人。
所以最近一直有人来找易择城,他本就不喜欢这种公私不分的情况,只是碍于对方是长辈,他也没有过于冷漠。
这才刚打发了一拨人离开,他立即召人到一号会议室开会。秘书点头,立即出去通知被他点名的部门总监。
杨铭趁机上前,低声说:“易总,有件事我想您必须得知道。”
网上的爆料一出来,杨铭就知道了,只是易择城正在待客,他不便进去打扰。
所以等易择城这边一结束,他就立即进来了。虽然从微博爆料来看,一副信誓旦旦的口吻,可杨铭没相信,毕竟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在有了自家老板之后,再去劈腿别人。
他将平板电脑递给了易择城,页面停留在霍慈的热搜界面。
易择城低头看了几眼,旋即冷笑:“荒唐!一派胡言!”
随后,他把平板电脑直接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电脑在桌子上弹了好几下。他面色冰冷地说:“联系公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让他们发律师函给这个爆料者。”
杨铭见他盛怒,低声说:“律师函是不是应该由霍小姐工作室那边来发,要不我跟她的经纪人联系一下。”
此时易择城已然处于愠怒当中,他极少会动火,这次不过看了两眼,就恨不得把眼前的平板电脑砸碎了。
“垃圾!”他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种小把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娱乐圈相互陷害的把戏,居然玩到霍慈头上来了!
杨铭小心地偷偷觑着自家老板,就开始给白羽打电话,好在很快便接通了。
白羽这会儿应付媒体已经头皮发麻了,没想到杨铭也打电话来了。等听说他是来帮自己发律师函的时候,他小心地吸了一口气,轻声说:“易先生是不是还没给霍慈打过电话?”
杨铭被他一句话问得也有些发愣,说:“有问题吗?”
“霍慈的意思是暂不发声明。”连声明都不发,律师函自然不需要。
白羽也没让他着急,把霍慈让自己去拿监控视频的事情说了下。最起码拿到视频就能证明,霍慈当天确实只是和沈随安说了几句话而已。后来她就坐着白羽的车离开了。这样狗仔那套疑似接吻的图就不能成为佐证。
等杨铭把这件事说了,易择城听罢,还是拨了霍慈的电话。
此时霍慈正在家里换衣服,最初的恼火消散之后,她还能有闲情雅致在衣帽间挑选衣服。她挑出一条宽领带,正要给自己戴上时,电话响了。
“起床了吗?”易择城知道她今天上午不用去工作室,一开口声音还是很温柔,仿佛先前盛怒的人并不是他。
霍慈轻声一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伸手把领带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今天特地挑了一件领口微敞的黑色t恤,腿上是一条黑色漏洞丹宁裤,一身黑色装束又冷又酷。
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并不冷,她回答:“已经起床了,现在准备去工作室了。”
“今天还要过去?”易择城皱眉,这种时候霍慈再去工作室,肯定会被这些狗仔堵住。
霍慈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他应该也看到网上的传闻了。虽然他此时口吻正常,但她大概能想到他皱着眉又冷漠的模样,于是笑着问:“你生气了没?”
“嗯?”易择城反问了一句。
霍慈说:“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故意的。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担心。”
听着她云淡风轻地说要自己处理,易择城脸色反而比刚才还要可怕,他皱眉,声音都冷了几分:“什么都要你自己处理,要我这个男人做什么?”
霍慈:“……”
她低声一笑:“易先生,这句话要是被别人听到,该骂你直男癌了。”
“那是她们的事情,我只关心你。”易择城语气淡淡地说。
霍慈一直都喜欢他这种冷淡又骄矜的傲娇口吻,此时她靠在柜壁上,一抬头,就看见对面落地镜里自己上翘的嘴角。
我喜欢的人,就是这么在乎我。
“我只是觉得,对方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就打住,只怕还有后招。况且白羽已经去拿监控录像了,如果拿到了,我会让他们在晚上的时候发声明和律师函的。”霍慈轻声说。
易择城见她确实安排妥当了,心底有点儿无奈:“这种事情,你应该第一时间和我说。”
霍慈甜甜地说:“可是就算我不说,你也会知道啊。”
下午的时候,易择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将文件都签好了名字,撇头就看见一个很难见到的名字在手机上闪动。
“我五点的飞机到北京,来接我。”电话刚接通,那边立即说。
易择城伸手捏了捏眉心,可是脸上已经浮起了笑容,过了许久,他才轻声骂道:“你还知道回来?是缺胳膊断腿,被人赶回来了?”
