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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璐关闭录音，办公室安静得像片不着边际的深海。
诗非一张脸惨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丛璐。这些天就属丛璐闹得最凶，难以相信背叛自己的人竟然是她？！
“不，不是这样。”诗非当即反驳，“二部门的人都在闹，丛璐闹得最凶，我是在阻止她们！”
丛璐呵呵两声：“我是看不惯程总监的做法，但是集体离职、越级上告这样的主意可不是我出的。”
诗非嘶吼：“更不是我出的主意！我一直在阻止这件事！我拿我的人格起誓，我绝不会……”
“行了。”舒音吸着烟，单手磕了磕烟灰，声音又冰又硬，“录音里你和周楚楚一唱一和，先鼓动大家造反，又故意当好人保住自己名声，别说发誓，你就是一头撞死在这，也改变不了事实。”
诗非险些踉跄，委屈地紧抿唇角：“我没有……我没有……”
舒音冷冷看了诗非一眼，笑笑：“那就没有吧。不过，你明知道部门员工闹事，也没有上报温总和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诗非还想狡辩，却被丛璐一把截住：“诗主管，二部门闹翻天，你没有一点责任吗？你口口声声说和程琪谈，我问你，你有谈过一次吗？到最后还不是拿着我们当枪使。更何况，程琪走之前派给二部门的任务，你又完成多少？”
诗非拧眉：“什么任务？”
“呵。为了引程琪出错，你事事都要她经手、要她做决定的那个儿童牛奶广告啊。”丛璐毫不客气，“审批到一半就出了事，还不是拜你所赐吗？现在牛奶广告还有几天就到deadline了，请问诗主管怎么向客户交代？”
诗非气得浑身发抖：“程琪搞得整个办公室乌烟瘴气，还有谁在干活！”
温厚德沉沉出声：“交给袁熙的冰箱广告，她已经做完了。而你部门造成的损失，最后却要公司为你买单。”
诗非眼睛睁圆看向袁熙，目光恨不得喷出火焰。就在诗非联合周楚楚设局之时，袁熙带领翟羽佳、何见月和孟梦加班加点完成紧急工作，丝毫没受部门倾轧的影响。诗非银牙咬碎，脸颊羞得一片通红。
而袁熙的目光依旧清冷无波，不动声色间向诗非传递着一条几乎将她置于死地的信息：齐总没有辞退程琪，说明越级上报事件触怒了他。没有人喜欢下属反抗上司，职权越高的人，越会拼尽全力维护规则。
而诗非，打破了规则。
诗非跌坐在椅子上，她几乎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诗非，关起门来说这件事，是给你面子。”一支烟吸完，舒音缓缓起身，“你记住，下不为例。”
声音不大，却极有分量。舒音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
虽然不太喜欢袁熙，然而此次事件舒音却完全偏袒袁熙。她不喜欢背后搞鬼的人，更不喜欢给齐占海找麻烦的人。
打开办公室的门，一二部员工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红色西装灿烈如火，舒音威严毕现：“孙玥，林婷婷，赵焕，吴琪，你们几个可以回家了。”
说的正是录音中带头闹事的几个人，诗非的得力下属。
被点名的几个人脸色惨白，舒音接着出声：“袁熙在本公司广告部担任主管期间工作努力、业绩出色，已经晋升为广告部总监。同时，根据人事晋升制度，升任翟羽佳为广告一部主管，至于一部门副主管周楚楚……”
舒音回头笑对袁熙，以示亲昵与支持：“袁总监，你看着办吧。”
狭小的办公室，温厚德向袁熙点了点头。
诗非心内一震，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难道温厚德早就支持袁熙？！
空气凝固成厚密的铅块堵住诗非的喉咙，迫使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对手。办公室外的光线打在袁熙的脸颊，光影晃动明暗不一。这一瞬，诗非只觉得袁熙可怕。
舒音与温厚德离开14楼后，顾苏苏带着黎宁进来办理交接工作。袁熙直升广告部总监的邮件已经全面下发，如今连顾苏苏都摆出十二分认真姿态等候着。
袁熙缓缓从办公室出来。
何见月、翟羽佳、孟梦走向她，站在她身后。
广告一部和二部的人全部看着袁熙，周楚楚靠在工位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在这场较量里，周楚楚站错了队，输得一败涂地，所有反抗过袁熙的人都将付出代价。
黎宁在一侧默默做着标记，自程琪做总监以来，原本三十人的广告团队，如今只剩下十九人。她知道袁熙有话要说，拿出人力资源部书面文件准备记录。
很快，袁熙扫过众人：“根据工作要求，即日起晋升何见月、孟梦为一部副主管。配合业务发展需要，职员丛璐由广告二部调至广告一部。副主管周楚楚，规定时间内未完成工作考核……”
她看向周楚楚，冷冷出口：“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