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聪明再漂亮再可爱也跟你无关,你以后离我家小领导远点。”
宋帅:“……………………”
他就是表达了一下欣赏,他有说要抢人吗??
寒时却没给宋帅解释的机会,手里杯子往桌上一搁,自己也起身进楼了。
……
在那些鼓噪的喧闹都隔到楼梯外后,乔湾脸上刻意维系的表情松垮下来。
一边弯着女孩儿慢吞吞地爬楼,她一边开口。
“玖玖,……我觉得那个寒时对你不像只是开玩笑的意思,你可以试着跟他相处一下,说不定就发展成恋爱关系了呢?”
楼梯间没有装电灯,黑暗里女孩儿沉默两秒后,轻笑了声。
“乔湾,你不是知道么。学业、兼职和部门工作已经让我忙得快喘不过气了,我哪有什么时间谈恋爱啊……”
说者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玩笑,乔湾却听得心里有些莫名发沉。
只不过等再上一层楼,乔湾就顾不得心沉,而是手臂沉了——
“…………我说玖玖同学,就咱这一瓶盖深浅的酒量,到底为什么要想不开去挑战那一口一杯的高难度?”
女孩儿沉默了会儿,小声咕哝:“看着很像果汁兑的,我也没想到这么……这么厉害啊……”女孩儿的声音里已经带上点醉意了。
“真不是那酒厉害,真的就是你不行啊——”乔湾欲哭无泪地拖着越来越沉的女孩儿,“而且都喝干了,你还往一桌走,这幸亏我拉着你,不然你可怎么整??”
“我没……没想去一桌……”女孩儿的声音低下去,“那时候就头……头晕了……我明明想……拐进楼里的……”
乔湾:“拐楼里?那你那路线偏得可太——太牛了。”
好不容易把人拉扯到二楼,乔湾气喘吁吁地扶着人,再去唤丁玖玖的名字,就已经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这睡得可真是够快的啊……”乔湾累得喘粗气,“你这酒品,到底算好……好还是不好啊……”
乔湾到底只是普通女生,力气再大也扛不住这样一整个人的重量。
勉强又往上爬了四分之一层,眼见就要撑不住的时候,她身上的重量蓦地一空。
“……哎哟。”
差点闪了腰的乔湾慌忙站直扭过头,黑暗里,只看得清隔着两阶台阶下面,站着个身量修长挺拔的男生。
男生的怀里,正抱着两秒前从她这儿“抢走”的醉睡的丁玖玖。
乔湾沉默了下,随即试探地出声:“——寒时?”
“……嗯。”
被酒醺得低沉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轻震,尤其是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听了,性感得让人腿都发软。
乔湾虎躯一震,在心底默念了n遍“朋友妻不可欺”之后,才尴尬笑笑:“那个……玖玖酒量不太行……”
黑暗里安静了片刻,那声音复作:“她先交给我。麻烦你下楼告诉宋帅,让人煮些解酒汤。”
乔湾愣了愣,“额……那也行,我这就下去。”
乔湾迟疑动身,下了一层后才放慢脚步,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看,同时心里暗自嘀咕——如果不是声音完全相同,单听语气,她还真听不出这会是白日里那个一副浪荡二世祖模样的“小寒总”……
而此时楼上。
醉梦里的女孩儿睡得并不安稳——寒时刚想把人抱进怀里,便感觉手中扶着的女孩儿突然一甩胳膊,整个身体重心就往楼梯下方去。
寒时心里微惊,想都没想便用力揽住女孩儿,同时借着腰身一拧的力气将人捞向怀中。
“砰”的一声闷响。
寒时被醉得昏沉的女孩儿压到了楼梯间的墙壁上。
之前用力过度,这会儿寒时自然磕得不轻。
他本能地皱了下眉,便连忙垂下眼去看怀里的女孩儿。
……似乎没醒。
寒时松了口气,刚要动作,却突然感觉怀里女孩儿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同时声音软侬又有些迷糊地咕哝:
“乔湾……我……我有点累了……”
寒时心里像是突然被什么极细的针扎了下,酥麻地疼。
他皱了眉,伸手在女孩儿头顶很轻很轻地抚了抚。
不知是不是被这动作安慰了,女孩儿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再开口时声音更轻得像羽毛一般,还带着柔软的睡意——
“有时间……等有时间…………我也想谈一场恋爱……你说……好不好……”
黑暗里,男生身形一顿。
须臾后,他似笑似叹,伸手环住身前娇小的女孩儿,下颌抵在女孩儿的发间。
“……好。”
他声线微哑,再次开口,是旁人从未听到过的温柔——
“那你喜欢我好不好,丁玖玖。”
凌晨六点半,窗外天还没亮透。
“……玖玖——玖玖?”
