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支持手下员工向她汇报,副主管比我这个主管的权限还大!”
“唉。”
“每次开会都故意不喊我,美其名曰让我好好跟进mc签约,实际就是把我边缘化。”
“呵!”
“我申请的项目一律卡在她那!结果别的不重要的工作又全丢给我做!”
“那不行。”
“以前的项目出了问题被她指责都是我的错,让我背锅。天天挑我的刺,我说什么都针对我。”
“哟?”
“话里话外打压我,说我工作能力不行,态度不行,效率不行,变着法儿地贬低我!”
袁熙又送了一口汤,最后这句话让她深有感触。当初在出版部的时候,池雨就是这样对待每一个有潜力的员工,生怕有能力的员工超过她。
宋宜珊忍无可忍,狠狠吸了口气:“用细碎的破事天天折磨我!”
“那没办法。”
温厚德马上吃完饭,心想终于可以避开这些抱怨了。他斜睨一眼袁熙,看在她的面子上决定劝劝宋宜珊,一边收拾餐盘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池雨是你上司,怎么打压你都没得办法。她和韩望是一伙的,韩望是谁?舒音得力手下,他位置稳固就等于池雨稳固,你怎么搞池雨?是不是?再说你真的想干掉池雨,就不如干掉韩望,韩望倒了池雨就倒了,但是这怎么行呢?这更难了,是不是?”
他说着就站起身,端着收好的餐盘准备离开。然而当最后一句说完时,宋宜珊和袁熙同时抬头,目光化成利刃,齐刷刷地刺向他。
温厚德如遭雷击,被她们耐人寻味的目光盯得发毛,讪笑:“我说这些话就是想让你们死心。你们瞎想什么呢?这不可能做到,根本不可能。”
一直没说话的袁熙扯住温厚德衣角,让他重新坐下。
温厚德胖胖的屁股堆在凳子上,为自己辩护:“韩望跟着舒音三年了,为舒音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他不可能倒,绝对没可能!”
宋宜珊隔着桌子探头:“您就没想过打败他?”
“想过啊。”温厚德梗着脖子,“全部以失败告终。”
宋宜珊瘪嘴。不过说起阴谋诡计,还真没人是韩望这个大魔头的对手。
此时袁熙已经用完了午饭,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温厚德,使温厚德不得不想起——他竭力想忘掉的——昨天的事。这恰恰是他最重的心事,他害怕韩望将魔爪伸向袁熙。
然而袁熙就像看懂他的心思一般,冲着他点了点头。温厚德脸色唰的煞白。
袁熙不能说话,只好请温叔叔抬起手。温厚德的手掌大而宽厚,接触到的时候又干燥又温暖。
袁熙用食指尖在他掌心中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
宋宜珊和温厚德双双睁大眼睛。
下午开始,人事部对大营销部所有女员工发了一份调研表。是一份有关女性福利的调研,旨在通过调研数据来评估女性员工的权利和影响力。作为一家外资公司,这种调研自然是必要的,所以在温厚德征求齐占海意见的时候,齐总当即就给了回馈。
一向看眼色行事的顾苏苏自然不敢怠慢,要求女性员工最晚在第二天下午将调研表提交。此为无记名方式调研,开头的表述内容为:
“家庭价值与工作联盟”的理事埃伦·布拉沃写道:大多数女人从没想要“拥有一切”,她们担心的是失去工作、孩子的健康还有家庭经济的稳定性,因为做好一个好职员和一个尽责的母亲之间经常会发生冲突……
调研报告下发之前需要温厚德与韩望签字,韩望瞥了一眼,看见“女性福利”几个字不屑一笑。不止韩望,大营销部几乎没有人对这份调查女性福利的问卷感兴趣,甚至还有人抱怨它耽误了工作时间。它迅速湮没在众多的邮件之中,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沉的大海,只留下一圈又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涟漪。