这话说得如此刻薄,应是关系极近的人。
“你来接我,不就知道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哼笑了下。
易择城也笑了一声:“那我叫京阳还有韩尧他们一起吧。”
“不用了,我回头给他们都打。”那边男人有种理所当然的劲儿,笑声爽朗。
易择城跟着笑了起来,臭小子,回来了,回来就好。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两点了。好在今天没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他给杨铭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要提前离开。
不过他让他跟律师联系着,要是霍慈这边有事情,第一时间就要处理。
杨铭也开始去查这次到底是谁做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敢做,就别指望别人查不到。
司机送易择城去机场,到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
韩京阳他们还堵在路上,不过也快到了。
等他们过来之后,就直接去出关处等着了。已经五点多了,正有一群旅客往外走,三人站在外围安静地等着。
直到一个穿着黑色飞行夹克的高大男人走出来,他身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军绿色背包,高大挺拔,一下就让人注意到了。
韩尧最激动,立即招手:“小成哥,这边。”
等人往这边走了,三人都仔细打量着,人很显眼,足足一米八七的个子,身材挺拔健硕,一身全黑装束,头发剃得极短,标准的军队士兵长度,一张轮廓极深的英俊脸,剑眉挺鼻。
他走过时,周围的年轻女孩都不住地回头望。
这样英气逼人的男人,走到哪儿都是一道风景线,让人欲罢不能的风景线。
蒋静成背着包阔步走来,看着面前的几个发小,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有点儿浪荡的痞气。
“我想着,要是今儿个谁没来,怎么弄死他呢。”
韩京阳听了,头一个忍不住,立即骂道:“丫是皇帝啊,好不容易回京一趟,还得诏告天下,八抬大轿来迎是吧?”
蒋静成不理他,先拥抱了离自己最近的易择城。
这一抱,让韩京阳的抱怨都吞了回去,心里只是想着:哥儿几个都多久没见面了。
打小就结下的交情,他们多数是独生子女,所以彼此之间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只要对方一句话,即使刀山火海,都会去赴约。
蒋静成一一和他们拥抱,这一群人站在一起,才真叫了不得。
原本围观他们的小姑娘就多,这会儿更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偷拍了。
他们也没多说,赶紧去了停车场。等上了车,总算安静点儿。蒋静成电话打得突然,什么都没开始问呢,韩京阳先说:“你这次回来是探亲还是调任回来了?”
蒋静成和易择城两人一起坐在后排。开车的是韩尧,韩京阳坐在副驾驶座,一车刚好装下。
“听说咱们这儿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蒋静成勾着嘴角问。
不提这个韩京阳还没想起来呢,这会儿他立即问:“择城,你女朋友今天是不是在网上被人黑了,我看闹得还挺大的。你找人处理了吗?”
这就是亲哥们儿,哥们儿的女朋友出事了,第一反应就是被人黑了,绝对不相信人家姑娘是劈腿了。毕竟就算他不相信那姑娘,也得相信自己哥们儿的眼光。
易择城“嗯”了一声,倒是让蒋静成来了兴趣,立即问:“什么事儿?”
等韩京阳把事情说了一遍,连开车的韩尧都怒了,骂道:“现在的人心眼也太黑了吧,好好的姑娘非要给人安上一小三的罪名。那帮网民也是的,听风就是雨,连一点儿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
“标题挺耸人听闻的,连照片都是特意找了角度拍的。”韩京阳平时也用微博,虽然不常上,不过今天正好就看见了。毕竟霍慈就在热搜第一,想不看见都不行。
蒋静成听罢,突然冷笑了一声:“这不是欺负人吗!”