“——!”
床上的女孩儿猛地睁开了眼,看清面前乔湾担心的表情,她才眼神一松,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现在……几点了?”
女孩儿张了张口,声音带着初起的干涩喑哑。
“六点半了。”乔湾担心地看着她,“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喝那杯果酒喝得不舒服啊?”
丁玖玖轻皱了下眉,“我刚刚有说什么梦话吗?”
乔湾:“我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你脸色不太对,一直死死地抱着被子,我拉都拉不动,一拉你还跟要哭出来似的…………不过这么一说——所以你其实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丁玖玖慢吞吞地爬起身,伸手试了试额头,果然带上一层冷掉的薄汗了。
“不算噩梦……”她笑了笑,有点无奈,“更类似于好莱坞大片,惊奇冒险类的那种。”
乔湾听了一愣,随即玩笑道:“那你梦里抱着什么抱得那么紧?从法老墓里抢出来的宝贝啊?”
丁玖玖眼角弯下,随即微绷起脸,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虽然不记得了,但我觉得一定是比那还贵重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
洗漱完回房间的袁画走进来,听见余声不由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
“嗯……是有那么件东西,等我们找到了再告诉你。”
乔湾一脸正经严肃地说着,话到尾音却自己也忍不住,跟丁玖玖对视了眼,两个女孩儿便都笑着转开了。
“好啊你们,还联手欺负我了是吧?”袁画也配合地玩笑了句,随即便看向被窝里的女孩儿,“不过玖玖,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以前在学校,你可是我们部门内最老干部作息的模范标兵啊。”
一听这,乔湾顿时忍不住打开嘲讽模式——“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某些人那一瓶盖深浅的酒量的功劳呗——是吧,玖玖同学?”
袁画顿时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昨晚回来就见你睡得那么沉呢。
乔湾啧啧感慨,“是啊,可沉了,估计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我的错,别提了,让往事随风好么两位同志。”
受不住两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下床来的丁玖玖连忙软着声告饶,然后冲乔湾抱了抱手,“昨晚辛苦乔湾同志了,下次你喝多,我也一定把你抱回来。”
乔湾一愣,还没等解释什么,便见女孩儿已经拿起一旁架子上自己的洗漱用品,赶着时间一溜小跑地往外去了。
“……”
盯着那空了的门口呆滞三秒,乔湾叹了口气,摇摇头。
袁画放下脸盆,“才大早上,怎么就叹起气了?”
乔湾:“就是突然觉得某人有点厉害,做好事不留名啊。”
袁画:“……??”
然而任袁画之后怎么纠缠,乔湾却都一个字不肯再多吐口了。
……
赶在十分钟内洗漱完,掬了最后一捧水压在面上,躬着身的丁玖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真奇怪啊。
怎么会突然梦到那件事……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在梦里突然想起来,她大概都要把自己小时候做的这件“好人好事”给忘了吧?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手里那捧水终于顺着指缝流得一滴不剩,“清醒时间”结束,丁玖玖舒出一口气,站直了身。
“……啊!”
隔着面前水台,插着裤袋似笑非笑地站在那儿的男生把女孩儿惊得往后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儿?”
似乎是被女孩儿的反应逗笑了,男生侧过脸,抿着好看的薄唇低声笑起来。
阳光拂过他黑发细碎的发梢,落到被那副宽肩窄腰的漂亮身材撑起的运动外套上。
笑了几秒,他绕过水台,一直走到女孩儿面前才停住,黑眸里笑意微熠——
“我是误闯了你的辖区么,小领导?”
“……”
丁玖玖被调侃得脸一热。
这片水台本就是全楼公用,哪有什么辖区不辖区的说法?
“没有,你用。”
丁玖玖伸手去拿自己的洗漱盆,只是刚摸到盆,还没来得及用力,她就眼睁睁看着一只比自己的小短手长了一圈的手掌按住了盆边。
丁玖玖:“……?”
看着曦光下女孩儿仰起脸看向自己,眼神里透着的柔软的茫然和无辜,寒时只觉着心尖儿上像是被一根很轻的羽毛搔了一下似的。
他瞳里色泽稍深,很快便压下,转为一点极淡的笑色——
“刚刚你在水池前捧着脸,是在想什么?”
这问题噎了丁玖玖一下。
沉默两秒后,女孩儿微皱起眉,“这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话音未落,便见已经有起得早的学生三两作伴,从四合楼的楼体内走出来了。
原本正交谈的两人见到了水台旁边的丁玖玖和寒时,同时一默,好奇的目光盯了过来。
丁玖玖收回余光,决定“速战速决”,便仰起脸,看向面前这个足足比自己高了二十公分的男生。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我就要回房间了,今早7点还有例会,希望寒时同学你没有忘记你昨天答应的副组长的事情。”
边说话,女孩儿边低下头盯住两人之间的洗漱盆,她咬着细牙手下一用力——还真被她把洗漱盆抢回来了。
抱着“战利品”,丁玖玖心满意足地就准备往回走。
错身走了不到两步,那个声音却是从身后追了上来——
“最后一个问题。”
“……嗯?”
丁玖玖停下脚,不解地转回来。
迎面却撞进了一双衬着深浅笑色的眼眸里。
丁玖玖心里“咯噔”一声,本能地生出点不太好的预感。
像是要验证她的想法,下一秒,她目光里身形修长的男生便哑笑着垂下眼,话声懒洋洋地出了口——
“昨晚我不在,睡得还好吗?”
“嘶……”
刚巧走到水台旁的两个学生震惊地扭过头,眼神复杂得近乎惊恐地看了寒时一眼,又看了丁玖玖一眼。
丁玖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毫不在意那目光,噙着唇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一直走到了女孩儿的身侧。
在两人肩线拉到同一个平面位置的时候,他插着裤袋微微俯身,到滞住的女孩儿耳边哑声一笑:
“昨晚你不在,我睡得可一点都不好啊,小领导。”
“……”
“所以,我之前说的肉偿报恩的事,不如你再考虑一下怎么样?”
“…………寒时。”
受限于那旁观的视线,女孩儿压得极低也极软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出口,带着点懊恼和别的什么情绪。
目光从女孩儿红透的白耳垂上掠过,寒时眸光深了深,便撇开视线。
他哑声笑了,舌尖轻舔过上颚,“……我不急,所以领导你可以慢慢考虑。”
说完,男生直起身,迈开长腿便走人了。
“…………”
站在原地的女孩儿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把手里洗漱盆都快捏得寿终正寝的冲动,扭回头看了一眼那道修长的背影,柔软的杏眸里情绪有些复杂。
……昨晚长桌旁她说的,怎么好像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呢。
十五分钟后。
坐到临时办公室的圆桌旁,乔湾表情微妙地盯了某个方向一会儿,便拖着凳子到旁边,和袁画凑头到了一起——
“画画,你觉没觉着,玖玖从刚才洗漱回来以后就有点奇怪?”
袁画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思考几秒之后做了个判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看起来苦大仇深的。”
乔湾想了想,“还真是……这是出去洗漱一趟被人套了麻袋吗?”
“……”袁画无奈地看了乔湾一眼。
两人嘀咕了没一会儿,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
那敲门的节奏极有个性——
“笃…………笃。”
中间的停顿似乎都带着点熟悉的漫不经心和疏懒。
背对着房门的丁玖玖身形一顿,转回头看过去。
像是藏着小刀尖儿的目光刮得旁边乔湾心里一哆嗦,偏过头去跟袁画咬耳朵:
“……这是苦主来了啊?”
袁画还没来得及回应,会议室的门已经被外面的人不问自开了。
显然跟着之前那懒散调子一样,方才的叩门也只是意思一下。
来人迈着双长腿走进门,身后还跟了一个宋帅。
宋帅很是自来熟地跟袁画和乔湾打了声招呼。他本来也想跟丁玖玖打,可惜一想到昨晚新鲜出炉的醋味警告,他只能自发自觉地把手缩回来了。
——醋缸打头,他还是少招惹的好。
丁玖玖的身旁便有张空位,走在前面的寒时停顿都没,径直便过去了。
一听到脚步声到了身后,丁玖玖反应极快,伸手往旁边空座上轻柔一拍,仰起脸来,杏眼弯成了月牙,酒窝里都透着笑——
“不好意思,这个座位有人了。”
寒时身形一顿,垂下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孩儿,“其他座位没有?”