“谁说不是,择城你打算怎么办?要不我替你查查谁这么缺德。”韩京阳瞧不惯这种赤裸裸黑人的把戏,估计这黑人的人,应该是还不知道霍慈已经有了男朋友。
“我已经让律师拟了律师函,会提告那个狗仔,还有明显造谣的人。”
谁知蒋静成的手已经搭在他肩上,低笑:“这种事情还不好解决?”
易择城偏头看他,刚从山上下来的人,倒是挺大言不惭的。谁知蒋静成说:“告诉所有人,她是你媳妇。”
“不要胡闹。”易择城语气淡淡地说。
谁知坐在前面的韩京阳却附和说:“我觉得小成这提议不错。”
关于公开的事情,易择城之前想过,只是他和霍慈都不是高调的人,没有刻意瞒着谁,但也不至于全世界嚷嚷他们在一起了。
“你们见过他女朋友吗?”蒋静成开口问。
韩京阳和韩尧异口同声道:“没有。”
“那还等什么呢,现在就去。”蒋静成一向就是这种性格,看好了就干,拖拖拉拉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车子直奔着霍慈工作室去了。虽然易择城没告诉他们地址,可是这帮人想知道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北京的交通不是很好,等他们到了工作室的时候,都已经快八点了。
易择城也没阻止他们胡闹,这都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也早就打算介绍霍慈给他们认识。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也就任由他们闹吧。
结果没想到的是,最后闹得最大的反而是他自己。
越野车停在楼下的时候,瞧着三楼还亮着灯,易择城说:“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她还在不在。”
“打什么电话。”蒋静成笑笑,立即降下车窗。
当真是多年的兄弟啊,连眼神都没交流,他刚喊出“一、二、三”的时候,三个男人齐齐地冲着楼上大喊:“霍慈!”
一句大喊,他们感觉又回到了年少时,半大的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喜欢哪个姑娘,一帮兄弟给他壮胆,站在人家姑娘楼下就开始大喊人家的名字。
闹得整栋楼都开窗出来骂了,一帮人也不恼火,笑嘻嘻地等着那姑娘下来。
“一、二、三。”蒋静成带着节奏,三人对着灯火通明的三楼大喊起来。
此时霍慈正在和白羽说话,就见小助理进来心有余悸地说:“老大,您听到有人喊您的名字吗?”
刚说完,男人嘶吼的喊声清楚地传了上来。
别说霍慈工作室的人被震惊了,就连这栋楼里其他公司的人,也都站在窗子边上看热闹,甚至已经有人拿手机对着楼下开始拍。
霍慈出去,从窗口往下看,就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车道上,然后一个人推门从车里走了下来。他长身玉立,漆黑夜幕都挡不住他挺拔的身姿。
他抬头看着三楼的窗户,发现那里挤着好多人。可即便视野模糊,没看见她,易择城也知道此刻她正低头看着自己。
身后是兄弟喊她名字的声音,他抬头,上面是她。
此时他心头涌上一种说不明的情愫,那种喷发的情愫涌进胸腔时,他突然抬起头喊:“霍慈,你要是愿意嫁给我,现在就下来。”
天哪!
楼上看热闹的人先疯了,这是求婚了啊!
车里的三个人也疯了,谁都没想到易择城会来这么一手。
霍慈原本正趴在窗口,还想着要不要和他招手,可当她清楚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转身就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往下冲。
她甚至连电梯都没来得及等,就从消防通道冲了下来。
当她跑到易择城面前的时候,长发飘动,气喘吁吁。站在离他几步之远的地方,她突然又有点儿不敢上前了。
“霍慈。”他看着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像平常那么清冷,甚至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颤抖。
对面的人比他还紧张,好半天才说:“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下来了。
易择城听到这句,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就将她抱在自己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作者“蒋牧童”的其他小说
《我就喜欢他那样的》《我的世界只有他》《时光与他,恰是正好》《将世界捧到你面前》《这世界与他我都要》《全世界都想要的他》《时光抢不走的你》《请你这样围攻我》《如意书》《我就是大佬死了的白月光》《他总是喜欢我》《应许你欢喜》《星火长明》《那片蔚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