丁玖玖未解其意,不过看到离着最近的也是跟自己隔着这个空位的矮凳,便点了点头。
“嗯,寒时同学去坐别的座位吧。”
“好。”
寒时点点头,站在原地,位置都没挪一点,只将长腿一伸,勾过了旁边的矮凳,然后“啪嗒”一声放到了丁玖玖和被她按住的那空位之间。
迎着女孩儿呆住的神情,男生莞尔,单手撑着圆桌桌边蓦地压下上身,几乎亲到女孩儿脸颊一侧柔软的酒涡上去——
“那我就坐这儿了,领导。”
因为卢平浩的中途出现,丁玖玖试图阻止寒时坐到自己身旁的行动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圆桌原本就不大,周围的空间有限,再加上之前寒时是将拉过来的板凳塞进丁玖玖的座位和旁边那个座位中间——
两人并排坐着时,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用毫米尺来测量了。
当着正经准备例会的卢平浩的面,女孩儿偏还不敢作声,只得用眼神偷偷地睖身旁那人。
而在桌下,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进一步侵蚀到她的地盘时,敢怒不敢言的丁玖玖也只能把自己怂成一团,尽可能缩着手脚。
寒时撑着桌边,桃花眼里潋滟着藏不住的笑。
旁边宋帅都有点看不下去,身体不动,只脑袋往旁边寒时的方向靠了靠,同时从牙缝间往外挤字音——
“小寒总,你能不能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寒时唇角一勾,“‘人家’?谁家?——你家的么?”
宋帅:“……”
他要是敢点这个头,寒时估计就敢让他横尸当场。
于是宋帅只能同情地往女孩儿那儿看一眼,自己窝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角的气氛实在太过古怪,原本认真看手里例会资料的卢平浩都忍不住抬起头,望了过来。
女孩儿有点纠结的神情正落入他眼里。
卢平浩微皱起眉,不动声色地瞥了丁玖玖身侧的寒时一眼,“……丁玖玖,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丁玖玖身形一僵,桌子下面努力想往回缩的小腿都顿住了。
“没有。”
她底气不足地应了声。
卢平浩还想开口再问,另一头乔湾眼睛一转,出声问道:“卢老师,今天怎么没见秦助教来参加例会?”
一提这个,卢平浩眉头拧起个疙瘩,带着点郁结的不满,“你们秦助教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二队这边暂时直接向我负责。”
丁玖玖和其他人一起应了声,却不由瞥向身旁的男生。
秦明宇到底是身体不舒服,还是看见某些人就不舒服,这恐怕还有点值得探究……
没等丁玖玖想完,身旁那人却蓦地抬了头,视线擒住了她的,黑眸里深邃带笑。
“好看么。”
薄唇微动,男生轻眯着眼笑意疏懒地给她做口型。
“…………”
丁玖玖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住了自己几乎要握着笔戳上去的手。
女孩儿气鼓鼓地低回头。
将丁玖玖的反应一点不落地收入眼底,寒时嘴角的弧度更压不住了。
“咳咳——”
另一角,乔湾突然用力地咳了好几声。
寒时充耳未闻,倒是他旁边的宋帅终于忍不住,在桌底下轻推了他一下。
寒时眼一垂,便见宋帅桌底下伸出来的手指正拼命地往他们对面的方向指。
男生眼帘掀起,对上卢平浩看在他身上不知多久的目光。
对视两秒,寒时放下了半撑在桌边的手臂,仰回座椅里,修长的手指在身前交扣一叠——
“卢老师,有事?”
理直气壮得让旁边全程目睹的乔湾都有点肃然起敬。
卢平浩眉头一跳,刚张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叩响了。
“……进。”
卢平浩压下眼底躁意,沉声道。
门被打开,一个大男生探身进来——
“卢老师,您找我?”
这个声音干净得很好听,房间里三个女生都下意识地转头望了过去。
乔湾更是眼前一亮,但紧跟着便表情纠结起来。
来人确实是身高腿长,浓眉大眼,算是个标准的帅哥骨相……只可惜帅哥外面裹着的是一层黑皮。
——还不是一般程度的那种黑。
“嗯,进来吧周深。”
见了来人,卢平浩眉宇间那点阴郁登时便消散了几分。
他冲门口的大男生招了招手,同时在对方步伐轻快地走进来时,跟丁玖玖三人介绍——
“这是我们部门在这片教区的联络老师,周深。他算是你们三个的师兄,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当初在志愿服务部可是个牛人,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哎,周深,你今年多大来着?”
“二十四,毕业后无业游民两年了,您不是知道吗?”
刚拎着把椅子到卢平浩身旁的周深笑了笑,牙齿倒是整齐雪白,只是不知道里面有几分是这黑皮反衬的功劳。
卢平浩笑,“你这两年如果要算无业游民,让其他人钻地缝去吗?”
周深没再托词或者谦虚,摸着后脑勺笑了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更带着种莫名叫人移不开眼的阳光气。
乔湾看得眼都直了。
卢平浩转回头,“你们这个周师兄履历了不得,我就不给你们一一数了,以后多跟着他学点东西长点见识是没问题的。支教这方面他比我都经验丰富,我要兼顾另外两队,不能常在,你们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找他。”
“……”
几个人纷纷点头,尤其乔湾,频率都快赶上电动的了。
之后例会便正式开始。
将之后一周的支教活动安排流程和细节敲定,又单拎了几个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讨论之后,卢平浩已经挂断了第三个打进来的电话。
周深翻了一遍手里时间表,见状对卢平浩说:“卢老师,您帮您的去吧,我看也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剩点时间,我和学弟学妹们熟悉一下。”
卢平浩想过两秒,点点头,“我就去隔壁屋,镇上的人来找,有什么问题你们过去喊我。”
“嗯,卢老师放心!”
乔湾响应得极为积极。
倒是卢平浩被这一嗓子惊了下,莫名其妙地看了乔湾一眼,才收起自己面前资料,起身出了这间临时会议室。
门在卢平浩身后合上,会议室内静寂了两秒,周深的目光在圆桌旁扫过一圈,随即笑道:“你们不用拘束,也别把我当老师——我虽然长得急,但还不想被叫得老。”
乔湾接话,笑嘻嘻的,“那我们怎么称呼您啊?”
“也别‘您’了,”周深乐了,“喊师兄吧。”
乔湾喜笑颜开:“哎,周师兄好!”
“嗯,”周深把手里资料放下,“我们之后会有两个月的合作,我觉着还是先互相了解一下比较好——之前卢老师介绍过我,不过你们就听名字和年龄那一部分就够了哈。”
乔湾压不住好奇,“师兄,您毕业两年都干嘛去了,奉献大山啊??”
“我来这里也刚刚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卢老师说我经验丰富,只是我在校那时候经常带支教活动的队。”
“哇,那已经很了不得了。”
连袁画都忍不住开口:“是啊师兄,带队的一般都是助教以上,你那时候还是本科生就开始带队了吗?”
周深玩笑,“时无英雄竖子成名呗,四年前学校里愿意来山区的师资可不多。”
他话头随即一转,“别只说我了,你们简单介绍一下自己,让我至少知道一下你们的名字。”
乔湾唰地一下举起了胳膊,“我,我第一个。我叫乔湾,乔家大院的乔,湖湾的湾。我奶奶老家后面就是一片天然湖湾,我爷爷说乔湖不好听,所以给了我这个名字。”
周深笑着点点头,目光往旁边移。
“我是袁画,画卷的画。”袁画犹豫了下,还是微红着脸解释,“名字是我爸起的,他说希望我以后长得像画里的人一样漂亮……”
周深笑:“那叔叔的愿望是实现了。”
这句夸得自然又爽朗,没半点狎近。乔珅也不多做停顿,转向对面,“你呢?”
“……”
还在努力跟桌下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做斗争的丁玖玖回过神,杏眼微弯,“丁玖玖,玖是数字九的那个大写。”
周深难得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也有什么寓意吗?”
这次轮到丁玖玖迟疑,但也只须臾后,她便点了点头,“‘玖玖’这个名字是我妈妈起的,她说是希望我长大以后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这样啊……”
“师兄,你怎么只问玖玖的名字寓意啊?”乔湾眼神古怪地看周深。
“……”
旁边一直浑然物外的某人身形微滞,随即缓撩起眼,看了过去。
周深朗然笑道:“别误会。我只是记得玖是指一种看起来像玉的石头,有点奇怪为什么会给女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丁玖玖:“师兄很博学,玖的原意确实是指一种很像玉的浅黑色石头。”
周深目光已经顺着女孩儿落到她旁边的男生身上。
只不过刚落过去,他就觉着像是被那双桃花眼里掠过的凌厉蛰了一下似的。
怔了怔之后,周深才笑问:“这位学弟叫什么?”
“……”
坐在那儿的人垂下眼。半晌后,才声线疏懒地动了动薄唇,似笑非笑。
“寒时。浅黑色石头的石。”
旁边坐着的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